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这是贾张氏?”刘大妈揉了揉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哪还有个人模样啊?整个一骷髅架子披了张皮!”
“谁说不是呢!”院里几个妇女也围了过来,捂着嘴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这要是不出声,我还以为是哪来逃荒的叫花子,闯进来了呢。”
也有人于心不忍,“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再怎么说,也是院里的老街坊。这人都蹉跎成这样了,说明在里面没少遭罪。”
“遭罪?”也有人不屑地撇了撇嘴,“你没听见她刚才嗓门吗?比进去之前还响亮。”
“依我看啊,对方搞不好要变本加厉了。”
“啧啧啧、这贾家抓的抓,判的判,家都快散了,没想到贾张氏竟然回来了……”
众人正说着呢,就见贾张氏冲到南易家门口,见门关着,一脚踹在门板上,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秦淮如!你个丧门星!”
“老娘在里面吃苦受罪,你躲在家里享清福是吧?开门!今天老娘非打断你腿不可!”
众人面面相觑,十分想提醒对方哭错门了。
可贾张氏那状若疯癫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算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敲的又不是自家的门。
易中海透过窗户,看着贾张氏那疯癫的样子,眉头紧紧皱成一个疙瘩。
他以为贾张氏这辈子,就交代在那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被放回来了。
这回来得也太不是时候,现在家家户户都缺粮,对方这又带了张嘴回来。
他要是想接济秦淮如的话,肯定要给对方分一杯羹。
一想到自己要掏空家底,养一头毫无作用的蠢猪,易中海心里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而且有对方的存在,他再想撮合秦淮如跟傻柱,对方势必要从中作梗。
一大妈站在易中海身后,有些担忧地问道:“中海,这……这东旭出事儿了,贾张氏不会找咱的麻烦吧?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跳,差点把贾东旭给忘了。
一想到贾张氏那没理辩三分的性子,易中海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用脚上的死皮想想,贾张氏必定是要闹上一场的。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从来没这么迫切地,希望贾张氏消失。
贾张氏喊了半天,见屋里始终静悄悄的。
她干脆两手一摊,一屁股坐在门口,直接使出了成名绝技。
“老贾啊……你快上看看你这不孝的儿子吧……老贾啊,我没法活了啊……”
“嘶……”围观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还来?
就在贾张氏忘我哀嚎的时候,于国杰南易跟许大茂三人下班回来了。
几人刚拐进胡同口,于国杰就听见院里传来,宛若杀猪般的哭嚎声。
他眉头一拧,贾张氏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
许大茂低声骂了一句,“这谁啊?在院里哭丧,也不嫌晦气。”
他竖着耳朵听了听,猛地瞪大了眼睛,“这动静儿……怎么听着像贾张氏那个泼妇?”
旁边的南易一脸茫然,“贾张氏是谁?我住这儿这么久,怎么还不知道院里有这么个人?”
“你当然不知道了。”许大茂嘿嘿一笑,凑过去揽着南易脖子,幸灾乐祸地解释道。
“这人是贾东旭他娘,在你来之前,因为宣扬封建迷信,已经被送去劳改了。”
南易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你是说我现在的房子?原本住着她家?”
这一家子,判刑的,劳改的,收监的,怎么感觉风水不怎么好的样子?
许大茂挤眉弄眼道:“可不是嘛,货真价实的前任房主。”
“行了。别逗他了”于国杰转头看向南易,“厂里把房子分给你,你就安心住。一个老虔婆,还能掀不起什么风浪。”
“走,进去看看。”说完他率先朝院里走了进去。
三人刚跨进中院,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只见南易家房门紧闭,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妇人,正瘫坐在门前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干嚎,那架势比死了儿子还凄惨。
于国杰眼神一冷,大步上前厉声喝道:“贾张氏!看来你改造的还不够彻底!”
“竟然还敢在院里,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是不是还想再进去深造几年?!”
那尖锐的哭声戛然而止。
贾张氏抬起头,看见于国杰那张冷峻的脸,瞳孔骤缩。
慌乱的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姓于的,她才被送去去劳改的!
到现在她还时常做噩梦,不断回想起,自己被像年猪一样被绑在棍子上的场景。
贾张氏色厉内荏地缩了缩脖子,强撑着辩解道:“我……我没有!”
“我在我自己家门口,骂我那不孝的儿子,碍着你什么事儿了?这是我家!我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你家?”许大茂跳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贾张氏啊贾张氏,你这劳改,不会把脑子也改傻了吧?”
“贾家的房子早就被厂里收回了,现在住的是南易同志!”
贾张氏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许大茂尖声叫道:“你放屁!”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竟然敢咒我!这是我贾家的祖宅,谁也抢不走!!”
许大茂撇了撇嘴,“你家房子?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我滴乖乖!”他猛地一拍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我说贾张氏,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你家发生了什么吧?”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过年家里没人来看她,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且刚才她那么闹腾,院里竟然连个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如今看来,家里果然是出事儿了。
许大茂双手叉腰,像是宣读审判一样,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儿个我心情好,就免费给你讲讲,你家的光荣事迹。”
“你那个宝贝儿子贾东旭,早在几个月前,就因为投机倒把、盗窃国家资产,被判刑了!”
“这功夫说不定,都在大西北挖开煤了!”
“这房子本来就是公家的,厂里收回来分给南易住,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