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靠在杨震怀里,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突然觉得心里敞亮得很,“咱们现在办的案子,不也是在守着这份安稳吗?
让山里的人能安心采茶,城里的人能踏实过日子。”
“对。”杨震的声音带着股力量,“不管是将军守山,还是咱们办案,说到底,都是想让这风景一直美下去,让日子一直安稳下去。”
山风卷起他们的衣角,远处的巢湖上掠过一群水鸟,留下淡淡的翅影。
季洁转过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山风的清冽和阳光的暖意:“杨震,有你在,真好。”
杨震低笑,握紧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我也这样认为。”
下山的时候,杨震坚持要背她。
季洁拗不过,只好趴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
突然觉得,所谓家国大义,从来都不是什么空洞的口号。
而是藏在这样的日出日落里,藏在牵手爬山的踏实里,藏在“有你在,我就敢往前闯”的笃定里。
就像这天子寨的山,沉默不语,却护着身下的土地千百年。
而他们,也会像这山一样,守着心里的光,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北京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楼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清晨的寒气,让人心里发紧。
田景琛陪着苏曼青坐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沓检查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特意找了相熟的主任,一开口就要求做全身检查,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抽血窗口前,苏曼青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血管在皮肤下隐隐可见。
小护士刚拿起针头,旁边的田景琛就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护士,你轻点,她怕疼。”
小护士手一抖,针头偏了点,苏曼青“嘶”了一声,回头狠狠瞪了田景琛一眼:“你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就出去等着!”
田景琛立刻闭了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可眼里的心疼半点没减。
他看着针头扎进皮肤,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试管,一管又一管,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田总。”旁边的主任笑着打圆场,“您不是要给夫人做全面检查吗?
这些都是必要的项目,查得细才放心。”
田景琛没接话,只是等护士拔了针,立刻抽了张纸巾按住苏曼青的针眼,力道放得极轻,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摁好了,别揉。”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跟刚才的紧张判若两人。
接下来的检查一项接一项。
做b超时,田景琛扒着帘子缝往里看,被护士笑着赶开;
拍胸片时,他非要跟着进机房,被苏曼青推着搡着才留在外面,却在门口来回踱步,活像只焦躁的困兽。
空腹能做的检查都做完时,日头已经升到头顶。
苏曼青看着田景琛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胳膊:“走,陪我去吃点东西。”
田景琛这才回过神,眼神还有些发飘:“对不起啊夫人,光顾着担心了……”
“少来这套。”苏曼青哼了一声,却任由他扶着自己的腰,“再愁眉苦脸的,我可要生气了。”
两人找了家环境清雅的早餐店,包厢里铺着浅灰色的桌布,墙上挂着幅水墨山水。
苏曼青点了碗艇仔粥,一碟蒸凤爪,吃得慢条斯理,胃口倒还不错。
田景琛面前摆着同样的粥,却只是用勺子搅来搅去,半天没喝一口。
“赶紧吃。”苏曼青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本来我没觉得有什么,看你这模样,倒像是我得了绝症似的。”
田景琛被她怼得没办法,只好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喝了半碗就放下了,倒是把一个白煮蛋剥了壳,仔细地分成小块,推到她面前:“吃点蛋,补补。”
苏曼青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软了软。
她知道,他这是关心则乱,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男人,唯独在她身上,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柔软。
“吃完陪我去逛街。”她擦了擦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轻快,“化验结果没那么快出来,总不能在医院傻等。”
田景琛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跟着应:“好,听你的。”
国贸商场里暖意融融,香水和咖啡的味道取代了消毒水的气息。
苏曼青拉着他走进一家羊绒店,拿起一件米白色的围巾在他脖子上比划:“这个颜色衬你。”
田景琛任由她摆弄,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生怕她累着。
“你喜欢就好。”他心不在焉地应着。
“我是给你挑的。”苏曼青瞪了他一眼,把围巾往他怀里一塞,“试试。”
田景琛乖乖戴上,镜子里的人穿着深灰色大衣,配着米白围巾,倒添了几分温和。
苏曼青看着镜中的他,突然伸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头:“老田,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就算真有什么事,咱们也一起扛,你瞎担心什么?”
田景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汗已经干了,只剩下温热的触感。
“我怕……”他声音有些哑,没说下去,可眼里的恐惧藏不住——他怕失去她,怕这几十年的相伴到头来是一场空。
“怕也没用。”苏曼青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像以前逗他那样,“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陪我多试几件衣服。
你看这件风衣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