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侧身趴伏在岸边的夏尔忍不住笑出了声,弯起了眼睛里盛满了狡黠的星光。
头顶无形的猫耳朵轻轻地颤了一下,又重新骄傲的立起来了。
“你是在吃醋吗?”
“在下只是在重新思考自己在您眼中的地位。”脱去了燕尾服的恶魔半真半假的说着。
“您看向红茶的目光,比看到在下时要热烈的多。”
夏尔眼中的笑意更盛,伴随着哗啦的一声响,少年挺直了腰背,连指尖都泛着粉色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恶魔的领带,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他微微阖着眼睛,被水打湿的发丝黏在白净饱满的额头上,沾着水汽眉眼越发昳丽,带着冲击性的容貌,比起故事里描述的那些擅长迷惑水手的海妖也不差什么。
唇瓣相接处,溢出几声如同喟叹一般的声音。
“因为我知道,塞巴斯蒂安一定会找到我的。”
“哪怕失去了记忆。”
“我也一直这么相信着......”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一瞬,揽在少年腰上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了,几乎把人彻底从水里抱了起来。
胸口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少年活力满满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恶魔伪装出来的胸腔,连带着那颗虚假的心脏似乎也以相同的频率开始跳动着。
塞巴斯蒂安必须得承认,少爷发出的直球所带来的威力确实不同凡响。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便将他心底隐隐冒出了头的恶意压制了。
呀嘞呀嘞,这么直白地说出这种话来,
真可爱啊......
恶魔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宽大的手掌托着少年的纤细柔韧的腰肢,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上。
漫长的吻结束后,夏尔几乎快要化在塞巴斯蒂安的怀里,
额头抵在塞巴斯蒂安的颈边,被吻到红肿的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节被反复品尝到麻木的舌尖,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恶魔吻去夏尔眼角生理性的泪水,轻柔又快速为他洗去背部的薄汗,又扶着他的腰,将提前准备好的衣物一件一件给他穿上。
开着星星点点的花朵的皮肤被柔软的布料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少年已然恢复了在外人面前冷淡傲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如果,忽视掉他眼角的飞红的话......
塞巴斯蒂安的指尖抚过夏尔的眼尾,用低沉的嗓音轻声问道。
“少爷,你要不要再稍微休息一下?”
夏尔没好气儿地一把拍掉了塞巴斯蒂安的手。
“不是都让你停下了吗?”
“哦呀,”塞巴斯蒂安一脸无辜,“少爷认为是在下的错吗?”
“在下可是一直都有好好的忍耐,哪怕恨不得直接用锁链将少爷锁起来,也一直都没有触碰少爷。”
“是少爷主动......”
夏尔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用这么清爽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啊!
“好了,别说了。”
是他自己没出息,没能成功经受住恶魔的诱惑。
夏尔面无表情在心里反思了一下自己。
然后发现,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可能还是会这么做......
夏尔抬手抹了一把脸。
“走吧,外面的人恐怕已经等急了。”
夏尔走出公共浴室的时候,苗木诚等人确实已经等在外面了。
双手环胸的大和田纹土一脸不耐:“你的动作未免也太慢了吧?”
“大和田君,我并没有强求任何人等我一起行动。”夏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现在应该是你们有事情想要求我,”
“我希望各位可以摆正自己的姿态。”
说这话的时候,夏尔特意看了山田一二三一眼。
正想要开口的山田一二三立马闭上了嘴。
这样才对。
夏尔不介意拉他们一把,但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那么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夏尔看向苗木诚。
“你怎么知道外面出事了?”腐川冬子忍不住问。
夏尔扬了一下眉梢:“如果外面一切正常,你们还会留在这里吗?”
“外面,”苗木诚抿了抿唇,眼睛里满是茫然,“外面是一片废墟。”
混乱,破败,一片狼藉,像是经历了了不得的暴乱。
只有某些地方还残留着校园宣传手册上,那所被所有人仰望着的、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靠近的希望之峰学院的风采。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连受到政府保护的希望之峰都变成了这种样子,那其他人呢?
苗木诚不敢深想。
“那么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夏尔扫过神情肃穆的少年们。
接下来的打算?
关于这个问题,在夏尔出来之前,他们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了。
但一直都没有定论。
归根究底,是他们之中没有人拥有足够能够影响其他人决定的实力。
于是,他们想到了夏尔。
“那么,要不要先来检查一下这栋建筑?”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复的夏尔干脆提议。
“你们应该也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夏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黑白熊为了这场游戏改变了你们的记忆。”
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的少年们的眼睛顿时睁地滚圆。
江之岛盾子倒下后,这所学校的管理权限到了塞巴斯蒂安的手上,那些曾经被封闭起来的禁地,终于朝着少年们展开了。
苗木诚一行人在学校里收集资料的时候,未来机关也没闲着。
未来机关在希望之峰学院附近设立了分部。
但由于没有人觉得这群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的孩子们能够活着从学校里走出来,这个分部只起到了一个近距离监视的作用,大小猫两三只,没有真正能够顶事儿的。
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这些孩子工作人员,干脆直接联系了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