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丁箭却没那么快睡意,他看着怀里的人,想起她白天咋咋呼呼护着苏曼青的样子。
想起她跟田铮讨价还价时的机灵,想起刚才她眼里闪烁的星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丁箭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在心里悄悄说了句“新年快乐”。
这个除夕,没有案子,没有加班,只有身边的人,和满室的安宁。
真好。
田铮的卧室在二楼东侧,推开门时,季然忍不住“咦”了一声。
房间很大,家具都是深色实木的,衣柜、书桌、床头柜,摆得整整齐齐,连床罩都是规规矩矩的灰色条纹,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干净得像个刚打扫完的样板间。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木味,混合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却少了点生活的温度。
“这是你的房间?”季然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惊讶。
田铮“嗯”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门把手,显得有些局促:“以前不常回来住,部队宿舍更习惯些。”
田铮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以后咱们的家,卧室风格你说了算,你喜欢什么样就装什么样。”
季然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小心翼翼,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她转过身,抬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阿铮,家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紧张。”
季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你这样,倒显得我像来视察的了。”
田铮被她逗笑,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牵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很硬,像部队里的硬板床,他坐下时腰板挺得笔直,手却一直没松开她的。
“怎么能不紧张?”田铮侧头看她,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可别被我吓跑了。”
季然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故意挑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军绿色衬衫纽扣:“你这么优秀,在部队里肯定不少女兵喜欢吧?”
田铮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怎么?”季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在想要不要说实话?”
“不是……”田铮有些无奈地笑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然然,我说了,你别生气。”
“不生气,说吧。”季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
“通讯科有个女兵,托战友递过两次信;
还有医务处的,上次演习结束,托我们首长问过我……”田铮说得很慢,眼神一直没离开她的脸,像在接受审讯,“但我都没见,信也原封不动退回去了。
我跟她们,真的没任何关系。”
说完,他屏住了呼吸,手心微微出汗。
出任务面对枪口都没这么紧张过,此刻却怕极了她眼里露出半分不快。
季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睫毛很长,紧张时会轻轻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个等待判决的新兵。
田铮的心越揪越紧,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季然伸手按住了嘴唇。
她的指尖软软的,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我知道了。”季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阿铮,以后要继续保持。
你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那是自然!”田铮立刻接话,语气急切得像表决心,“就算没女朋友,那些也入不了我的眼。”
田铮看着她,眼里带着点试探,“你……真的不生气?”
季然突然抬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亮得像淬了火,带着点小霸道,又藏着点小得意:“我生什么气?有人追你,说明我眼光好啊。”
季然凑近他,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拂过心尖:“但他们只能看,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话音未落,田铮再也忍不住,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丁箭和田蕊的急切缠绵,却带着股军人特有的克制与滚烫。
他先是轻轻地啄吻,像在确认什么,等感受到她微微的回应,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揉进怀里。
季然的后背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急,像要跳出胸腔。
他的吻渐渐加深,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力道,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唇,带着松木与阳光混合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
季然的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衬衫,布料被攥出褶皱。
他的吻太有侵略性,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像在宣告主权,又像在虔诚地珍视。
她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那是克制不住的激动,是藏了太久的心意终于找到出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绵长而急切。
田铮的手慢慢滑到她的腰间,轻轻摩挲着,带着点试探的温柔,仿佛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在微微喘气。
季然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被吻得水润,眼里像含着星光。
“然然……”田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喑哑的磁性。
季然没说话,只是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一次,田铮没有再克制。
他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硬朗的轮廓,眼里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