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颖也起身去东套间休息去了,阮眠眠和陈玉鞍则继续转战去葡萄架下,晒太阳眯一会。
小家伙们那是洗完枣子洗板栗,洗完淋水,放到晒架上晾,圆圆那是弄的湿淋淋的,阮眠眠和陈玉鞍装看不见,小家伙精的很,真的冷了热了会喊,不喊证明不冷。
下午五点的时候,刘颖睡醒了,睡醒后把沥干水的板栗摆上操作台,转身就看见厨房门被堵得严严实实。
团团扒着门框探了半个身子,糯米和丸子肩并肩挤在中间,都快把门框挤歪了,团子牵着圆圆的小手踮着脚尖往里瞅,大黑和米饭蹲在最外侧,大尾巴慢悠悠扫着地面,把碎菜叶扫得打旋。五个小的加两只狗子,乌泱泱一片,跟来参加什么重大拜师仪式似的。
“哎哟哟,你们这是要拆厨房啊?” 刘颖系着米白色的棉麻围裙,手里捏着把小水果刀,又好气又好笑,“不就是用烤箱烤个板栗嘛,一学就会的玩意儿,还用得着你们集体出动?都进来吧,挤着点,手都老实点,不许碰烤箱门,烫着了可别哭鼻子。”
小家伙们立刻欢呼着鱼贯挤进来,团团抢着凑到操作台最前面:“奶奶我来划口!我会用刀!”
“来,你们都来帮忙。” 刘颖笑着把他往旁边拨了拨,挨个安排活儿,“团团,你负责把划好十字口的板栗摆烤盘里,一个个摆匀,别挤一块儿;
糯米,你拿厨房纸,把板栗表面的水都擦干,不然烤的时候炸得厉害;丸子你站边上看计时器,定二十分钟,到点就喊;团子你等会儿负责刷蜂蜜水,别刷太多,甜得齁;圆圆啊,你就当小后勤,给哥哥姐姐递纸巾、递刷子,好不好?”
圆圆抱着一沓印花棉柔巾,认认真真蹲在操作台角,小腰板挺得笔直,跟个正经监工似的。
大黑和米饭也想往里头凑,被刘颖用刀背一指,立刻蔫蔫地退回门槛边,并排蹲好,下巴齐齐搁在门槛上,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烤盘,嘴角都快垂下来了。
刘颖指尖捏着小刀,手腕一转,每个板栗上就开出个工整的十字花,动作快得带风。团团摆得也仔细,一个个间距均匀,像排好队的小士兵。擦干水分,刷上一层薄油,推进烤箱,“叮” 地一声调好温度。
小家伙们立刻呼啦啦围到烤箱玻璃门前,都想看看板栗怎么变熟。圆圆个子矮,踮着脚尖还看不见,干脆把小脸蛋贴在玻璃上,鼻子都压得扁扁的。大黑也好奇,凑过来把湿乎乎的大鼻子往玻璃上一贴,印了个圆圆的黑印子,逗得团子 “咯咯” 直笑:“大黑!你鼻子脏!”
没一会儿,烤箱里传来细碎的 “噼啪” 声,板栗们陆续炸开了口,焦甜的香气顺着缝隙飘出来,混着淡淡的蜂蜜香,钻得满厨房都是。圆圆指着里面 “哇” 了一声,刚要往前凑,就被团团伸手往后捞了一把:“别靠太近,玻璃烫!”
二十分钟一到,丸子准时喊停。刘颖戴着手套把烤盘端出来,金棕色的板栗个个咧着嘴,冒着热气。团子赶紧拿着小刷子,挨个刷上一层亮晶晶的蜂蜜水,糖霜遇热立刻化开,裹在壳上泛着琥珀色的光。
第一盘刚晾到温乎,团团就抢着端起来,小脚步颠颠地往前院跑:“给太爷爷太奶奶送去!”
廊下阮眠眠、陈玉鞍、六六正围着瓦坛腌萝卜条,闻着甜香纷纷抬头。“尝尝我们烤的!” 团团把青花盘往石桌上一放,胸脯挺得高高的,满脸求夸奖的表情。
阮眠眠拿起一颗,捏着炸开的壳轻轻一剥,粉黄的栗肉冒着热气,咬一口粉糯香甜,蜂蜜的甜刚好裹着板栗的香。“哎哟,真不错,比街上烤的还地道。我们团团这手艺,以后都能开个小铺子了。”
陈玉鞍也点点头,慢悠悠剥着板栗:“嗯,火候刚好,内里透了,外皮不焦。能干。”
得了夸奖,小家伙们干劲更足。又装了满满一大布兜烤板栗,还拎上两袋从东北带回来的野生榛子、蓝莓干,结伴往张参谋长家送。
敲开院门,林琳嫂子正坐在廊下晒太阳,张参谋长在旁边戴着老花镜翻旧相册。“张太爷爷!林太奶奶!给你们送板栗!” 团子嘴最甜,隔着老远就喊。
“哎哟,小宝贝们还想着我们呢。” 林琳嫂子赶紧起身接过来,拉着几个孩子坐了会儿,问了问东北游玩的趣事。看看日头偏西,正好也没什么事,就跟着小家伙们一起往陈家走,找阮眠眠唠唠家常。
到了陈家葡萄藤下,众人围坐在石桌旁,摆上板栗、瓜子,泡上一壶菊花茶。林琳嫂子剥了颗板栗,咬了一口,笑着打开话匣子:“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糖糖跟着他外公外婆回东北,可算是露出真面目了。”
“怎么?平时看着挺文静的啊,跟哥哥妹妹玩都知道让着小的。” 阮眠眠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是在咱们这儿,有大人管着,哥哥们镇压着,他收敛着呢。” 林琳嫂子笑得直摆手,“一回老家,没人拘着了,那叫一个难缠。
他外公家那边有几个老表,大的七八岁,小的四五岁,一开始见他小,逗他,抢他的玩具。你们猜怎么着?这小家伙,上去挨个给人收拾了,小拳头攥得紧着呢,出拳还快,把几个老表都打哭了,自己头发都没乱一根,半点亏没吃着。”
“真的假的?” 六六听得直乐,“看着软乎乎的,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 张参谋长接过话头,笑着摇头,“不光手上不吃亏,嘴上更不吃亏。人家说他‘小不点还挺横’,他能怼得人家说不出话,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