善法天,中心城。
以往繁华似锦的长丰商行,如今往来的魂者,稀少得可怜……
商行外街道对面,有人影不住晃动,紧紧盯着每一个走进长丰商行的魂者。
商行后院,一名白发老妪坐在小楼厅堂里,看着面前来取物资的锦袍魂者,幽幽叹了口气,“以前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倒好,一整天了,也就您一个人要动用暗格……”
锦袍魂者说着一段数字,随后单手打出几个手势,“没有办法,联盟执法队的魂者一直在外面盯着,哪个魂者愿意触他们的眉头……我这也是没办法,否则我也不进来……”
白发老妪挥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根阵旗,双手托着送到锦袍魂者面前,“大人,您的暗格是丁九……”
锦袍魂者微微颔首,一把抓起阵旗,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看着锦袍魂者的背影,白发老妪脸上浮现一抹愁容,看向站在门口的魂者,“还有别的魂者要动用暗格么?”
“回禀执事大人,眼下没有了……他们八家这是要闹什么?领地那边也没有任何动作……”
“哼,多嘴,小心祸从口出……”白发老妪呵斥一声,起身缓步走到门口,“盯着,有事去后面禀告我……”
“是……”
白发老妪不再理会那魂者,从小楼出来,七拐八拐,走进另一处院子。
与其他院子有所不同的是,这院子里,不停有魂者进进出出,四个角落,堆满了各种物资……
有魂者将物资从随身空间里具现出来,也有魂者干净利落得将物资收进随身空间。
见白发老妪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来,齐齐躬身行礼。
白发老妪挥了挥手,阴沉着脸,“各地送过来的物资……少了几成?”
“不及往日半数……这还算是路上的消耗……”一名脸上挂着两道刀疤的魂者,面露苦涩。
“护卫一定要带够……还好徐家没有参与进来,否则,他们真的可能对你们下手……”白发老妪叮嘱一声,转身走进院中小楼,在无人处,挥手将一根阵旗插在地面上。
一道暗门浮现,白发老妪俯身拔下阵旗,身形消失在暗门之中。
一段狭长的通道,中途还拐了几个弯,过了盏茶的功夫,白发老妪终于来到通道的尽头。
又是一根阵旗飞出,白发老妪走出暗门,来到一间装饰极为简单的房间里。
一桌两椅再加一张木床……
一名魂者背对着暗门,垂首而立。
“那些人没察觉吧?”白发老妪走到木桌前坐了下来。
“没有,忙了半天了,正好轮到我休息……”那魂者转过身来,黑黢黢的脸上,两道刀疤格外醒目,“对方阵仗不小,听说玉完天和常融天也开始动手了?”
白发老妪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善法天的联盟执法还算冷静,不过要是那两个大世界打出火气,他们难免也会在善法天开战……”
“应该没有那么快,那两个大世界能打得这么火热,都是边荒里,那些魂兽闹的……”刀疤脸哼了一声,“没了魂兽,别的不说,联盟防线里面的那些秘境,各方必然会争抢得你死我活……”
白发老妪手掌一翻,将一本花名册托在掌心,“这次离开中心城,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刀疤脸双眸眯起,看着花名册没有开口。
“盛老亲令,命你掌管西南一部的暗线……”白发老妪说着将花名册放在木桌上。
刀疤脸呼吸有些急促,实在没有想到,对方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放在自己身上。
“不要激动……”白发老妪摆了摆手,“谁都有可能投靠那八家联盟,唯独你,肯定不会……”
刀疤脸似乎想起什么事情,轻轻闭上眼睛,两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死了就死了……不过,你还过得好好的不是?”白发老妪难得露出怜悯的神色。
“她们……”刀疤脸嘴唇蠕动一下,又紧紧闭上。
“斩草除根而已,既然要对你下手,你的家人自然不会留下……”白发老妪站起身,走到刀疤脸近前,“有件事,实在想不明白……”
对方一开口,刀疤脸就知晓白发老妪说得什么事,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他绝不是简家的人……”
白发老妪微微颔首,“确实如此,不过有件事,你一直都不知道……”
刀疤脸皱起眉头,看着白发老妪。
“根据长安城传过来的消息来看,简启玉在那个时候,应该陪着简武,去了边荒……”白发老妪眯起眼睛呢喃道。
“善法天边荒?”刀疤脸轻呼一声,“即便速度再快,全程不停,从边荒到中心城,也要八九天的时间……来商行的那个人,用了假形术……”
白发老妪点了点头,只是皱起的眉头丝毫不散。
刀疤脸眼角一挑,“大人,莫非这件事,还有隐情?”
“简武和简启玉……还有一起去边荒的上百位简家魂者……都没了音讯……”白发老妪声音里满是疑惑。
刀疤脸瞳孔一缩,“那些人可是都修炼了真元散功术,寻常兽潮根本挡不住他们……”
“简家人派人去查了,没有兽潮的痕迹……”白发老妪开口将刀疤脸后面的话打断,挥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张地图,“简家在偏西南方向的边荒里,发现了真灵焰的踪迹……结果,异火没拿到,派出去的精锐也渺无音讯……”
刀疤脸沉吟片刻,“您担心,简家人在边荒里发生的变故……和子鼠有关……”
“要么是他,要么是他背后的人……那个使用假形术,取走暗格物资的人,肯定和那个子鼠,脱不开干系……”白发老妪一口笃定。
刀疤脸深吸一口气,“盛老亲自让属下负责西南暗线……”
“周水涯留下的那个虚无空间,绝不会让你们聊聊天那么简单……”白发老妪目光锐利,“你的任务,就是把子鼠找出来……尤其是那枚鼠纹面具……”
“那这里……”刀疤脸扭头望向窗外。
“他们想动手就动手,不差你这一个打手……不就是几间破房子,就是全拆了,他们能分得多少东西……”白发老妪无所谓地轻嗤一声。
刀疤脸见状,轻轻松了口气,走到木桌前,将花名册和地图收进随身空间,微微躬身,“属下告退……”
白发老妪微微颔首,随后身形退进暗门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