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带着极大的威能,要将下方的异端彻底抹除。
二护法看着砸下来的金色光柱,残破的身躯再次爆发出恐怖的斥力波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仰着脖子,发出一道凄厉嘶吼。
现在的他不但不想躲,甚至想用自己那具破烂不堪的身体,直接撞碎这道落下的光柱。
可就在他准备起跳的瞬间。
空间发出一声嗡鸣。
一瞬间,三道庞大到夸张的巨门,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在了二护法的头顶正上方。
这三扇门一上一下,层层叠叠的铺在半空中,把二护法牢牢护在了正下方。
最上面那扇门通体漆黑,门板上刻满扭曲的符文。
地狱相门。
中间那扇门通体都是灰白色,大片白色的花朵在门框上开着。
往生相门。
最下面那扇门,血红色的门面上雕刻着一张狰狞的鬼脸,獠牙外翻。。
恶鬼相门。
少主的三鬼相门,全数顶在了最前面。
二护法硬生生停住了动作,他愣了一下,猛的转过头看向远处。
几百米外,就在残破的鬼手托盘上。
此时的少主正看着二护法的方向,仅存的手有些费力的抬起来,对着他摆了摆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落进二护法眼里,让他心中产生了一种极致的震动和狂热。
二护法整个人猛的一震。
那双刚才还凶光毕露且满是杀意的眼睛,直接被泪水给糊满了。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和黑灰往下流,眼泪碰到了伤口,他也根本不在乎。
少主在保他。
在这种自己都重伤快要死掉的关头,少主竟然冒着被反噬的巨大风险,把最强的防御手段拿出来挡在他的头顶。
二护法只觉得身体里残存的血液全都沸腾了,热流直冲天灵盖。
他这辈子就没觉得自己的命这么值钱过。
“少主。。”
二护法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把对面那两个女人彻底撕碎,把她们的骨头一点点全部捏成粉末。
要是常规手段打不过,他就直接去强行逆转自己体内的能量核心。
就算引爆自己从而粉身碎骨,只要能替少主弄死这两个威胁,他也是赚的,他死而无憾。
这是他作为手下,能献上的最极致的忠诚。
远处。
少主靠在鬼手边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腔开始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二护法那边脑补了什么感天动地的主仆情深,他连猜都懒得去猜,更不在乎。
那个人感动的要死要活,关他什么事。
少主的眼中,全都是极度自私的算计。
他护住二护法,根本不是什么仁慈或者护短。。
完全是因为这人现在还不能死。
他自己的状态他自己最清楚,被恶鬼相咬掉了小半个肩膀,大面积的高温烧伤更是把他的异能压榨到了谷底。
如果二护法在这个时候被那道金光直接劈死了。
就凭他现在这副重伤的残躯,拿什么去挡天上那个长着光翼的女人。
还有地底下那个玩岩浆的女人。
等死吗。
所以就算知道三门齐出硬扛这种级别的攻击,一旦被击碎会带来难以想象的精神反噬,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这是为了保他自己的命。
没时间给他们多想。
半空中那道直径十几米的金色光柱,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狠狠拍在了最上方的地狱相门上。
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出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让人感到牙酸的极度挤压撕裂声。
地狱相门上那些漆黑的符文纷纷疯狂游走,试图去吞噬掉这股光属性能量。
但在破解释放的天使卡面前,这种抵抗显得极其可笑。
咔嚓一声脆响。
黑色的门板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地狱相门直接炸成漫天黑气,在金光的照射下迅速消融了。
远处的鬼手上。
少主身体往前一挺,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噗的一声。
一大口浓黑的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他连撑着身体的力气都没了,单膝跪倒在地上,原本就萎靡的气息再次暴跌了一大截。
第一道反噬来了。
但那道光柱根本没有停滞的意思,击碎地狱相门后速度不减,笔直的砸在了第二道往生相门上。
灰白色的门板剧烈震颤,门框上那些白色的花朵快速的枯萎和剥落。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半空中展开了殊死拉锯。
往生相门终究是顶住了光柱最猛烈的那一波冲击,灰白色的光晕和金光互相侵蚀着。
足足坚持了四五秒的时间。
伴随着一声极为刺耳的碎裂声。
往生相门彻底崩溃,炸成了无数灰白色的碎片。
但代价也是显着的,那道原本直径百米的金色光柱,在击碎两扇大门后,体型被强行削弱了一大半。
光芒也远不如最初那般刺眼。
远处的少主遭受到了第二次更加猛烈的精神反噬。
少主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起来。
他的七窍都开始了流血。
而大脑里传来的痛楚达到了极致的程度,疼的他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变小的金色光柱终于落在了最后一扇门上。
恶鬼相门。
血红色的门面上,那张狰狞的鬼脸张开大嘴,硬生生咬住了砸下来的金色光柱。
光柱在这张大嘴里不断冲击,试图撕开这最后一道防线。
鬼脸的獠牙一根根接连断裂,红色的门板上也开始浮现出大量的裂痕。
二护法站在门下仰着头,,盯着上方的交锋,连大气都不敢喘。
僵持。
极度压抑的僵持。
最终破解释放的天使卡力量被前面的两扇门消耗了太多,到了这里成了强弩之末。
金色光柱的体积越来越小,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当最后一丝金光砸在恶鬼相门的门板上时,没能完成击穿。
光柱彻底散尽,化作点点金色的光斑,消失在空气中。
半空中,只剩下那扇布满裂纹的恶鬼相门。
挡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