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古老、纯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芒……虽然微弱，但那绝对是剑意。
而且绝非寻常剑意！它甚至引动了断念剑的共鸣！
一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
一个整天喊着躺平的咸鱼？
用一柄最普通的铁剑剑鞘，随手一挥，就精准无比地斩落了天剑阁秘制的追魂透骨针？！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赵锋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看向李凡的眼神，已经从滔天的愤怒和杀意，变成了极度的惊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追魂透骨针的歹毒和速度。
就算是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不敢说能完全躲开。
更别说如此轻描淡写地……用剑鞘斩落？！
这废物……不！这混蛋！他一直在装？！扮猪吃老虎？！
李凡自己也懵了。
他保持着那个抡剑鞘横扫的滑稽姿势，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地上那三枚扭曲变形的毒针，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平平无奇的铁剑剑鞘，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刚才……是我干的？”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道光……是剑意？我他娘的……挥出剑意了？！”
一股极度不真实的感觉笼罩了他。
【叮！‘初级剑意体验卡’效果持续中。宿主当前状态：轻度懵逼，中度装逼（被动），经脉刺痛感减弱。请抓紧时间感悟（虽然可能也感悟不到啥）。剩余时间：半炷香。】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看，我就说你能行吧”的欠揍语气。
李凡：“……” （感悟你个头啊！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李凡，刚才那一瞬间的锋芒，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绝不是筑基初期能拥有的力量！这家伙绝对隐藏了实力！或者……他身上有惊天秘密！
李凡被赵锋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他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脸上那副因为懵逼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表情（在赵锋看来却成了高深莫测的淡然），干咳一声，试图找回场子。
“咳咳……我？云霞宗一介外门弟子，平平无奇李凡是也。”
他晃了晃手里那柄普通的铁剑。
“至于刚才……嗯，手滑，纯属手滑。”
“手滑？！”
赵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手滑能滑出那种古老精纯的剑意？！骗鬼呢！
“赵师兄！”
他身后那个射出毒针的弟子脸色煞白，凑近赵锋耳边，声音带着惊恐。
“他……他刚才那一下……绝对有古怪！那剑意……我感觉比阁内一些长老的还……还纯粹！我们……”
赵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手下没说错。
刚才那道锋芒虽然微弱，但其本质之高，简直闻所未闻！
联想到断念剑的异动，还有阁主对云霞宗、特别是对苏晚和这把剑的重视……这个叫李凡的，绝对是关键人物！硬拼下去，就算能拿下苏晚，在这个诡异的李凡面前，他们三个恐怕也讨不了好。
更别提周围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云霞宗弟子。
一股憋屈到极点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忌惮。
他死死盯着李凡，又扫了一眼持剑而立、气势凛然的苏晚，眼神变幻不定。
“好！很好！”
赵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刺骨。
“云霞宗……倒是藏龙卧虎！今日之事，我赵锋记下了！”
他猛地收起长剑，那股狂暴的金丹威压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但眼中的怨毒却更加浓烈。
“三日之期不变！”
他手指再次狠狠指向山下。
“三日之后，若无答复，或者你们交不出让我们天剑阁满意的‘诚意’……”
他刻意加重了“诚意”二字，目光阴冷地在李凡和苏晚身上扫过。
“那就等着我天剑阁大军压境，亲自来取！我们走！”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带着两个心有余悸的手下，转身便走，速度极快，仿佛生怕李凡再“手滑”一次。
三道青色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观云台下山的云雾之中。
直到天剑阁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观云台上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才骤然一松。
“走了……他们真的走了？”
“我们……我们逼退了天剑阁的人？”
“是李师兄！李师兄刚才那一剑……太神了！”
短暂的沉默后，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如同炸锅般响起。
所有云霞宗弟子的目光，都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还保持着那个滑稽姿势的李凡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崇拜、敬畏、好奇，还有一丝……看神仙下凡的狂热？
“凡哥！！”
铁牛第一个嗷嗷叫着冲了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李凡的肩膀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刚才那招‘神龙摆尾鞘’太帅了！教教我！教教我！”
这一巴掌差点把正处于“轻度懵逼”状态的李凡拍趴下！
“嘶……铁牛！轻点！骨头要散了！”
李凡龇牙咧嘴，感觉肩膀都要碎了。
他赶紧把还举着的铁剑放下，手臂酸麻得直抽抽。
经脉里那股冰冷的刺痛感正在快速消退，但身体被强行驱使后的疲惫感却涌了上来，脑子还有点嗡嗡作响。
【叮！‘初级剑意体验卡’效果结束。宿主状态恢复：咸鱼本体（虚弱版）。温馨提示：装逼有风险，使用需谨慎。】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李凡：“……” （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好好捋一捋这魔幻的一天。）
然而，一道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忽视。
李凡抬起头，正对上苏晚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她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断念剑已经归鞘，静静地悬在身侧，但剑身上的微光尚未完全散去。
她看着李凡，眼神极其复杂，震惊、探究、疑惑……还有一丝李凡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灼热？
是的，灼热。
那是一种剑客对更高境界的纯粹向往和探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