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节,路念昔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翊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几声嘟音,很快便被接起。
“喂,沈画师,”路念昔靠在街边的树干上,语气闲适,带着几分客气的笑意。
“之前麻烦你帮我找房子,费心了,我刚看过房源,很满意,我打算明天就搬过去。”
“好,那我明天请假过去接你。”沈翊那边顿了顿,随即温和应下,并未多想。
念昔挂了电话,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筹划。
既要不动声色地拦下恶行,又不能暴露自身异样,更要护得柳小叶周全,让她彻底躲过这场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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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色晴好,路念昔刚收拾妥当,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沈翊果然如约而至,身旁还跟着一脸无奈的杜城,分明是又被拉来当帮手,顺带兼任司机。
杜城拎着工具箱站在后面,瞥了眼满眼都是路念昔的沈翊,默默在心里叹气。
杜城认命般站在一旁,还要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全程摆出一副“我是透明人,别管我”的姿态,生怕自己杵在这里,打扰自家兄弟追人。
“又当司机又当苦力,合着我就是工具人是吧,命苦啊。”
杜城压低声音,对着空气小声嘀咕,满脸写着无奈,却还是老老实实抬脚进了门,半点没真的推脱。
路念昔的行李不多,没有笨重的随身大件,毕竟她刚来这边,本就没带多少东西,只有几箱衣物和随身的小物件。
这套租来的房子里,只摆着几套破旧的极简旧家具,款式老旧、漆面斑驳,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简陋,路念昔本就打算后续自己购置一整套新家具,好好规整一番,搬家的琐事倒也利落省事。
屋里的床、衣柜等大件家具,还需要自己购置,搬家倒也利落省事。
“东西不多,不过搬上楼也得费点劲,我来帮你。”
沈翊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拎起行李箱,主动揽下力气活。
杜城看着他的小身板,撇撇嘴。但是守着路念昔,也没拆台。
路念昔也没跟他客气,歪头笑了笑,随口说起屋子的打算:“这房子里都是旧家具,看着简陋,我打算之后入手一套新的,就是还没定好风格。”
话音刚落,沈翊便主动开口:“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设计。
挑风格、做软装搭配都可以,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尽管说。”
路念昔当即应下,直言自己的喜好:“行啊。那还真是帮了大忙了。
我毕竟偏爱极简中式风,色调要素雅干净的,不要繁杂的装饰,简约大气就好。”
毕竟上辈子在云之羽过得,一时之间差距太大,有点不适应。
沈翊闻言,当即点头应下,随手就抽出纸张琢磨起来。
不过片刻,就凭着扎实的功底,随手画出了三张风格各异的软装草稿图。
线条干净,布局雅致,完全贴合路念昔想要的感觉。
路念昔接过图纸,细细看了一遍,忍不住连连竖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许:“都太合我心意了,审美真的绝。”
她挑了一张最合心意的,又把另外两张仔细叠好收好,笑着说道:“这两张我留着了,以后家里别的房子装修,正好能用得上。”
她虽说没有说太多华丽的夸奖,可眼里的欣赏、爱不释手的模样,表现得明明白白。
沈翊被她夸得耳根泛红,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略显局促地挠了挠鼻尖,一副腼腆的模样。
一旁的杜城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摸着下巴暗自偷笑,手悄悄摸向手机,恨不得立刻偷拍一张,发到警局工作群里给大家看热闹。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平时在队里冷静沉稳的沈画师,居然还有这么脸红害羞的样子,这热闹只让自己一个人看,未免也太自私了,怎么也得让大伙一起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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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杜城便开着车过来,接上沈翊和路念昔,一同去往家具城挑选家具。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杜城握着方向盘,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瞥一眼后座的两人,嘴角挂着几分促狭的笑。
沈翊全程专注在路念昔身边,耐心陪着她挑选款式,比对材质和色调,凭着先前定好的极简中式风格,精准筛出合她心意的款式,细心又周到。
俩人好像一对新婚夫妻,在挑选新房的装饰。
沈翊忙前忙后,大半天下来,家具的款式、尺寸都敲定得差不多,就等着送货上门安装了。
路念昔看着身边忙前忙后的两人,心里清楚,人家专程抽时间来帮忙,于情于理都该好好答谢一番。
走出家具城的时候,路念昔快步跟上两人,笑着开口提起邀约:
“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俩了,又出车又出力的,我总得表示表示。
我前几天去大学城那边闲逛,听说明天学校有一场联谊会,对外开放,允许社会人士进去参加。
正好难得有空,要不一起去凑凑热闹?
我请客。就当是谢礼了。
顺便感受感受校园里的少年气,回顾下青葱时光。”
话音落下,杜城当即垮了脸,下意识摆手推辞,满脸写着抗拒:“算了吧算了吧,我就不去了,警局还有事要忙,你们俩去就行。”
他可不想再去当电灯泡,这几天搬家就已经够碍眼了,去校园联谊会这种满是氛围感的地方,他杵在中间,简直亮得刺眼。
沈翊却眼前一亮,当即点头:“我有空,我可以去。”
他巴不得能和路念昔单独相处,压根不想带着杜城这个拖油瓶。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会开车,要去大学城还得靠杜城接送,满心的欢喜瞬间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暗暗在心里叹气,恨透了自己不会开车的毛病,明明想和路念昔独处,却偏偏离不开杜城这个司机,想甩都甩不掉。
杜城:所以呐?我的错?
路念昔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推脱,眉眼弯起,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双手合十,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央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