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悦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约莫估算出参加这次考核的学子大约有一百二十多人。
环顾一圈，看到周围有十来个丹炉正在往外库库冒烟。
心里暗暗猜测，光是炼丹这一门，恐怕就要刷下去十几个人了。
果然，半日的时限一到，笼罩在每个人周围的光幕悄然消散的同时，那几个丹炉冒烟的学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周围的学子们看到这一幕都微微一惊。
不过转念一想，书院的考核应当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危险，心里便也安定了不少。
还没等众人从方才的诧异中回过神来，每个人面前的三只玉瓶忽然自行打开了瓶口。
三颗不同类型的丹药从瓶口缓缓飞出，悬浮在半空。
丹药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一道神念扫过，似乎正在检查丹药品质似得。
片刻后，一道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在白悦耳边清晰地响了起来：
“回灵丹，品质上品，合格。
复伤丹，品质上品，合格。
聚灵丹，品质上品，合格。”
声音落下的瞬间，白悦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
下一秒便再次出现在了之前看到的台阶上。
只是脚下并非第一道台阶，而是第十道阶。
她赶紧朝旁边看去，正好看到包赢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旁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们刚刚经历的那一场炼丹考核，似乎是在一个介于幻境和真实之间的地方进行的。
原来缘生书院的考核是这样的吗？
不过说起来，这种方式倒确实比坐在大殿里一张张答卷子方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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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悦收回目光，转头朝后方看了一眼。
只见石阶下方的平地上，有十几个学子正抬脚试图踏上台阶。
可他们的脚落在半空中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怎么也踩不到台阶的表面上。
有人已经连续试了好几次，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最终只能无奈转身离开。
包赢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传音道：
“走吧，他们应当都是炼丹考核未能通过的。”
白悦点了点头，心里也大致猜到是这么回事。
之前她数过大约有十来个人丹炉冒烟，后来又看到几个炼丹失败的，加起来大约十几个。
和石阶下方被挡住的人数倒是大致对得上。
收回目光，心里有些感慨。
炼丹考核似乎比她想象中要严格不少。
那些被拦在台阶下面的人里，有几个她有些印象，平日里上炼丹课时表现得也不算太差，没想到居然也没能通过。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太意外。
这三种丹药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即便没什么天赋，只要平时多用功练习，炼制出中品品质应该不算太难。
没能通过的人，多半还是平时练习不够。
白悦收回思绪，牵着包赢的手，两人一起踏上了下一级台阶。
这一次她有了心理准备，刚踩上去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周围的石阶和山谷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巨大的凉亭。
凉亭由十几根粗壮的石柱撑起，顶部是青灰色的瓦片，檐角微微上翘，亭内的空间开阔，足够容纳上百人同时落座。
凉亭四面被浓稠的白雾笼罩着，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景象。
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一片朦胧的水面之上，隐约能感觉到轻微的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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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内摆着许多张长条书案，每一张书案前都放着一个蒲团，排列得整整齐齐。
那道不带情绪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耳边响起：
“符箓考核正式开始，诸位学子请各自入座。”
两人依旧挑了靠近的位置坐下。
这次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中间只隔了两张书案的距离。
不过符箓这种东西和炼丹不同，就算能交头接耳也帮不上什么忙。
画符靠的是自己的手感和对符文的理解，旁人在旁边再如何提点，落笔的时候照样是自己在画。
等众人依次入座之后，面前的书案上凭空出现了六张符纸、一支符笔和一小碟符墨。
符纸是最基础的黄纸，符笔也是书院常用的普通款，符墨则是朱砂墨。
都是初学者最熟悉的东西。
白悦看了一眼那六张符纸，结合方才炼丹考核的经验，大致猜到应该是要画三种符箓。
每一种给两张符纸，和炼丹一样，一份成品一份备用的容错。
她刚想到此处，那道声音果然再次响了起来：
“考核内容为烈焰符、轻身符、甘霖符各一张，品质不得低于中品。以半日为限，逾时未成者，视为不通过。”
白悦心里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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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种符箓都是她最近大量练习过的。
烈焰符是攻击类符箓，轻身符是防御类符箓，甘霖符则是辅助类的。
都是初级符箓中比较常见的。
倒是不觉得陌生，甚至可以说画起来还算顺手。
但白悦没有立刻动笔，伸手将面前那几张符纸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符墨的浓稠度和符笔的笔尖状态。
确认都没有问题之后，才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三种符箓的符文一一过了一遍。
烈焰符的主符文是一道形似火焰的弯曲线条，收尾处需要灵力的力度格外均匀，稍有不稳就容易画偏；
只是和她属性不和的话，白悦担心品阶不会很高，但若是她能画得完整且没有失误的话，中品应该没有问题。
轻身符的符文结构比烈焰符复杂一些，中间有一道缠绕的细纹，不过这类符箓只需要格外耐心，倒也不算难；
甘霖符的笔画虽然相对简单，但灵力输出需要附带一丝水属性灵力，好在她本身就是水属性的妖。
画这类符箓的时候，甚至不需要调动体内的妖力。
只需要将周围浓郁的水灵气凝聚过来就行了。
最后白悦在心里将每一笔的走向和力度都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模糊的地方，才睁开眼睛，握住了符笔。
每种符箓有且只有两次机会。
练习的时候可以想用多少张就用多少张。
但考核只有两张，就必须要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才行。
深呼吸了几次之后，白悦将第一张符纸放到身前。
抬手悬腕，将笔尖蘸饱了墨，这才缓缓落下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