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越来越近，叶小天的脚步却突然顿住。
他盯着前方鬼荧密集的岔路口，指尖悄悄摸向腰间储物袋—— 那里装着刚收的鬼蝠翅膀，此刻竟隐隐发烫。
混沌之眼顺着水声扫过，只见岔路深处的阴影里，伏着个比磨盘还大的黑影，两对黑翼收拢时，竟能遮住半面石壁，翅膜上的纹路泛着暗紫色，比普通鬼蝠的毒纹密了三倍不止。
“磨盘大的体型，三阶中期的煞气……是蝠王。”
叶小天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躲进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道。
这石道两侧是光滑的岩壁，顶部垂着钟乳石，刚好能限制蝠王的机动性——他可没忘了，普通鬼蝠就快如闪电，这蝠王的速度只会更快，要是在开阔地硬碰硬，别说用枯荣劫，能不能撑到施法都两说。
刚站稳脚跟，岔路里的黑影突然动了。
“呼——”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蝠王展开双翅，竟有丈许宽，尖牙泛着墨绿色的毒光，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盯着石道方向，显然已经发现了他。
叶小天没敢出声，手指在储物袋里摸出五张低阶土系符纸—— 这是上次从络腮胡尸体里搜来的，本想着送给田大海的，现在倒成了救命的先手。
“就是现在。”
叶小天手腕一甩，五张符纸齐刷刷飞向岔路口，“嘭嘭嘭”的炸响接连传来，石屑飞溅，瞬间遮住了蝠王的视线。
他趁机发动青影遁，淡绿色的虚影紧贴着石道岩壁，连呼吸都压到最浅，混沌之眼死死盯着蝠王的动作——这畜生前冲时带起的风，竟能吹得钟乳石滴下的黑水偏离方向，要是被撞上，道血层面的防御怕是都扛不住。
蝠王果然被石屑激怒，尖啸一声就往石道里冲。
可它体型太大，刚进石道就被两侧岩壁卡住，双翅扑腾着，却只能往前挪半尺。
叶小天看得清楚，这正是他要的机会，指尖瞬间凝出黑乌虚影 ——正是炼气八重开练，十重才能熟练催动的杀招“枯荣劫”。
“去！”
虚影带着死寂的寒意，“噗”地贴在蝠王左翼翅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蝠王的左翼先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暗紫色的纹路迅速褪色，连翅膜都变得干硬如纸；下一瞬，狂暴的生机突然从枯萎处炸开，“咔嚓”一声脆响，蝠王的左翼竟从翅根处崩碎，黑色的血汁溅在岩壁上，瞬间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嗷——”
蝠王惨叫着后退，右翼疯狂扑腾，想退出石道。
可石道狭窄，它退得越急，越容易被岩壁卡住，墨绿色的毒雾从它嘴里喷出来，弥漫在石道入口，连鬼荧都被熏得暗淡了几分。
叶小天早有准备，之前从蝎蛤双煞那里搜来的解毒丸早含在舌下，此刻只觉得舌尖发凉，毒雾的腥气竟没渗进半分。
他没给蝠王调整的机会，右手握住玄木刀，将丹田内八成的混沌灵气灌注进去——刀身泛起温润的灵光，原本淡青色的刀刃竟染上层淡紫，那是葫芦灵流与混沌灵气交融的迹象。
叶小天深吸一口气，借着青影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蝠王右侧，手腕猛地发力，玄木刀直刺蝠王的头颅。
“噗嗤——”
刀刃穿透蝠王坚硬的头骨，墨绿色的脑浆混着黑血喷溅出来。
蝠王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双翅缓缓垂落，彻底没了气息。
叶小天却没敢停手，又补了两刀，分别刺向蝠王的心脏和颈椎，直到确认它连煞气都散了，才松了口气，踉跄着靠在岩壁上。
丹田内的灵气几乎枯竭，经脉传来细微的酸痛，可叶小天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斩杀三阶妖兽，而且全程没受重伤，比对付蝎蛤双煞时谨慎多了。
“滋滋——”
识海里的葫芦突然颤了颤，一道清晰的意念钻进来：“蝠王精血、骨骼、翅膜都是筑基丹的上佳材料，尤其是心脏里的血核，能提纯三成药力，别浪费。”
叶小天赶紧摸出备用的干净布巾和空储物袋，蹲在蝠王尸体旁小心处理。
他先割开蝠王的脖颈，用布巾接住流出来的黑血——这血虽带毒，却能淬炼成筑基丹的辅材；再用玄木刀撬开蝠王的头骨，取出里面一颗鸽蛋大的血核，这血核泛着淡紫色，正是葫芦说的关键材料；最后剥离蝠王的骨骼和残存的右翼翅膜，分类装进不同的储物袋，连带着蝠王的尖牙都没放过——说不定能跟之前的鬼蝠尖牙凑一套毒暗器。
处理完尸体，叶小天靠在岩壁上运转《混沌草木诀》。
石道里还残留着蝠王的煞气，刚好能借“腐壤育灵”转化成灵气。
吐纳间，他突然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流转比之前更顺，炼气十一重的瓶颈竟隐隐松动——刚才的战斗虽耗损极大，却也打通了灵气运转的滞涩处，距离炼气十一重只差一层窗户纸。
“先不冲阶，等煞气彻底转化干净再说。”
叶小天果断停手，将玄木刀收回储物袋，又往石道外望了望。
鬼荧依旧在飞舞，水声还在流淌，看来这蝠王是这一片的霸主，没引来其他妖兽。
他收拾好所有东西，顺着石道继续往水源方向走——毕竟斩杀蝠王耗了不少体力，得先找到水补充，再琢磨接下来的路。
当然一边走，一边掏出干粮往嘴里塞，分秒都不能耽搁。
混沌之眼始终盯着前方，脚步放得比之前更轻，心里却比刚才踏实了不少：有了蝠王的材料，就算将来拿不到宗门的筑基丹，说不定也能自己炼，这趟黑市之行，虽然差点被人给宰了，但总算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