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乱起百秽生,两心分裂千仇浓。
王天行与王天行,昔日这对互相帮扶,如形影交织的好兄弟,如今终于走到了各自的对立面。
王天行面目狰狞凶恶樗樗,脑后黑发都飘动了起来,宛如欺世魔头!王天行怒目睁眉威风凛凛,好似执法天尊!
两人对视着对方,一人眼如九幽深渊,一人眼似万年冰山。
“轰隆!”
卧室的屋顶瞬间被破开了两个口子,随后,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口子里窜出,循着夜色,奔向了远方!
“两个?”
正欲进小院的王至王京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王至望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头上掠过,吓得他往地上一扑,大口喘起了气来。
“伯父,您真有两个爹啊?”同样往地上一趴的王京惊呼道。
“你才两个爹呢!”
“我一个爹都没了……”
“少东拉西扯了!快去叫人啊!”王至怒吼道。
“叫谁啊?”王京不解。
“叫九品上人来,护住这里!”
“那两个人怎么办?”王京又问道。
“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谁能管得了他们!”
王至大声骂着,他已经六神无主了。
今夜,看到两个身影从王宅里掠出的人并不少,很快,原本已经炸了锅的王家,再度乱成了一团!
乱成一团的王宅里,却没有人注意到,在一处树梢上,一只硕大的夜枭正冷冷盯着,将那两个掠出来的人影尽收眼底。
“啾啾~”
小鹰振翅飞出,朝着西边而去。
王宅的西边,在一处矮山下,坐在石头上的裴翾等到了回来的小鹰。
“啾啾~啾啾~”
小鹰落在裴翾面前,不断的叫着,还拍打翅膀,看上去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裴翾听着它的叫声,很快就判断出了情况。
那两个人,从王宅里杀出来了!而去往的方向,正是幽谷迷园!
“走!”
裴翾一把搂起小鹰,施展轻功便直奔幽谷迷园而去!
裴翾虽然想到了两人今晚就会决裂,可没想到,两人选择决斗的地方,竟然是他们的藏身之处。
得赶快把这个消息告知还躲在三清庙里的几人!
裴翾轻功也很快,而且他夜视能力也强,踏着积雪就直奔幽谷迷园,很快,他就感知到了两股极强的杀气,而这两股杀气就在他前方不远。
幽谷迷园距离王宅仅有十余里,这十余里路,裴翾拼命跑,可忽然,他脚步一停,因为他感知到那两股磅礴的杀气居然转奔西南方去了。
王宅西南方,也是个山谷,这个山谷里正是王天放待的草屋,裴翾并不知道有这个地方。而幽谷迷园,则在王宅西北面。
眼下,就到了裴翾做抉择的时候了,是直接去西南方看那两人打斗然后伺机出手,还是先回幽谷迷园,通知裴敏等人呢?
很快,他就做了抉择,让小鹰去通知裴敏,而自己,则追向了那两人。
不多时,王天行与王天放就同时立在了结冰的池塘上。
“这个寒酸的地方,埋你正好。”王天行冷冷道。
“是吗?那就看看谁埋谁了!”
王天放毫不啰嗦,单脚猛的一跺!
“咔咔咔咔!”
霎时间,冰面如蛛网般破碎,裂纹迅速蔓到了王天行脚下,王天行丝毫不慌,抬手一掌朝着面前裂开的冰缝就是一震!
“轰隆!”
整个池塘的冰层被他一掌震得如同碎裂的琉璃,冰片朝着四面八方溅射而出,冰层下的水也随之翻涌而起!
“哈!”
王天放随手拨开飞来的冰片,身子猛地朝前一窜,掠向了王天行!
王天行望着冲过来的王天放,冷冷一笑。
“千刃凌风掌!”
王天行手一挥,掌刀瞬间斩出,比这凛冬的北风还要寒冷,刀罡甚至斩碎了空中飘散的冰片,溅起的水花都被他一刀两段!
可王天放并不畏惧,也随手一斩!
“六阳冥火斩!”
“轰!”
一冷一热两道刀罡在空中碰撞,瞬间将两人脚下的池塘打的瞬间浪涌滔天,如同一口沸腾的水锅!
“呀啊!”
王天行手一抬,从冰屑下边抬出一条水龙,再一挥,将这条水龙席卷向了王天放,王天放双手一推,如同一只翱翔的苍鹰,笔直的撞上了这条水龙,顷刻间,水花四溅,水龙哀鸣,王天放一路将这条水龙冲烂,来到了王天行面前!
“六阳离火掌!”
“六阳业火掌!”
两人几乎同时出掌,两掌瞬间就撞在了一起!
“砰!”
池塘里的水再也经不住两人的内力,里头所剩不多的水花朝着四周泼溅了出去,露出了底下的淤泥来,同时那草屋也为之遭殃,屋顶被两人激荡出来的内力直接给掀飞了!
“我……可恶,竟然打不赢!”
两掌对击过后,王天行身子往后一飘,重重撞在了山谷边缘的石头上,当场撞得他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可他毕竟是王天行,只是片刻,就稳住身形,落在了山石之下,调整好了态势,平复好了气息,可是右手却剧痛无比,捏着拳头都在颤抖。
“怎么会有冥火,业火?地经里边不是只有六阳离火掌吗?”王天行忍不住问了起来。
“那是因为你练功急于求成,根本不会去参悟,地经博大精深,掌法比玄黄真经更加玄妙,你连地经都未吃透便去练天经,到头来终究是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基浅,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面对王天放的教训,王天行更怒了,他指着王天放,怒道:“你……你竟然留了一手?你当初为什么不教我这个?”
王天放冷冷道:“这个会的就不用教,教也教不会的。”
王天行脸色冰冷无比,可他既然放了狠话,就绝不会认输,只见他大喝一声,朝着王天放猛攻了过来!一双手掌化作了残影,转瞬之间,便对着王天放攻出了十余招,那赫赫的劲风朝着王天放冲去,每一道风都能在王天放身下的池塘里掀起一道波涛!
王天放巍然不惧,王天行出手多快他便出手多快,两人一交手便打的白热化,几十招后,那口池塘彻底被打成了干塘,就连里头的淤泥都被泼到了草屋上,山谷内的白雪都染上了一层淤泥……
很快,两人的身影就从池塘里转移到了草屋前,没过几招,草屋轰然崩塌!
王天放边打边说道:“每一次比试,我都让着你,因为你是我兄长,可如今,你冥顽不灵,死性不改,我会依照王家的祖训家法,对你实施惩戒!”
“少说大话了!你当我以前跟你打都尽全力了吗?”王天行反驳道。
“我知道你练过吸人功力的邪功,天行居底下那几百个高手,都被你吸走了功力,今日你我一战,会是最后一战,你会什么邪功,尽管使出来吧!”王天放大声道。
王天行脸色更冷了,该死,这都被他知道了吗?
就在两人恶斗间,裴翾赶到了。
他趴在山谷边缘的一块石头下,借着夜色隐藏了下来。双眼死死盯着那打斗的两人!
现在是寅时,天没亮,天地间乌黑一片,唯有白雪反射着些许微光,可是并不影响裴翾观战。同样的,也并不影响那两人战斗。
只不过,裴翾双眼虽然锐利,可是在这黑夜之中,他却分不清那缠斗的两人谁是王天行,谁是王天放……
这该如何是好?
两人打着打着,一路往北,越过山梁,把山梁打平一片后,又打到山梁后边去了。
裴翾连忙跟了上去!
那两人也不知过了几百招,竟然不分胜负!可是胜负未分,但其中有一人明显落于下风了。
“可恶,你只不过是我的影子,你狂什么?”
王天行大喝一声,招式一变,一爪抓向了王天放的胸口,王天放抡起一拳撞了上去,可却被王天行撒开的手爪给抓住了!
“寰心连锁!”
王天行抓着王天放的拳头一扭,可是却扭不动,王天放用力一拔,竟然也拔不出来!两人反应极快,见一只手腾不出来,另一只手便击打了上去,王天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王天行左手手腕,王天行反应也不慢,在王天放抓住他手腕的下一刻,手腕一番,也抓住了王天放的手腕!
“寰心结节功也奈何不得我!”王天放大喊着,然后拉着王天行较起了劲来。
“呀啊啊啊!”
两人四手互相抓着,然后伸出两腿不断的踢,直踢得飞沙走石,眼看腿脚也分不出胜负,两人同时将脑袋朝着对方一磕!
“砰!”
“哦哈!”
“咕呼!”
两人同时惊呼了一声,一下分了开来,王天行额头直冒血,王天放同样头晕脑胀,额头也破了皮。
“呼~”
“呼~”
两人同时捂着额头,大口呼吸着,显然都有点累了。
“二弟,我都是为了王家!”
“狗屁,你是为了你自己!”
“我没有错!天下本就是强者上位,王家若不强,就会被其他世家割肉肢解!”
“你别狡辩了!你的良心已经被狗吃了!我在外边为你攒尽了名声,可你却瞒着我杀了那么多人……”
“我杀得没有一个无辜的!”王天行仍然在狡辩!
“那赵茹呢?赵茹可是你的结发妻子,你别说她的死跟你没关系!难道她也是有辜的吗?”
王天行闻此明显一愣。赵茹正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赵谦的姐姐,赵廉的姑姑。
“她是病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个练武的女人,出身赵家那么富裕的家族,嫁给你几年就病死了?你他妈哄鬼呢!”
王天行顿时气的咬起了牙来,这些事王天放是怎么知道的?到底是谁跟他说的?
“还有赵恭,死在了天行居下边的地牢里,他跟你又有什么仇?他可是你小舅子!”
“够了!”王天行大怒,“你少管闲事!至少,我活着,让王家成为了天下第一世家,我为王家积攒了数不清的财富,子子孙孙都享用不尽的财富,我没有错!”
王天放也怒了,手指着王天行:“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不可!”
“来呀,你来呀!”王天行怒吼了起来。
两人提起气,再度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又打成了一团!
裴翾好不容易循声赶来,可一来,他又看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该死!”
裴翾重重捶了一下旁边的石头,他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两个人打起来会分不清呢……现在他即使想下手,都不知道该朝谁下手了……
这两人打着打着,又往北去了。
不好!裴翾顿感不妙,再往北过几个山头,不就是幽谷迷园了吗?
裴翾连忙从侧面掠出,在距离两人两里左右的位置,朝着北边飞速掠去。
裴翾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两人可没那么容易出胜负,但是一旦撞上了他们这些人,那可就未必是好事了!
很快,裴翾便到了幽谷迷园的谷口,他轻车熟路直入里头,来到三清庙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半个人影!就连小鹰都不知道哪去了。只有庙中间留着一堆还有着火星的灰。
裴翾很快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那只鹰,应该是带着那三人到王家外围去了!
小鹰不会跟裴敏说让她去跟随裴翾的踪迹,只会带着裴敏来找裴翾,而去哪里找,自然是裴翾放飞它的地方了……
“坏了!误事了!”
裴翾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让小鹰来找裴敏了……刚才一路追着王天行王天放两个,很可能正好跟裴敏三人错开了。
这该如何是好?
正在裴翾懊悔时,忽然,两道声响从三清庙外的三仙升道台传来,裴翾连忙躲在庙门后边,从门缝里往外一看,霎时大惊,没想到这两人已经打到这里来了!
裴翾于是目光盯上了庙中间那堆燃过篝火的灰,思索片刻后,伸掌一推,将这些带着火星的灰尽数吹散,吹到了对面的三清神像的身上。
好在落到三仙升道台的那两人没有将注意力投过来,而是死死盯着对方。
“王天行,没招了吧?怎么还不使出你那邪功来啊?”王天放问道。
裴翾听着一惊,左边的是王天放!
右边的王天行回应道:“二弟,你可还未打败我呢!”
“打败你了,你的邪功就使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王天行大笑了起来,指着王天放,“二弟,我劝你别太自大了!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哥哥,谁才是弟弟!”
“少放狗屎屁,看招!”
王天放率先攻了过去,王天行也杀了过来,两人再度恶斗了起来,又打的难分难解!
裴翾不敢眨眼,他死死盯着那打斗的二人,这一次,他看清楚了哪个是王天行,哪个是王天放了……
两人在这三仙升道台上斗了数十招后,王天行已是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王天放那一身武功施展出来,端的是毫无破绽,威压渗人,每过十招,王天行都攻不出三招。
看到王天放占上风,裴翾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然而,打着打着,王天行再度使出了寰心结节功,又锁住了王天放的双手。
“还来?你是猪吗?”
对于寰心结节功,王天放并不在意,这是王家祖传的功法,祖上练的基本都是女人,这种功法集缠,锁,绞,勒,扣于一身,是女人用来制服人的功法,辅以别具一格的点穴手法,在贴身短打中可谓有着奇效。
然而,这种功法如何能比得了玄黄真经与天地冥书?
王天放于是又拉着王天行转起了圈来,可很快,他脸色就一变!
王天行锁他双手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吸取他的内力!
“天龙九变,饕餮吸食!”
王天放双手的内力不断朝着王天行手臂流去,他这下彻底变了脸色,寰心结节功锁住了他的双手,这吸人功力的魔功又不断吸取他的内力,让他一时半会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哈哈哈哈……我的好弟弟,你说我玄黄神功,地经都没琢磨透……可你没想到吧,这寰心结节功,九龙吞天功,我可都练到了大圆满!”
“可恶,这可是前朝国师申林萧的魔功,你居然练这个?”王天放气的咬牙不止,现在的他,想要挣脱挣脱不开,想要将王天行击退也做不到……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内力流入王天行体内……
“二弟,乖乖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哥哥会永远记住你的!哈哈哈哈……”王天行说着,肆意的笑了起来。
躲在三清庙里的裴翾望着这一幕慌了神,他该不该出手呢?师傅能不能挣脱呢?若是无法挣脱,师傅内力被吸干,那天下还有谁打得过王天行?
裴翾没想那么多,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师傅败于王天行之手!
“咻!”
一柄飞刀毫无预兆的从三清庙里射出,直取王天行的额头!
陡然出现的杀气让王天行脸色一变,他警觉性相当高,那柄飞刀朝他额头射来,他迅速一偏头,躲过了!
很快,裴翾从庙里杀了出来,临近时,他手臂再度一伸,露出袖弩,对着王天行再度射出了三根弩箭!
“他妈的,谁?”
王天行怒吼了起来,再度歪头,将三根弩箭悉数躲过了!
“王天行狗贼,受死吧!”
雪亮的刀光在黑夜中绽放,随后,一道森寒迫人的刀锋朝着王天行的脑袋狠狠劈来!
“裴翾……”
王天行不得已,只得将王天放狠狠一推,然后抽身后撤!
“轰隆!”
刀锋烈烈,劈在了王天行之前站的位置,当场在那青砖上劈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师傅,您没事吧!”
裴翾逼退王天行后,快速来到了倒地的王天放身边,问候了起来。被吸了内力的王天放明显虚弱了很多。
谁料王天放狠狠将裴翾一推:“你怎么还来,滚!”
裴翾被推了个踉跄,他正欲开口时,忽然发现,王天行不见了!
“快走啊!傻小子!”王天放冲裴翾大喊了一声。
裴翾刚要回答,忽然,一声机关响动,整个青砖铺就的三仙升道台中间,突然就往下一陷,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来!
“走!”
王天放大喝一声,一掌朝裴翾推出,将裴翾推得倒飞而出,一路飘到了庙门口,而他自己,则掉入了三仙升道台下边的窟窿里去了。
“师傅!”
裴翾大喊,可是随着王天放掉下去的还有无数砖头,他的呼喊并没有得到回应,而王天放也没有从里头飞出来……
“哈哈哈哈……”
随后,远处传来了王天行渗人的笑声。
王天行站在了那块石碑处,可是那块石碑已经被他摁下去了一半。裴翾没想到,这幽谷迷园里还有这样的机关,而那个机关,正是那块石碑……
“裴翾,裴潜云,不错不错,你是我见过最励志的人了。从一介书生起,成为如今名动天下的玄鹰,一路躲过生死劫难,避开战场横祸,甚至蛊毒都没能让你死掉,实在是令人惊叹。”
王天行就站在石碑处,淡淡朝着裴翾说道。
“惊叹你妈!老天爷让我活下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亲手剐了你这老贼,给我裴家村两百多口人报仇!”裴翾拿着刀指着王天行大喊了起来。
“剐了我?你有那个本事吗?当初在任河之畔,老夫只剩三成功力,依然能打得你如死狗一般,如今你面对的是全盛的老夫,你能接几招?”王天行冷冷说道。
“老贼,你尽管放马过来吧!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裴翾全身一凛。
“很好!你既然不跑,那就下地狱陪你的家人去吧!”
王天行说着,如一只鹞子般飞掠了过来,一掌直逼裴翾天灵!
裴翾双目一凛,狠狠举刀,对着那只逼来的手掌就是一劈!
“轰轰轰!”
刀锋划过夜空,斩破掌风,可刀锋落下之后,王天行已经无影无踪了!
“星夜月明!”
裴翾毫不犹豫的挥起刀,往身后的上方一撩!
“锵!”
刀锋破空而去,然后一个人影翻着身子,躲开刀风,从空中落了下来。
“呵呵……长本事了?居然知道我在你后边?”王天行翻身落地,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你知道的还少着呢!看招!”
裴翾毫不畏惧的猛攻了上去,王天行站直身子,看着杀气腾腾而来的裴翾,随手一抬,撑起了真气罩。
裴翾看着这真气罩撑起,毫不客气举起碧琚刀一斩!
“月渐盈!”
裴翾重重一刀斩下,刀罡撞上了王天行的真气罩,只是一瞬间,王天行的真气罩一下就被劈开了,他再度一惊,身子随即往后一退,退到了三清庙里头去了。
裴翾更不客气,扬起刀对着三清庙直接一刀!
“月满华!”
“轰隆!”
阵阵刀风撞击在了三清庙的墙壁上,当场就给三清庙削掉了一边!
然而,当裴翾收招时,王天行却从庙里头杀了出来,不仅如此,他手里还多了一把剑!
“好小子,既然你长进的如此之快,那老夫就陪你玩玩!”
王天行持剑而出,对着裴翾点扎而来!他的剑法刺来,剑芒点点宛如冬日里随风刮来的冰针一般,又冷又险。裴翾见状,连忙举起碧琚刀不断抵挡,可王天行这剑法实在邪门,无论他怎么挡,那剑芒就是不离他脑袋左右,直逼得裴翾步步后退,二十招之后,裴翾感觉气力一下就用的差不多了!
“星河耀光!”
眼看裴翾气力不支,王天行忽然变招,挥剑就是一斩!
裴翾连忙抬起碧琚刀,往上一迎!
“锵!”
“噗!”
挡住了,可没完全挡住,王天行这一剑劈下来,锋利的剑刃砍在了裴翾的肩膀上,让他的肩膀一下飙出了鲜血来。与此同时,裴翾的身体也半跪在了地上,只得坚强支撑,根本直不起来。
“小子,你就这点能耐吗?”王天行居高临下,冷冷道。
“呵呵呵呵……”裴翾居然笑了起来,“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王老贼,你就这点能耐吗?”
“嗯?”
王天行疑惑了起来,正当他疑惑时,裴翾一只脚掌忽然一动,然后靴子一破,一柄飞刀从他鞋子下边夹层射出,一下扎中了王天行的小腿!
“唔……”
可惜的是,飞刀扎是扎中了,但是只扎了半寸深……不过不要紧,这柄飞刀是淬了蛇毒的,只要王天行中毒的话……
趁着王天行吃痛,裴翾大喝一声,双手握刀奋力一掀,一把掀开王天行手中剑,然后挥着刀对着王天行上半身一扫!王天行目光一变,侧身一闪,然而,裴翾转身时,身后的蠡蚕披风也随之一掀开,几把飞刀同时射向了王天行的面门。
王天行再退,然后一手撑起了真气罩,飞刀射到真气罩上,簌簌的往下掉,可裴翾的攻势还未完,他趁着王天行才撑起罩子,猛然朝前一窜,一掌对着那刚撑起的真气罩就是一轰!
“六阳离火掌!”
“轰轰轰轰!”
真气罩被击破,裴翾迅速掌化指,狠狠戳向了王天行的心窝!
“笃!”
戳中了!
可是如同戳到了铁板!
“哼!”
王天行伸手一抓,裴翾连忙撤手后撤,王天行另一手持剑狠狠斩来,裴翾再撤,一下落到了七八丈之外方止。
“唔……”
王天行想追击,忽然脸色一变,因为他感受到了小腿传来的异样。
“下毒?”王天行冷冷道。
“没错,这蛇毒剧毒无比,你尽管用玄黄神功逼毒吧!”裴翾同样冷冷道。
“哼!”
王天行直接一挥剑,对着小腿伤口就是一削!
“噗!”
那一块肉被他直接削了下来,随后他抬起那只脚,用双指对着伤口上方一压!
裴翾脸色一变。
渗入里头的毒素被他尽数逼了出来,而后,血也止住了。
裴翾目瞪口呆,好一个老东西,居然这么狠?
随后王天行缓缓举起手中剑,对裴翾道:“忘了告诉你,这把剑上也有毒,你也可以用玄黄神功逼毒,试试吧?”
裴翾脸色一变,忽然感觉肩膀流血处传来了一阵酥麻感,他大叫不好,可只是一转头,王天行的身影便朝他掠了过来!
“没人救得了你,裴翾,上路吧。”
王天行掠过来,挥起手中剑对着裴翾就是一挥!裴翾连忙后退,他顿时咬牙不止,难道,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吗?
“侄孙我们来了!”
忽然,三道身影从三座院子中间的廊道冲出,为首的白发女人,快速掠过三仙升道台中间的窟窿,朝着王天行一刀斩了过来!
而后,另外两道身影飞快的扑向了裴翾!
在这危机时刻,援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