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夜里。
十枚百万吨级秩序烙印核弹全部完成。
空间军工区没有欢呼。
大家都累得不想欢呼。
伊利亚把最终检测报告交给何雨柱。
“十枚全合格。”
“烙印密度、起爆序列、地下抗压、空间跃迁稳定性,全部过线。”
“人撤了吗?”
“终杀区域地表没人。”
“鲁迈方向正常。”
“纳季兰、希兰外围已封控。”
“美军巡逻被施瓦茨科夫拖住。”
“二号机最后扫描。”
纳季兰地下平台。
二号机全功率开启。
五千灵能烧掉。
屏幕上,母体种核比三天前更紧。
直径缩到二百六十米。
密度又升了一截。
外围隔离带仍然有效。
母体尝试过七次突破,全部失败。
它向非洲方向的信号束还在发。
但被何雨柱几次截断后,转储效率下降不少。
伊利亚指着屏幕。
“十个投送点确认。”
“空间布置上层四枚,下层六枚。”
“上层在九百米深,压制种核外壳。”
“下层在一千一百米到一千二百米之间,打穿再生核心。”
赵小武听得牙酸。
“这还分几顿吃?”
伊利亚认真解释。
“起爆波次分三段。”
“第一段撕裂外层,第二段覆盖中段,第三段压制核心重组。”
“原预案零点八秒间隔。”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母体正在闪烁的微型亮点。
“现在它有裂变迹象,要压缩到零点三秒级核心间隔。”
赵小武点点头。
“那就是先扇巴掌,再踹肚子,最后补刀。”
伊利亚想了想。
“粗俗,但准确。”
赵小武站在旁边,破障刀背在身后。
“先生,用不用我下去守?”
“不用。”
“我想看它死。”
“二号机屏幕上看。”
赵小武不太满意,但没多说。
这种当量,谁下去都没意义。
何雨柱站在控制台前,把十枚弹头逐一接入空间跃迁序列。
投送不是从天上落。
而是直接送进地下预设深度。
核弹进入岩层空腔后,安全锁依次打开。
“一号到位。”
“二号到位。”
“三号到位。”
……
“十号到位。”
伊利亚报完,嗓子有些干。
指挥室里,瓦西里、辛格、林宗华、关振邦都在。
没人说话。
何雨柱看着倒计时。
母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种核开始剧烈跳动。
它把能量压向核心底部,准备裂变。
屏幕上出现多个微型高亮点。
伊利亚喊道:“先生,它要分裂!”
“起爆。”
何雨柱没有等倒计时走完。
手指按下。
地下深处。
第一组弹头引爆。
百万吨级能量在九百米处释放,岩层被高温高压重塑。
种核外壳被撕开。
母体主动张开了外层。
它判断过人类核武。
普通核爆会摧毁物质载体。
但混沌种核可以借高能环境完成裂变。
只要有一小块核心逃出熔融区,它就能重生。
甚至比原来更适应高温、高压和辐射。
所以它做了一个选择。
主动引导核爆能量进入核心裂变层。
它要借爆炸分裂。
空间指挥中心里,二号机画面突然异常。
伊利亚猛地喊:“先生!它在主动吸能!”
赵小武脸色一变。
“它还想吃核弹?”
何雨柱盯着屏幕。
“让它吃。”
下一瞬。
秩序烙印被核爆推开。
不是普通热浪。
不是单纯辐射。
冲击前沿携带着淡金色规则痕迹。
混沌组织刚触碰,就从细胞级结构开始崩解。
那些准备裂变的小核,没有飞出去。
还没脱离主体,就成片灰化。
母体的计算出现断层。
它预判了核爆。
没预判到核爆里的秩序。
第二段弹头引爆。
短到人类无法感知的间隔,对母体却足够漫长。
它试图把剩余核心向下挤压。
下方岩层已被爆炸提前熔融封堵。
秩序烙印随熔融矿物流动,把逃逸路径全部染成杀伤层。
母体回波暴涨。
二号机屏幕上的暗红峰值冲到极限。
伊利亚的仪器发出尖锐警报。
“活性暴涨!”
“它在做最后重组!”
何雨柱道:“第三段。”
最后一组弹头引爆。
这一次,爆心覆盖种核最深处。
母体核心内部积累的混沌能量被直接击穿。
规则层面的再生逻辑被烙印冲散。
它还能蠕动。
还能计算。
却无法把任何一段组织重新定义为“自己”。
地下八百到一千二百米范围内,形成巨大的封闭熔融空腔。
空腔内壁被高温烧成玻璃态。
淡金色烙印残留在熔融岩层里。
二号机屏幕上,暗红回波先是暴涨。
涨到刺眼。
随后从中心塌下去。
伊利亚死盯数据。
“核心活性下降百分之四十……”
“六十……”
“八十五……”
“外围组织灰化!”
“再生波形中断!”
“先生,它的基底频率乱了!”
母体临死前,仍在发送信号。
何雨柱抬手。
规则投影通过自然信标投向信号束出口。
这一次,他只截不挡。
残片越多越好。
灵粹消耗跳动。
他咬着牙撑了三十秒。
系统残句逐步成形。
“……第二巢未成熟……”
“……裂谷深井……”
“……吞噬热泉……”
“……持剑人危险等级上调……”
最后一段信号断裂。
二号机屏幕上,混沌回波从残余亮点变成灰线。
再从灰线归零。
纳季兰地下,形成一个封闭的熔融空腔。
没有辐射外泄。
没有地表核云。
有的只是地震监测站上十次异常深源震动。
伊利亚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开口。
“核心活性归零。”
林宗华补了一句。
“再生逻辑归零。”
关振邦问:“样本残片呢?”
伊利亚指向数据。
“有少量被烙印灰化后的惰性残渣,可以采。”
赵小武终于笑了。
“死透了?”
何雨柱看着屏幕。
“死透了。”
指挥室里压着的那口气才放出来。
辛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打过仗,也见过炮火。”
“可这种在地下杀神的活儿,真让人头皮发麻。”
瓦西里纠正他。
“不是神,是怪物。”
赵小武道:“能吃一万多人,还不算怪物里的大爷?”
关振邦骂道:“大爷个屁。该剁碎喂猪。”
伊利亚却没有参与。
他坐在控制台前,开始备份数据。
“先生,终杀验证成功。”
“秩序烙印核弹对成熟母体有效。”
“我们以后有模板了。”
何雨柱道:“模板不够。第二颗会学。”
“所以要快。”
“先收尾。”
他传送到纳季兰地表。
夜色下,空城仍在。
地下的怪物死了。
可被吞掉的人回不来。
何雨柱站在广场上,听着远处风声。
他没有胜利的轻松。
有些账,杀了怪也不能抹平。
三千人。
八千人。
这两座城,会变成没人敢说清的空白。
但第三座城还亮着灯。
这就够他继续干。
同一时间。
全球地震监测站先后捕捉到异常震动。
沙特南部地下连续十次深源震动。
当量巨大。
但没有常规核爆辐射云。
没有地表火光。
没有导弹轨迹。
伦敦先慌。
他们刚丢过一个航母编队,对“无来源打击”这四个字有心理阴影。
巴黎更慌。
拉丰庄园怎么没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莫斯科。
赫鲁晓夫看着报告,半天没骂人。
这是少见的事。
他把克格勃负责人叫来,只问了一句。
“大漂亮人干的?”
负责人摇头。
“没有发射源。也没有美军调动。”
“那就是那个幽灵。”
没人敢接话。
赫鲁晓夫把报告合上。
“中苏边境导弹部署继续推迟。”
“别在这个时候把那个人惹出来。”
五角大楼。
值班将领看着地震波数据,脸色难看。
“又是无轨迹打击?”
技术官摇头。
“不完全像。爆点在地下深处,连续十次。没有放射性扩散路径。”
杜勒斯站在后排,看着纳季兰方向的震源图。
他没有表现出惊慌。
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股吞掉两座城的东西,被清掉了。
施瓦茨科夫也收到了前线观测报告。
纳季兰、希兰方向异常低频信号消失。
此前所有让军犬恐惧的区域,突然变得安静。
他把报告放下。
“冻结诺亚基地第二批人员调度。”
副官愣住。
“理由?”
“地质风险评估。”
“白宫会催。”
“让他们催。”
施瓦茨科夫指了指震源图。
“告诉他们,地下刚发生十次深源震动。”
“谁想把人送进去,谁自己签字。”
白宫。
格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权杖表面暗纹疯狂闪动,随后熄灭一截。
他扶住桌沿,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因为沙特母体死亡。
而是那段最后残片被截断了。
东非方向只收到不完整信息。
格雷的手指用力按在权杖上。
指尖皮肤被压得发白。
“秩序烙印……”
他第一次完整吐出这个词。
“核爆载体……”
办公室外,秘书敲门。
“总统先生,五角大楼请求紧急通话。”
格雷没有回应。
权杖底部,乳白表面出现一道细小裂纹。
中东失去一颗母体。
但东非那边,回应仍在。
只是更谨慎了。
利雅得仓库。
杜勒斯和施瓦茨科夫看着震动图,半天没说话。
施瓦茨科夫先开口。
“结束了?”
杜勒斯盯着纳季兰方向。
“那东西的信号消失了。”
“谁干的?”
“你还需要问?”
施瓦茨科夫把烟拿出来,又放回去。
“如果他想毁掉我们基地,也就是按一下按钮。”
杜勒斯道:“所以别再让白宫把我们推过去送死。”
“格雷不会停。”
“那就让更多人知道格雷不正常。”
施瓦茨科夫看向他。
“你准备动手?”
杜勒斯没有马上回答。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总统脑电波图谱。
51区外星档案。
纳季兰、希兰空城照片。
加上这次地下核爆后混沌信号消失的记录。
证据还不完整。
但已经足够让少数关键人物动摇。
“先找副总统。”
杜勒斯说。
“如果副总统还安全,就让他看这些。”
施瓦茨科夫问:“如果他也被控制了?”
杜勒斯把资料装进文件袋。
“那我们就找国会、找军方、找媒体。”
“总能找到还想当人的人。”
仓库外,哈罗德敲门。
“将军,诺亚基地调度中心要求您在两小时内解释延误原因。”
施瓦茨科夫站起来。
“告诉他们,我亲自去调度中心解释。”
杜勒斯皱眉。
“太危险。”
施瓦茨科夫拿起帽子。
“拖不下去了。”
“我要看看那里到底在运什么。”
杜勒斯看了他一眼。
“我跟你去。”
“你现在被白宫找。”
“所以更该去。”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没人想到我会去。”
施瓦茨科夫骂了句脏话。
“cIA的人脑子都有病。”
杜勒斯拿起外套。
“这病今天救命。”
……
清晨。
四九城南锣鼓巷。
何雨柱回到家时,天还没完全亮。
屋里点着小灯。
苏文谨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何盛锦。
小丫头睡得不踏实,哼哼了两声。
旁边何盛世也快醒了,小手在被角里乱抓。
苏文谨抬头看见他,声音很轻。
“回来了?”
“嗯。”
“锅里有粥。”
何雨柱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热的?”
“半夜醒了,听见你没在,就热上了。”
她没有问他去哪。
何雨柱去洗了手,回来接过女儿。
小丫头闻到熟悉气味,很快安静下来。
苏文谨把旁边叠好的尿布递过去。
“盛世也快醒了,先换这个。”
何雨柱低头换尿布。
前一刻,他刚用十枚百万吨级秩序核弹抹掉地底母体。
这一刻,他在炕边整理尿布角。
何大清从外间进来,看见这一幕,点点头。
“还行,手法比前几天强。”
何雨柱抬头。
“您这是考我?”
何大清哼了一声。
“当爹的,换尿布都不会,外头再有本事也白搭。”
何雨柱认了。
“您说得对。”
他喝了两碗粥,又吃了三个馒头。
何大清看见锅空了一半,骂道:“你小子属饿死鬼的?给雨水留点。”
“爹,锅里还有。”
“那是给你媳妇儿的。”
苏文谨笑着打圆场。
“爸,我吃不了那么多。”
何大清哼了一声。
“你现在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别省。”
……
红墙内。
周生也收到了“老家人”的纸条。
内容很短。
“沙特南部地底威胁已清除。”
“仍建议撤侨警戒持续七日。”
“东非方向或有新风险。”
周生把纸条看了两遍。
汪父站在对面。
“老家人说清除了。”
周生轻轻点头。
“一万多人没了,太恐怖了。”
屋内安静下来。
片刻后,周生拿起笔,在撤侨文件上批示。
“继续执行。”
“所有驻中东机构不得擅自放松。”
汪父低声问:“东非方向要不要提前布置?”
“以疾病防控、地质灾害名义,提醒使馆。”
周生停顿片刻。
“不要惊动当地。”
“也不要让美苏摸到我们的判断来源。”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