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活。
多么新鲜的词汇。
你开始发自内心对这个词感觉到嗤之以鼻。
却又不得不因为职权的高低压制而在少主的“暗授明允”之下接受临时元老堂的建议。
将哪怕是按照考核排名顺延下来录用都轮不到的二牛破格选为武功郡城郊那栋你租赁回来并与卖酒小分队合力搭建完成的山下根据地管理员。
作为你们卖酒小分队或者其他下山武功郡营生队伍的驻点接待，以及你们上山之后的绿林寨驻武功郡财产管理。
确保驻点时刻能见到人。
也时刻有人居住打理。
让它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绿林寨与武功郡之间的门面型联络点。
往后你们绿林寨若是有什么大事要事下山需要正式下山来谈事。
也可以在那里进行。
光明正大的完美掩体。
这是你最初的设想和最初的方案。
也是没有料到会出现二牛这个插曲。
看着被临时元老堂5人欢天喜地传唤进来的二牛在你面前猥猥琐琐又非常心虚刻意地缩肩低头的样子。
你心里已经是很不爽了。
再看他在元老堂5人的热心簇拥提点以及少主的授意下向你打招呼问好时候的扭扭捏捏。
你心里就更烦了。
却还是要努力维系镇定的样子接纳了他并将他领到按照原定计划是要被派去做武功郡据点宅院管理员的二壮跟前给他们相互介绍。
并亲自按照原定计划对他们进行职责工作部署以及情报通讯的培训。
说话也慢条斯理了许多。
生怕他因为听不懂而再度控制不住脾气。
从而在将来的任何一个环节上给你撂担子或者使绊子。
怎料二牛他都还没等你将工作职责部署说完清楚。
他就给你使了脸色并举手打断。
“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山上下来营生的时候一日三餐的照顾好，山上上山的时候看好宅院，不让东西被偷被卖被抢，也不让人来找麻烦。
一有事情就通报山上嘛。
这个我知道。
你赶紧说说口令的事情吧？
别浪费时间了！”
生生把你憋得够呛。
转头问向二壮的意思。
“二壮？
方才关于你们在山下武功郡据点的工作职责内容。
你可是听清楚明白了？
可还有什么不清楚明白的要我再跟你说仔细些？”
“代少主我······”
“欸我什么我？
我们两个从今往后就是据点的搭档了！
你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问我好了！
我什么都知道！
你不懂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现在时间紧迫！
可浪费不起时间了！
你也别在这个时候浪费拖我们后腿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选上的？
连这么点理解能力都没有！”
“我。
我。
我没问题了。”
看着二壮被二牛无理怼下去的委屈模样。
你心口上又憋下来一口气。
沉沉一个深长呼吸。
抬手安抚二壮道。
“情报口令密码关系工作部署调度的正确和及时。
有时候传达错误，严重的情况可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亡。
所以培训的口令密码你们都要千万要记牢。
并且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更换。
需要你们用力记住。
这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
你们先学习这个。
关系工作的事情。
等培训结束。
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懂的。
你都可以直接来问我。
好吗？”
“嗯！
我知道了代少主……”
“嗯什么嗯？
你是小孩子吗？
连回话都那么小孩？”
“二牛你准备好本子了吗？”
这回。
你是真的有点发火了。
连对向二牛的眼神里都有了怒意。
让二牛定住一瞬就立马往自己怀里掏东西去了。
窸窸窣窣。
动作声音极大。
令你又下意识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过激了。
脑袋飞速运转想怎么补救。
二牛他却一脸不服地将一大把竹片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另外一把刻刀。
而后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
将自己化作完全抵御状态却又不像平时那样暴走！
这不禁令你陷入迷惑和怀疑。
二壮尴尬的举手申请发言的动作又在这时战战兢兢地晃进你的视野来。
声音战战兢兢地禀报道。
“代？
代少主？
我，
我没，
没本子……”
说着脑袋就给低垂了下去。
鼻子吸溜吸溜着。
似乎都要哭了。
欸没事……
你伸手准备去安抚他。
二壮跟前的桌面便唰地一声猛推过来一堆竹片子。
并随着刻刀咕噜噜滚定。
你和二壮也同时看清了这力量的来源。
二牛！
“哼！”
他不服地别脸。
“来参加培训都不知道带家伙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考上的！
用我的吧！
横竖我们用的一套！”
“呜呜。
谢二牛。
呜呜。”
就真把二壮给感动哭了。
看着他们两个一个别脸不认人，跟一个一边胳膊肘抹泪一边笔本认真舒展准备样子。
你突然将心一软。
就蹲在地上。
用木棍一笔一划地给他们画起了情报通信专用的口令密码符号。
还在旁边画了解释意义的图画。
彻夜不擦。
让他们对着刻，对着背。
教着教着。
听着听着。
二牛居然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跟二壮肩并肩地蹲在了地上认真听讲比划起来。
书写得工工整整，还对答得有模有样。
时不时还爆发出习得新技能的欢快嬉笑之声。
令你莫名又觉得二牛他已经在改了。
只是不善于表达。
谁料第二天整装出发前夕。
正是山寨老少夹道相送。
少主、临时元老堂5人皆到了现场。
大事小事都嘱咐应承了无差。
都做到了摇手相送转身出发了的节骨子眼上了。
他又猛地放下手上的推车打转回头。
横冲直撞着冲向夹道相送的女娘们那边。
拳头紧攥着就冲女娘堆里的彩霞怒声吼道。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二牛哥，
我······
呜。”
“哇~~~
这怎么回事啊这是？”
“这不是下山去守着我们的据点吗？
怎么还带上女娘了？
这是要搞什么哦！”
人群便跟着彩霞的支支吾吾而骚动了起来道。
“他们也没成亲啊。
怎么就要一起去？”
“可我们选拔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听说有可以选女娘一起去啊。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去也成啊。”
“对啊。
那我去也成。”
“就是就是。”
“这仗着后门选上的也太嚣张了吧！”
“就是就是。
哪儿有这样的？
居然还这样光天化日地强要。”
“就是就是。”
议论声沸沸扬扬的将少主的脸色吵得很难看。
却偏偏这时。
二牛他突然又发起了疯地挥拳甩向送行众人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要你们插什么嘴？
我二牛这次能去也是我二牛的本事！
你们有本事你们也去争取啊！
你们自己争取不到就在这里嚼我舌根子！
你们再嚼我舌根我就诅咒你们烂舌头！”
“吁~~”
随着人群一阵唏嘘。
少主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致。
身为此次选人用人主负责的你赶紧是飞步折返过去就是近身对二牛好言相劝。
又眼神授使你的卖酒小分队队们去疏散安定围观人群。
王小妮也紧随你的身后。
非常自觉配合地加入到女娘堆里左右开弓。
近身半抱着彩霞又左右安抚提醒着周围。
让她们都安静下来给人有话回屋说。
眼见着现场送行人群也配合的安定了下来。
彩霞也在王小妮的游说之下点头答应回屋再说。
二牛他又猛地挣脱了你的拉扯。
横手就指向王小妮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朝三暮四贪慕虚荣人尽可夫的坏女人！
这里没你的事情！
你不要给我的彩霞说些有的没的！
你给我的彩霞离远一点！”
“哇~~~~”
人群听罢当即是蛙声一片。
而紧随其后的就是比他们议论二牛与彩霞的八卦还要热闹震天的议论声。
直把王小妮两眼通红的看向你又看向四周。
爱妮？
大家？
我······
呜呜。
一个手背点鼻。
就低头泪落下来。
周围的议论声就更大声了。
嗡嗡嗡的都是王小妮失贞又在你和小聪之间男女通吃，属实不守妇道，是个怪胎的八卦。
顿时也是让你猩红眼眶。
冲人高声大喊道。
“够了够了！
停下停下！
统统都给我停下！”
又转身冲到用做信号通传的架子鼓旁边抓下鼓槌就咚咚咚猛捶一通道。
“停下停下！
统统给我停下！”
眼红暴走的模样让他们瞬间都闭了嘴地定在那里。
你也是不想再压抑自己了。
折返回头就将鼓槌怼向二牛的面门道。
“你！
你觉得你自己很委屈是不是？
好啊！
那我今天就当着山寨所有人的面给你个机会将话说得清楚明白！
你今天不将话说清楚明白那我们也不要下山了！
我们今天所有人就在这里陪着你将话说清楚明白！
来啊？
说啊！
你来说啊！
说！”
就将紧握鼓槌的手臂给伸到最长。
不到结果不善罢甘休的样子让少主都眼神授意元老堂的不要插手。
二牛这边也是定定看了半晌之后也是抖了抖肩整理起衣衫地低头侧脸道。
“是！
我承认！
你王爱妮很厉害！
你比我们男人都厉害！
我也没怀疑过你的能力！
也没怀疑过你对我们绿林寨的心思！”
忽地脑袋侧转向另一侧。
“是！
我也承认！
我确实不如你！
我也确实不如曾虎！
确实不如吴老六！
也确实。
确实不如叶北泉！
可！”
脑袋忽地抬起正眼你一眼又飞速低头下去接着说道。
“可我也想干出一番事业来啊！
凭什么他们外寨的都能去我就不能去？！
你！
你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偏心！
偏心！”
“哗~~~”
送行人群当即又哇声一片。
窸窸窣窣议论之声中几乎都是二牛这段时间以来的打铁三分热，干啥啥不行，与问题外延。
二牛只静声听着。
忽地就高声回道。
“是！
我承认！
我就是每一样活都干不久！
可也没人规定说就要一样活干得久才是会干活的人啊！”
“哗~~~”
这下议论声更大了。
二牛这回是听都不听了地当场昂头起来高声反驳。
“不就是下山去看守个屋子而已吗？
这活儿能有什么难的？
那我下矿不行打铁不行种地不行！
我看个屋子我还不行吗？
婶娘她们那么大年纪了都能下山去卖酒！
我这年轻力壮的去看个屋子怎么就不行了？
再说了！
山上山下规矩不一样！
没准我只是不适合山上的！
到了山下我就适合了呢？
到了山下那么多的时间！
我不会的我都可以学啊！
你们凭什么就这样断定我不行呢？”
“哗~~~
真不要脸。”
这次。
你是能听见他们高度统一的观点了。
却二牛仿佛都免疫了一般地怼脸就上道。
“你们要脸？
你们要脸有本事就别围着我的彩霞转啊！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玩意儿！
等我下了山！
一去就是一年两载！
你们想干什么不成？
搞不好！
搞不好孩子都生出来好多个了！”
“我！”
“哎哟这说的是什么话呢这是？”
“就是啊！
这说的是什么话呢这是？”
就在周围面如屎色地表达抗议的时候。
“呵呵呵。
嘻嘻嘻。”
彩霞那边竟然破涕为笑了起来。
呵呵嘻嘻地在这紧张氛围里格格不入。
不出片刻就吸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却也是同时让众人意识到了其中非常关键的一点。
人家两个本来就有婚约的。
不由得觉得自己就是个看戏的跳梁小丑般的立即消声下去。
你这边也跟着咯噔一下。
二牛他那里当即转向了彩霞高声吼道。
“彩霞！
我二牛再问你一遍！
你是跟我二牛走还是不跟？”
我·····
彩霞将视线转向你又转向少主。
二牛当即意会地转头就冲到少主跟前跪下道。
“少主？
我二牛这辈子也没求过什么人！
也知道我二牛这跪也不值什么钱！
可我二牛身上所有都是少主赐给的！
身上现在就只有这么一跪了！
少主？
求少主开恩！
让彩霞跟我走吧！
少主？”
便跪行一步上前。
“欸二牛别放肆······”
欸让我来。
元老们刚要上去解围。
身前便横出来少主的手。
全员齐目望去。
呵呵。
少主笑容满面。
俯身相迎。
“来？
二牛你先起来说话？”
目光自始至终都在二牛眼睛上。
没有问罪只有温柔。
让二牛软软地就站起来了。
又声音带笑地引导道。
“我们绿林寨在武功郡的据点原定管理名额就2个。
现在你占了一个。
二壮也占了一个。
若是再派一个人去。就是3个了。”
“少主我······”
“我明白。
你与彩霞从小青梅弄床，双方早结了娃娃亲，就等着到了年纪成婚。
若不是寨中突遭变故。
也不至于害你守孝至今。
哎。
说来都是我无能······”
“少主？
少主您别这么说！
您为了我们绿林寨为了我们大家能安稳过活您已经牺牲了太多了！”
二牛闻声而上。
少主一掌按下。
“二牛。
不是我不同意你的请求。
山下据点是我们绿林寨全寨的屏障。
驻守之事本来也是多多益善。
多派些人手也未尝不可。
只是彩霞终究是个女娘。
你和彩霞又未拜过天地。
你和二壮两个都是男儿。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容易惹人闲话。
更何况是两男一女共处一室？
0又是在远离我们绿林寨的山下······”
少主一声停顿。
二牛当场就急了地重重跪下道。
“少主我二牛向你保证我跟彩霞一直都是严守寨规清清白白！
从未在婚前行那苟且之事！
下山之后也会严格遵守寨规做人做事！
求少主明鉴！
求少主明鉴！”
就将脑门磕出来血包。
直把元老堂5人簇拥上来提拉搀扶起来连连嗔道。
“哎呀你这个傻二牛愣二牛！
少主的意思是让你赶紧跟彩霞将婚事定了下来！
回头她再作为家属随你下山去执行山寨任务去！
真是二愣子二傻子！”
就上手又上嘴地嗔起来。
将懵逼的二牛嗔得又懵又喜。
忽地情绪扛不住就又大跪了下去道。
“谢少主大恩大德！
谢少主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