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后的那个小插曲,比林凡预想的还要简单。
那几个藏在暗处、鬼鬼祟祟跟着他的家伙,修为最高的也就炼气八层,大概是朱家派来摸他底细或者找机会下黑手的。林凡本来还想着试试新到手的玄龟盾,结果根本没机会——他刚拐进一条更黑的小巷,那几个家伙就跟了进来,然后……就被小灰解决了。
小家伙速度快得像道银色闪电,在狭窄的巷子里几个起落,用爪子精准地拍在对方后颈上,干脆利落地敲晕了三个。剩下一个想跑,被林凡随手弹出的一颗小石子打中,也扑街了。
林凡搜了搜身,除了点零碎灵石和没啥用的杂物,没找到能直接证明是朱家派来的证据。他也没下杀手,只是把几人身上值钱东西摸走,然后扔到了巷子口的垃圾堆旁边——让他们自己醒来自行体会人生的残酷吧。
“干得漂亮,小灰。”林凡揉了揉小灰的脑袋。小灰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表示这种小虾米,本狐一个能打十个!
经此一事,林凡更加确定,朱家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暗的估计还会来。不过兵来将挡,他现在有玄龟盾护身,自身筑基初期修为稳固,五行本源真气也日益精纯,只要不是金丹老怪亲自出手,他都有信心周旋一二。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低调了许多。没再去坊市摆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悦来居的客房里,熟悉新到手的玄龟盾,巩固修为,顺便把拍卖会拍下的那瓶凝元丹吃了两颗。丹药效果不错,配合《本源道经》的修炼,他感觉自己筑基一层的修为又扎实了不少,隐隐有向二层迈进的感觉。
终于,升仙大会报名的日子到了。
报名地点在落云城中央的“升仙台”广场。林凡起了个大早,带着小灰赶了过去。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人山人海!广场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怕是有上万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十几丈高、白玉砌成的巨大擂台,那就是有名的“升仙台”。擂台四周插着代表东荒三宗落云宗、赤霄门、药王谷的旗帜,迎风招展,气势十足。
报名点设在擂台下方,排了足足几十条长队,每条队伍都蜿蜒出去老远。维持秩序的是落云宗的弟子,穿着统一的月白色长袍,一个个神情严肃,修为最低也是炼气后期。
林凡随便选了一条队伍排着。前后左右都是来报名的散修或者小家族子弟,个个神情兴奋又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和期盼的气息。
“听说了吗?这次报名的人比上一届多了三成!”
“废话,十年一次的机会,谁不想搏一搏?万一被中域的大宗看上,那就一步登天了!”
“得了吧,中域大宗那是天上的人物,能看上咱们东荒的土包子?能进三大宗就烧高香了!”
“我要求不高,能进药王谷当个外门弟子,学点炼丹皮毛,这辈子就值了!”
“赤霄门才好!剑修多帅!”
“落云宗综合实力最强,资源也最多……”
“……”
排队无聊,听着周围的议论,倒也挺有意思。林凡默默观察着人群,发现果然如吴掌柜所说,炼气后期是主流,偶尔能看到几个气息凝实、目光锐利的,多半是筑基期,但数量很少。他还看到了几个穿着统一服饰、明显来自同一个势力的年轻弟子,被簇拥着,神态傲然,应该是某个小家族或者小宗门送来镀金的。
排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轮到林凡。负责登记的是个面容刻板、筑基初期的落云宗外门执事。
“姓名,年龄,修为,出身。”执事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地问。
“林凡,二十岁,炼气九层,东荒散修。”林凡报上了早就想好的信息。二十岁是虚报,实际他比这大几岁,但骨龄检测一般只测上限(三十以下),不测具体,问题不大。修为则压在了炼气九层——这个年纪的炼气九层散修,算是小天才,但又不至于太扎眼。
“手放上来。”执事指了指桌上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林凡把手放上去。水晶球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里面浮现出“骨龄:二十二”的字样——吊坠似乎微微干扰了一下,显示的结果比实际小了一点。执事看了一眼,点点头,又拿起另一块刻着符文的黑色石板:“注入灵力。”
林凡调动了一部分五行本源真气,模拟出炼气九层火属性灵力的波动,注入石板。石板亮起稳定的红色光芒,刻度停留在“炼气九层”的位置。
“嗯,符合条件。”执事记录在案,递给林凡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青色令牌,上面刻着“丙七六三”的编号。“这是你的参赛令牌,滴血认主,妥善保管。初选三日后在城东‘试炼谷’进行,具体规则到时宣布。令牌也是身份凭证,遗失不补。”
“多谢执事。”林凡接过令牌,走到一旁,咬破指尖滴了滴血上去。血液迅速被令牌吸收,令牌微微发热,与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他随手把令牌挂在了腰间显眼的位置。
报名完成,林凡没有多做停留,立刻离开了拥挤的广场。他能感觉到,在报名点附近,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其中一道格外阴冷,来自广场边缘一个穿着朱家服饰的中年人。
“还真是阴魂不散。”林凡心里冷笑,加快脚步,混入人流,七拐八绕,确认甩掉了可能的跟踪,才返回悦来居。
回到房间,关好门窗,林凡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把小灰放出来透气,自己则坐在床边,开始仔细检查那枚参赛令牌。令牌材质特殊,里面似乎嵌有微型的追踪和防护阵法,应该是为了防止作弊和确认身份。他用神识小心探查了一番,没发现其他问题,便不再理会。
接下来,就是调整状态,等待初选了。
三天时间,林凡足不出户。白天大部分时间用来打坐修炼,运转《本源道经》,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晚上则抽时间研究一下符箓和阵法,或者看看《南屿风物志》,补充常识。小灰也很乖,除了吃就是睡,或者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车水马龙,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林凡,提醒他该喂零食了。
拍卖会拍下的玄龟盾已经被他初步祭炼,可以随心念瞬间激发,化作一面半人高的黑色盾牌悬浮身周,防御力让他很满意。青芒双剑在丹田内温养得灵光湛然,虽然轻易不会动用,但也是重要的底牌。
这天夜里,林凡结束修炼,推开窗户,看着外面落云城璀璨的灯火和远处升仙台方向隐约传来的、修士们连夜切磋比试的轰鸣声。
明天,初选就要开始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参赛令牌,又看了看趴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从地球传送过来,重伤坠入荒原,被柳轻雪所救,一路挣扎求生,灭黑风寨,遇紫衣前辈,抵达这落云城……短短几个月,经历却比前二十多年还要丰富刺激。
升仙大会,是挑战,更是机遇。他必须抓住。
“不知道柳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开始修炼《青木诀》了吧?”林凡想起青石村那个善良清澈的少女,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还有紫衣前辈……云梦泽的信物还静静地躺在吊坠空间里。
收回思绪,林凡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不管前方有多少竞争,多少陷阱,他都要一路闯过去!
就在这时,他心中微微一动,神识沉入储物戒……不,是沉入胸口的吊坠空间。
空间一角,那两枚合二为一的黑色“玄”字令牌,此刻正在微微发热,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鸣波动!而共鸣指向的方向,似乎是……落云城深处,那片属于落云宗的山门驻地?
“这令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林凡眉头微皱。
想不明白,只能暂时压下疑惑。当务之急,是应对好明天的初选。
他关上窗户,回到床上盘膝坐下,最后一遍运转功法,将精气神调整到巅峰。
窗外,夜色深沉。
落云城这座巨大的城池,在夜晚并未沉睡,反而因为升仙大会的临近,更加躁动不安。暗流在繁华之下涌动,无数野心和算计在黑暗中滋生。
林凡不知道的是,在落云宗内门某处,朱洪正对着一个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但气息更加深沉凌厉的青年哭诉:
“族兄!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恶气!那个叫林凡的野小子,不仅抢我生意,还当众羞辱我!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法,不然怎么可能筑基?!”
那被称为“族兄”的青年,正是落云宗内门弟子朱烈,筑基后期修为。他听着朱洪添油加醋的叙述,眼神冰冷:“一个不知来历的筑基初期散修?也敢动我朱家的人?放心,初选和后面的比试,我自有安排。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色中,阴谋的网悄然张开。
而林凡丹田内,五行本源真气生生不息地流转着,吊坠散发温润光芒。
山雨欲来风满楼。
选拔大战,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