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公府,这一晚注定不会太平。
术士在宋清嫣的院子里设法阵,而永宁侯府里,也设了一个法阵。
真正的术士在永宁侯府,是要对付宋清宁,沈国公府的,不过是个普通的术士,请来做做样子,目的是小妾。
宋清嫣将一切都计划得很好。
却不知,永宁侯府术士刚将法阵设好,还没来得及作法,一支利箭直刺术士头颅,当场毙命。
柳氏看着术士倒地,当即吓得抱头逃窜。
口中念着“宋清宁,别杀我”,随后便躲了起来。
按照计划,永宁侯府事成,柳氏便要派人去给宋清嫣报信,她这一躲,便没了报信人。
宋清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消息。
可眼看沈国公,甚至连谢煜祁都已来了,这边已经不能再等。
“姐姐,还不开始吗?等会儿这边结束,世子要随我去沐浴更衣,共度春宵,姐姐不会故意要耽搁世子的时间吧?”
小妾身姿婀娜,知道宋清嫣最是不喜欢她的狐媚样。
她专门进房间来催她,狐媚加上挑衅,宋清嫣哪有不气的?
果然,宋清嫣咬紧了牙,想要狠狠瞪她,却又在转瞬间压制住了要发作的怒气。
“时辰到了,便是开始了。”宋清嫣淡淡一句,冷笑一声,心中想着:急着寻死,她成全她。
过了今晚,宋清宁那个心腹大患便能除去,眼前这颗眼中钉,也能一并拔除。
如此想着,宋清嫣给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院子里,术士作法。
沈家父子,谢煜祁在法阵外看着。
宋清嫣在法阵中,按照计划,术士要让一个生辰八字都符合的人,侍奉在宋清嫣身侧。
而那个生辰八字,毫无意外,就是那小妾的。
小妾被请了上去。
“劳烦妹妹了。”宋清嫣笑容诡异。
法阵外,宋清宁抱胸而立,看着宋清嫣那算计与期待的嘴脸,看着她一切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中竟也生出一丝期待。
“啊……”
突然,一声惊呼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宋清嫣。
意料中的指控随之而来:
“你,你推我,你要害我,害我肚中孩儿!”
宋清嫣捂着小腹,狠狠瞪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妾。
她急切的想让这小妾获罪,甚至没有察觉,刚才自己作势被小妾推倒时,小妾竟很配合的用了力。
感受到裙下的湿意,一片鲜红的颜色很快晕染出来。
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她提前让侍女准备了血,用鱼漂装着,一旦用力,鱼漂破裂,血自然就流出来了。
她还特意穿了一身白裙。
此时血染在白色裙子上,分外刺目。
这情形让法阵外的人面露惊慌,随即沈岳大步冲了上来,肉眼可见的紧张。
宋清嫣知道沈岳极其在意她肚中的这个“孩子”,他越是在意,便越是会迁怒那小妾。
可是,她假孕的真相却不能暴露。
她事先买通了大夫。
所以在沈岳朝她跑来之时,她故作惊慌,急切的道,“世子,救我们的孩儿,大夫,快叫大夫。”
宋清嫣演的很卖力。
但那小妾的演技也很好。
眼看着沈岳要靠近宋清嫣,那小妾大步上前,先一步蹲在了宋清嫣面前。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姐姐……”
小妾满脸慌乱,手足无措的想要帮忙,却又好似不知道该如何做,伸手像是要去擦宋清嫣裙上的血。
她的举动,在宋清嫣意料之外,以至于她的手伸过来时,宋清嫣没有丝毫防备,直到她的手开始撕扯她的衣裙。
宋清嫣意识到什么,已经晚了。
“啊……”小妾惊叫着,将手里的什么东西甩开。
那东西划过之地,带了一片血。
沈岳在小妾身后,脚步一顿。
小妾看着面前的宋清嫣,见她一脸怔愣,似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姐姐……”
小妾出声,拉回宋清嫣的神思。
宋清嫣看着小妾,瞧见她嘴角扬起的得意,似在说:今晚死到临头的不是我,是你!
“姐姐,那是什么?”小妾故作不解,看向了被她扔了的“血袋”。
随即,不止宋清嫣看了过去,沈岳,以及法阵外的沈国公与谢煜祁也看了过去。
看清那东西,宋清嫣的脸色已然惨白。
“那里面装了血,不会就是你身上染的血吧?姐姐,你,你刚才,是想要故作小产,嫁祸于我?”
“不,不对,若真是如此,那你事成,你腹中便不应该再有胎儿,你,我知道了,你,你原本肚中就没有,姐姐,你没有身孕?”
小妾层层剥开。
沈岳的脸色越发阴沉。
“姐姐,你嫁祸我,我不怪你,可你怎能假孕,欺骗世子,欺骗国公,欺骗睿王殿下。”
小妾一字一句的指控。
堂堂睿王,堂堂沈国公,怎能容得下她拿子嗣来蒙骗他们?
当即,谢煜祁脸色不睦的起身,“假孕?这事若传出去,传到那些大臣耳里,又要说三道四,牵累本王,阿岳,这事你必须处理好,不然……”
谢煜祁没有说完,一甩衣袖,愤然离开,留下的话却让宋清嫣心里一紧。
她看向沈岳,急切道,“世子,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假孕,我是真的怀了孕……”
“真与假,请大夫来一眼便知。”沈岳说完,无视宋清嫣请来的大夫,立即命人重新请了一个大夫来。
大夫只是搭了搭脉搏,就有了结论:
“世子妃,并未有身孕。”
一句话,绝了宋清嫣所有的路。
她再也无暇顾及那小妾,跪在沈岳面前求原谅。
可有刚才谢煜祁那句话,沈岳怎会原谅她?
不止不会原谅,甚至……
“宋清嫣,这世子妃,你做不明白,那就别做了,来人,准备笔墨纸砚!”
沈岳下令。
很快,笔墨纸砚便备好,沈岳迅速写下一封休书,不顾宋清嫣的哀求,休书带人,一并扔出了沈国公府。
沈国公府外。
宋清嫣浑身狼狈的跪在地上,饶是此刻,她还不知为何会是眼前的局面。
宋清宁俯视着她,眸光森冷。
宋清嫣突然感觉后背一片阴冷,下意识回头,看到什么,眼底一片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