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道,“如今和凌家但凡是沾亲带故的,都不好为此事在朝堂上发表意见。”
凌珂道,“我明白,我只是担心,我堂兄虽然有时候很古板,可是对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却十分的好!
若说他不懂变通得罪人我信,可若说他贪墨军饷,坑害边将,我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楚言问道,“那凌家的人可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凌珂摇摇头,“我问了,就连五岁的侄儿我都问过了,都说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祖父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了。”
“什么打算?”
凌珂道,“弃车保帅,至少要保证凌家其他人的安危。”
楚言问道,“那你堂哥?”
凌珂叹了口气,“没办法,我问过我爹,需不需要去看望堂哥,我爹说,让我再等等,估计也要等宫里的意思,再者我大伯父去了连大门都没进去,我去了怕是也无可奈何。”
楚言道,“哎,希望锦衣卫能尽早抓住罪魁祸首,不至于冤枉你堂哥。”
凌珂无奈道,“只怕算抓住罪魁,我堂哥也难辞其咎,也不知道我这堂兄究竟是阻拦了谁的路。”
楚言心里也明白,不过还是劝道,“别太担心了,会没事的。”
凌珂道,“本来还想着,不告诉你这些烦心事,让你们在庄子上多待些日子的,结果还是让你们知道了,让你们也跟着操心不少,这几日爹和你大哥也是日日出去想办法。”
楚言拍了拍他的手,“哥夫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家里有难,自然要大家一起想办法。”
凌珂道,“谢谢你,阿言。”
楚言道,“只希望最后没事就好。”
“但愿如此了。”
看望过凌珂之后,楚言又去了陆府,想去陆府打探点消息。
就在楚言午后去楚宅的时候,祁屿到了宁园。
家里只有慕儿和小沅在家,三人就在院子的凉亭里说了会儿话。
祁屿道,“此次凌大人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慕儿问道,“为何?”
祁屿道,“锦衣卫虽然在尽快探查,可凌大人疏忽之责是免不了的,圣上本就对边郡粮草之事十分看重,前段时间又突发疫病,国库本就折损,如今这些军饷和粮草又只能从国库先垫上,
这几日已经在尽快筹集,争取早日发往边镇,圣上为着此事,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小沅问道,“如果真的怪罪下来,凌伯父会怎么样?”
祁屿道,“重则流放,轻则贬官。”
小沅长舒一口气,“还活着就好。”
祁屿问道,“你觉得活着就行了?“
小沅道,“难道不是吗?若真的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活着至少还有个念想。”
祁屿笑道,“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
慕儿道,“郡王别听他胡说,什么都不懂,随便说说罢了。”
如今到底还是崇尚君子气节之类的,小沅这番话,自家人听听就算了。
祁屿笑道,“三哥不必同我客气。”
虽然之前也听过小郡王叫他三哥,但是慕儿还是不适应,看了看四周,人很多,当即拱手道,“郡王客气,想必你还有别的话要与小沅说,我便先回房了,告辞。”
祁屿倒是没什么压力,浔儿他都能喊出口,也不拘于这一两个人的称呼,平日里见到阿念,也是叫的二哥,薛念如今已经能平静应对了。
小沅见慕儿走远,问道,“屿哥哥,你有话要同我说?”
祁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没,就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上次见面都还是在宫宴那天,这些日子,在庄子住的可好?”
小沅道,“好,可好了,和段祖母住了这些日子,整日漫山遍野的跑,可好玩了,昨天才回了自家庄子,结果就出了这件事,下次带你一起去!”
祁屿道,“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小沅道,“你这几日怎么样?可还好?”
祁屿道,“我还好,凌大人虽然是我举荐,但是此事并没有牵连到我,只是我想自己查,不过圣上怕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就让我避嫌了,这几日闲着,每日也就上朝忙一会儿。”
小沅道,“那此事什么时候才会完结?”
祁屿想了想,“可能快了吧,锦衣卫的速度,可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小沅道,“知道了。”
祁屿又想起一事,“对了,我的郡王府完工在即,你看你什么时候得空了去瞧瞧,到时候有哪里需要改动的地方,直接说出来,正好此次一起修缮了。”
小沅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祁屿附身平视小沅,“哪里不好啊?我的郡王妃?”
小沅推开他,脸有些红,小声道,“现在还不是。”
祁屿笑道,“迟早的事。”
祁屿午后没什么事,在宁园陪小沅玩了一下午,等晚上楚言他们都回来,还在宁园用的晚膳。
萧政他们都知道这个消息,都挺难过的,毕竟最轻都要被贬,凌川本就不是实干派,也没多大的本事,若真被贬到偏远之地,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回京都。
过了几日,新的军饷和粮草已经备齐,圣上派了越蘅押送,随行的还有锦衣卫,以防再有此次事件的发生。
萧政和罗淮说起此事,罗淮道,“此次事情结束,等蘅弟回来,估计会升官了。”
萧政道,“应该的,他在现在那个位置待的够久了。”
又问道,“那凌大人,你可知道圣上会怎么判?”
罗淮道,“这些日子,小朝会上,圣上只要一提起此事,只会更生气,怕是凶多吉少了。”
萧政道,“前些日子,临襄郡王到府上来,也是如此说的。”
罗淮道,“别担心,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只要人活着,不愁没有翻身之日。”
萧政笑道,“你这话说的倒是和我家小沅说的一模一样。”
罗淮道,“这说明我与小沅是知己。”
萧政笑道,“你说的对,是知己 ,良缘易得,知己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