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少主满脸是血,脸庞皮肉翻卷。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盯着陈若水,完全沉浸在毁容的狂怒中。
他高高在上惯了,从来没有人敢把他伤成这副德行。
他根本不在乎陈若水拿出了什么东西。
“去死吧!”
少主发出一声怒吼。
话音刚落。
那扇巨门发出一声巨声。
门板轰然洞开。
里面没有跑出什么怪物。
门后的黑暗中,直接喷吐出成百上千根锁链。
每一根锁链都有手臂粗细,表面挂满倒刺。
锁链铺天盖地,朝着陈若水砸了过去。
陈若水站在原地,看着席卷而来的锁链。
她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她的精神力毫无保留的涌入掌心的地心火中。
石头瞬间亮起红光。
紧接着,石头化作流光,钻进了陈若水的掌心。
异变直接发生。
陈若水原本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为火红色。
这不是颜色的改变,而是她的头发直接变成了跳动的火焰。
她用力抬起头。
那双眼睛也是完全被火焰取代了。
陈若水身上的衣服和皮肤,也开始了燃烧。
但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她整个人在这个点上,彻底元素化,变成了一个纯粹由温度组成的火焰生命。
伴随着她的变化,周围的环境也迎来了毁灭。
原本已经化作岩浆的雪地,开始了第二次质变。
岩浆迅速变亮,从红色变成了明黄色,最后泛出炽白色。
温度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飙升。
一万度。
两万度。
三万度。
周围的空间因为极度的高温开始了扭曲,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在变形。
空气被烧干,连风都停了。
陈若水站在岩浆中,抬起完全由火焰组成的右臂,对着前方虚握。
沸腾的岩浆轰然炸开。
四条体型庞大的熔岩巨龙从地下钻了出来。
每一条巨龙都长达几十米,他们迎着那片锁链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碰撞声。
锁链在接触到熔岩巨龙的时间点,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三万度的高温,让这些由异能和怨气凝聚成的锁链直接崩溃。
在一瞬间就直接接气化了。
熔岩巨龙去势不减,巨大的身躯碾压而过。
那片看似声势浩大的锁链汪洋,被硬生生趟出四条宽阔的通道。
巨龙带着毁灭性的热浪,直逼少主所在的位置。
躲在后方的那个白衣人,此刻正趴在鬼手上。
他原本就被烧伤,皮肉外翻,现在面临这种温度,更是生不如死。
他张开嘴想要惨叫,却发不出声音。
肺里的空气已经变得滚烫,烫坏了他的呼吸道。
白衣人痛苦的抓挠着自己的喉咙。
他的身体表面疯狂的冒着蒸汽,这是他体内的血液和水分在疯狂蒸发。
旁边那辆钢铁列车,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之前的普通岩浆只是融化了一点的表层装甲。
但现在。
面对逼近的熔岩巨龙和飙升到三万度的高温环境。
列车金属车体开始发出悲鸣。
厚重的钢铁装甲板迅速软化。
少主站的最近,他感受到的压迫感也最强。
那股原本因为愤怒而冲昏头脑的理智,在死亡威胁面前,被强行拉了回来。
他感觉到了热。
这不是普通的炎热,是毁灭一切的高温。
少主抬头看着那四条已经冲到面前的熔岩巨龙。
巨龙散发出的光芒刺的他眼睛生疼。
生死关头,少主大吼出声。
“陆城!”
这一声喊出去,趴在鬼手上的男人动了一下。
他身上的皮肉早就碳化,骨头发出脆响,听见命令,陆城费力的撑起上半身。
“少......少主!属下在!”
陆城声音嘶哑,他用尽最后一口气,抬起那双烧成黑炭的手臂,朝着迎面撞来的熔岩巨龙暴喝出声。
“反.....反弹!!!”
伴随着嘶吼,少主身前不足半米的地方空间急剧扭曲。
四条带有三万度高温的熔岩巨龙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
没有爆响,只有一种挤压声,无形的空气墙死死抵住了龙头。
巨龙的冲势被按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紧接着,积压到极点的能量找到了宣泄口。
四条巨龙被冲击波从内部顶开,庞大的身躯被彻底撕碎,化作火雨砸向四面八方。
千米之外,悬停在半空的陆昭月看着下方炸开的火光,六只光翼扇动。
她能感觉到那股冲击波里蕴含的力量有多暴躁。
而在下方战场中央的陈若水,只是不紧不慢的抬起火焰组成的手臂。
前方沸腾的岩浆池掀起十几米高的火浪,厚重的熔岩墙横在身前,直接把那股冲击力吃了个干干净净。
陈若水隔着翻滚的热浪,看向那只鬼手。
陆城已经倒了下去,他身上的水分也被彻底抽干,再没有水汽蒸腾。
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具干尸。
陆城的死并没有让少主有任何惋惜,他要的只是争取到几秒钟的喘息机会。
少主大口喘着粗气,抬起了双手。
“地狱相!!!”
“往生相!!!”
凄厉的吼声从他嘴中吼了出来。
只见悬浮在他身后的鬼门旁,空间再次剧烈震荡,左右两侧,又有两座体型庞大的门扉凭空出现。
左侧的巨门通体呈现出灰白色,门板上雕刻着大片花朵,这便是往生相。
右侧的巨门则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深黑,上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透着一股凶气,正是地狱相。
三门齐出的那一刻,以少主为圆心,周围的环境规则被强行篡改了。
原本翻滚的岩浆池被一股无形的排斥力往外推开,露出下方烧的通红的地面。
更诡异的是,在这片赤红地面上,竟然快速生长出大片灰白色的花朵。
这花硬是在三万度的高温领域里强行撕开了一片绝对地盘。
有了这片区域的缓冲,化作钢铁列车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
车体表面被烤化成铁水的装甲板脱落。
列车内部响起一阵金属摩擦声,全新的金属结构生长出来,重新覆盖了受损的躯体。
陈若水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两下,她可不会给对方重整旗鼓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