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目标选错了。”
陈默的直接让蒋天养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事实上，如果您找人干掉大d，恐怕会正中了和联胜某些人的下怀。”
“为什么？”蒋天养没明白陈默的意思。
对于港岛目前的社团势力分布，蒋天养当然是一清二楚了。但是对于一些社团内部的隐秘，他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陈默开口解释道：“据我所知，和联胜虽然每两年换一次龙头，可事实上，它实际的话事人从来都不是那位龙头。
不对，准确的说，自从十几年前邓肥从龙头的位子上下来之后，和联胜的龙头就只是一个摆设了。
这十几年来，和联胜这个社团真正的话事人，一直都是以邓肥为首的那些叔父。
所谓的两年换届，早已经成了一个幌子。所谓的龙头，不过是邓肥他们的傀儡而已。”
“这......不会吧？”
陈默的话让蒋天养有些不敢相信。
他上位龙头之后的这几个月可没闲着，跟港岛大大小小的其他社团的龙头跟话事人也打过不少交道了。
和联胜的现任龙头吹鸡他也是见过的。
在他看来，虽然吹鸡能力一般，性格也不够强硬，但是绝对算不上废物。要说他只是个傀儡，应该不至于吧？
注意到蒋天养的疑惑，陈默接着说道：“蒋先生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两年之后，社团的叔父让您主动退下洪兴龙头的位子，您愿意吗？
我们洪兴也有三年选举一次的规矩，可是除了去年，洪兴可很少换龙头。”
何止很少，根本就没有。
蒋天生在龙头的位子上，一坐就近十年。
靓坤能篡位还是他自己算计的，除掉靓坤之后，还不是重新坐回来了？
如果不是陈默...不是他突然暴毙，蒋天养现在还在暹罗养大象呢！
跟蒋天养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把关键点出来，剩下的他自己就想通了。
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那大d就是和联胜真正掌权的叔父们的眼中钉。
他干掉大d，就真的是弄巧成拙了。
而且，他之后所谓的挑动和联胜的堂主内斗争权也就成为了无稽之谈。
开玩笑，权利从来不在他们手中，有什么好争的呢。
蒋天养的计划要想顺利实施，那需要干掉的就不能是大d，而是以邓肥为首的那些叔父。
还不能只干掉邓肥一个。
邓肥虽然在那些叔父里话语权最重，但是他代表的事一群人的利益，就算他死了，也会有别的叔父接他的权。
要干，就要干掉邓肥那一伙人。
这一伙人好杀吗？太好杀了。
一群退休了的老家伙而已，身边根本没有多少安保。原剧情里，林怀乐突然上头，不就让邓肥坐了风火轮了嘛！
但是，能杀吗？
除非特殊情况，不然这些老家伙还真不能杀。
别管人家是不是在暗地里掌权，明面上，人家都退休了。
退了休，除非有解不开的死仇，不然就不能动。
这是社团几十年的规矩，也是江湖上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然的话，退了休，卸了权，转眼就被人给干掉了，那还有人退休吗？
都不退休，社团就永远被老辈子把持着，社团还怎么发展，年轻人还怎么上位？
如果没机会上位，那些有本事的年轻人混上几年，有了点儿威望，肯定要出去拉旗子单干啊！
最后社团里留下一堆没本事的，那社团不就完了嘛！
所以，让退休的叔父们安享晚年，也是对自己将来的保障。
如果蒋天养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手干掉和联胜的那些叔父，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都不需要有什么明确的证据，只要其他社团怀疑他就够了，所有的社团都会联合起来攻击洪兴。
港岛绝对容忍不来突破底线的社团。
这个后果蒋天养承担不起，洪兴也承担不起。
想明白这些之后，蒋天养眼中的野心和自信尽数消退，只剩下满满的忌惮。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蒋天养还想做最后的确认。
和联胜内部的权利分布，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别说外人了，就连大d这个和联胜堂主，到死也没看明白这些。
“去年的时候，跟大d闹了点儿小矛盾，当时就有和联胜的老东西想借刀杀人，不过被我识破了。
当时好奇，就专门研究了一下和联胜，这才搞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蒋天养这下子彻底死心了。他相信陈默不会在这件事上骗他，没必要。
计划流产的蒋天养身体无力的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一下子显得有些颓废了。
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宏图大计，还没开始实施就流产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陈默看着蒋天养的状态，心中暗道不妙。
可别把蒋天养打击过头了吧？
算了，还是给他找补一下吧。
现在洪兴有个合格的龙头不容易，万一被他给打击出什么毛病就不好了。洪兴可没有合适的龙头换了。
“蒋先生，虽然您这个计划有些问题，但是就和联胜今年换届这件事，我们未必不能从中赚点儿好处。”
“嗯？”蒋天养飞速抬眼看向陈默，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
“我跟大d的关系还行。根据我对大d的了解，他对和联胜龙头这个位子绝对是有想法的，而且，他可未必只想做两年的龙头。”
蒋天养眼神一亮：“你想借大d的手对付和联胜那些老家伙？这......他行吗？”
陈默轻轻摇了摇头：“他当然不行。大d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跟那些玩儿了半辈子心眼儿的老家伙比起来，还是太嫩了些。”
“不过......”陈默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可以试着拉大d过档啊！
清一色的荃湾，蒋先生不想要吗？”
亮了，蒋天养的眼神彻底亮了！
结合陈默刚才说的和联胜的内幕，蒋天养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有搞头，太有搞头了！
比起联合其他社团吃掉整个和联胜，只是拉拢大d过档的话，好处没少多少，难度低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不用正面开战。这简直就是没本的买卖啊！
“好！这个主意简直太好了！”想明白的蒋天养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阿默，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蒋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有点儿小聪明而已。”陈默谦虚道。
“哈哈哈哈，你这如果只是小聪明，那其他人就要蠢死了。”蒋天养毫不吝啬对陈默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