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和卢植一起走了进来，看着大厅中两女，身子同样在轻轻颤抖着。
那两张魂牵梦萦的脸庞，尽管长得一模一样，还是很容易分辨出区别。
有着大海般深邃神秘，整个人有一种自由又洒脱气质的自然便是商留鱼了。
而身旁那位倩影身上有着独守月宫万年的孤寂，美丽的眉宇间有着碧海青天夜夜心的怅惘，不是他寻找已久的宫素音又是谁？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各个世界寻找巫山神女和她，甚至还穿梭时间线，之前巫山神女好歹还找到过一个幼年时期，宫素音却始终没有丝毫音讯，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彼此眼光交汇，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刚刚还一脸冷漠的宫素音此时嫣然一笑：“荣幸之至。”
这等变故让孙家父子脸色很难看，之前孙策请姐妹俩弹奏一曲，结果她们一脸高冷，都推脱身体不舒服。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个托辞，但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可如今来了另外一个男人，高冷女神一下子就变得热情了，换作谁也受不了。
“此曲名为《霓裳羽衣曲》。”祖安从袖中取出一卷古谱，递了过去，“是我昔日……梦见到广寒宫外心有所感所做，想来两位小姐会喜欢。”
很多话不需要明说，但宫素音接过曲谱时，指尖与他轻轻相触，两人同时一震。
宫素音垂眸翻开曲谱，那曲调她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熟悉——仿佛在月宫的漫长岁月中，曾隐约听过仙人奏乐。
商留鱼凑过来扫了一眼，微微笑道：“如此天籁怎能没有伴舞，我来吧。”
此言一出，孙坚孙策：“？？？”
乔玄原本还笑意盈盈，毕竟他对刘备相当有好感的，可这下也有些绷不住了。
虽然乐于见到宝贝女儿找到一个英雄豪杰，对乔家也是一股巨大助力。
但两个宝贝女儿同时看上一个男人，那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这时宫素音素手轻扬，后院的池水忽然无风起浪，一道道水流自池中升起，盘旋凝结，化作一张透明的七弦琴。
琴身幽蓝深邃，内部有细碎的光芒流转，仿佛美丽的大海。
琴弦则由月光凝成，银白透亮，微微一触便漾开一圈圈清辉。
祖安见过她的深海之琴，没想到如今已经多了月光的属性。
纤指落弦。
一声清响，如月华碎裂。
琴声起，不似凡间之音。那旋律清冷中带着绮丽，缥缈中藏着深情，明明弹奏的是祖安给的《霓裳羽衣曲》，可是众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九天仙阙的华美，广寒宫的寂寥。
每一个音符落下，众人的心湖都泛起一圈涟漪，院子里的那些花草树木也随之颤动，仿佛整个乔府都在应和。
商留鱼也站了起来，众人这才发现她竟然赤着双足，一步步踏在地砖之上。
窗外日光洒落，照在她那双玉足上，足踝纤细如皓腕，足背光滑如凝脂，十趾玲珑如贝壳，趾尖泛着淡淡的粉。
厅中众人都看直了，祖安不得不感叹，人鱼公主的双足，果然是大海最精美的造物。
乐声渐急，商留鱼开始起舞。
她的舞姿不似这个世界女子那般含蓄内敛，而带着大海的奔放与自由。
赤足轻点地面，如浪花拍岸；身姿旋转，裙摆飞扬如海潮翻涌。那双玉足时而踮起，足弓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时而轻踏，脚趾微微蜷缩如贝类合壳……
每一次点地，都与宫素音的琴音完美合拍。
一曲转至高潮，商留鱼纵身跃起，在空中旋转三周。天空中忽然下起了花瓣雨，她裙摆如海葵盛开，那双玉足比花瓣还要柔美。
宫素音的琴音变得缠绵悱恻，如泣如诉。商留鱼的舞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姐妹俩的目光始终落在祖安身上，眼中有潮水般的思念，也有重逢的欢喜，看得一旁的孙策拳头捏得紧紧地。
来自孙策的愤怒值+666+666+666……
祖安却根本懒得看他，而是深情地看着两女。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商留鱼收住舞步，双足并拢，轻轻踩在一片飘落的花瓣上。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赤足下的花瓣完好无损。
大厅中沉默片刻，响起了阵阵掌声，连卢植也忍不住感叹道：“月宫仙音，深海妙舞，卢某此生何幸。”
孙家父子原本也很欣赏这仙音妙舞，两女组合在一起，甚至还隐隐超过之前见到的貂蝉那一舞。
可一想到这是专门表演给别的男人的，就很难高兴得起来了。
宫素音抚摸着琴弦，琴身化作海水缓缓流回池中，月光琴弦碎成漫天光点，如萤火般消散。
她看向祖安，眼中有一丝笑意，是广寒宫中难得一见的温柔。
她缓缓对乔玄说道：“父亲，我已经有了决定，我要嫁给他。”
乔玄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女儿竟然这么直白地表达出心意，如今孙家父子的面往哪里搁？
更关键的是，这话传出去，恐怕也没有其他世家会来提亲了。
他还没有烦恼完，边上的商留鱼踢了踢脚，把脚背上沾的一片花瓣踢到了祖安手中：“我也要嫁给他。”
乔玄：“？？？”
卢植：“？？？”
一旁的孙家父子：“！！！”
这到底什么鬼，你俩刚刚的高冷呢，简直欺人太甚！
乔玄也绷不住了：“胡闹，女子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哪有自己决定的？再说了，你们俩都看中了，让老夫怎么做抉择？”
宫素音微微一笑：“不必做抉择，我们愿意一起嫁给他。”
商留鱼也望向祖安，脸上尽是自由的笑意：“你愿意娶么？”
“当然愿意！”祖安掷地有声。
一旁的卢植面露疑惑，刚刚还在安慰他呢，结果转头乔家一对姐妹花赶着要嫁给他？
这个世界怎么让我有些看不懂了。
边上的孙坚父子再也坐不住了，纷纷拂袖而去。
乔玄脸色也沉了下来：“岂有姐妹共事一夫之礼！成何体统。”
卢植清了清嗓子，觉得有必要要给弟子撑撑场子了：“乔公此言差矣，古有娥皇女英，本朝景帝也有王娡、王儿姁姐妹，成帝有赵飞燕、赵合德姐妹，公卿家族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少见。”
乔玄忍不住拿出拐杖要来打他：“好你个子干，自己女儿舍不得嫁，结果让弟子来我这里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