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唐然没有心情管别的,也没有时间去看都发生了什么。
他整个人如一道光束。
贯通到那正在碎裂的漆黑巨蛋直接形成了通路。
拼上了他的整条命试图在那狂暴的其实已不属于他能插手的战场,试图攫取到一块救命的良药。
他也不知道其他怪物有没有也如他想的一样扑将上来。
反正这一刻的他是完全拼上了命赌上了一切。
甚至是已经倾其所有了。
说实话。
唐然现实中不是个爱赌博的人,但现在他已经顾不得了,因为不赌,等待他的就是死。
一尊终极,面都没露,甚至可能唯一做的就是跟时间命运毁灭三人传下了一句话,就已把他逼到了这种地步。
其算计之深沉,心机只阴险。
让唐然第一次对终极的心机阴险程度有了切肤一般的深切体会。
甚至此时回过头来再看他和那浓黑夜色的主人相互欺骗。
简直都有种小孩子在过家家的感觉。
虽然其实那浓黑夜色的主人也藏了一手,斩断了他现在的真身和分身相互之间的联系,算是逃出升了天,但既算如此,他也还是依然在那位终极算计一切的棋盘之上,也并不一定真的逃了出去。
毕竟它只是斩开了和它分身相互的联系。
可不一定斩开了终极对他的控制。
它极大的概率是一直都活在那终极垂落的目光之下的。
唐然终究还是有些过于高估了自己和低估了终极,才至于让他今天终于翻了这么大一个大跟头。
不过其实说起来这也倒不能太怪他了。
因为主要是之前在模拟中跟厉红衣的经历也给了他一种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以为终极跟他们其实也差不离太多。
他虽然实力上是无法跟终极相提并论的,但也可以在智商上可终极掰一下子手腕。
大概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明白。
终极这个名称这个称呼其实就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所谓终极,那就是一切的终极!
是一切都达到了终极,达到了极尽的意思。
那是实力的极尽,力量的尽头,完美到了极致。
它近乎全知全能无所不能。
在那样的存在面前很可能根本没有所谓的秘密,它极大的概率一眼就能洞悉了一切。
他居然妄想和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那样的存在掰手腕。
他不输,又是谁会输呢?
唐然贯通向那正在破碎的漆黑巨蛋贯通的那一刻,脑子里像是走马灯一样闪现过一切。
那一刹间他脑子里闪现了太多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预示着他快死了,还是预示着他已经走到了末路极尽。
但无论是什么,他的感觉都是不太好。
因为莫说真正的终极,就是那终极禁忌大脸,他都是无法面对的。
他这一刻试图从那终极禁忌大脸和极可能已贯通了现在未来的漆黑巨蛋的手中攫取与终极相关的东西。
几乎和与虎谋皮的感觉差不离。
其危险程度绝对是有史以来他所没有遇见过的强的。
无论是那终极禁忌大脸还是漆黑巨蛋,只要但凡分出一丝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他今天都绝对死定了。
会死的透透的。
因为在大宇宙里的时候他的经历就已经很清晰明了了。
整个大宇宙都是完全承受不了那终极禁忌大脸一声咆哮的。
就更遑论他一个人了。
在终极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挣扎很可能都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即便他能相通一切,他还是拼了命,试图在这一刻攫取到一点与终极相关的东西,比如那巨蛋的蛋液,亦或者是巨蛋的蛋壳。
因为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被那传说中的终极算计的太死了。
算尽了一切。
此时身在界海的他已经毫无生路了,留在原地是死,拼命也可能是死,他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在众多走向死亡的路途中拼了命的挣扎。
所以在那一霎间。
唐然干脆什么都不想了,让本能替他做出了选择。
本能的去拼命求生。
他便拼尽了一切燃烧了一切去求生。
那一刻,他骤然贯通了与那巨蛋的通路,速度快到了仿佛超越了时间。
一切都仿佛在他贯通的通路面前陷入了静止。
只有他一个人在动,只有他在贯通向那漆黑的巨蛋。
速度快到了他所能达到的极尽。
试图在界海绽放的界毒彻底侵蚀他的一切之前,谋夺一线生机。
然而即便如此,他感觉他仿佛还是太慢了。
哪怕他一霎就已从遥远处把他贯通到了那正在破碎的漆黑巨蛋之前。
眼看他瞬息就已把手伸向那正在破裂开的巨蛋上。
仿佛已经即将攫取到那正在破碎的漆黑巨蛋。
但他感觉他还是太慢了。
慢的他心中极度的焦躁和不安。
因为他很清楚,在真正的终极力量面前,哪怕他和对方的相隔只有一丝一毫的距离,很可能也可以像是远隔着无垠的千山万水。
那一刻他霎时就把自己贯通到了那漆黑的巨蛋面前。
伸出的手如一道光一样伸向那漆黑巨蛋。
试图攫取到那正在破裂开的漆黑巨蛋,无论是蛋清蛋液还是蛋壳。
他总得夺取到些什么。
然而事实也就像他担心的那样。
眼看着他的手已经伸到了那破裂开的漆黑巨蛋上。
相距真的就是只差那么一分一毫的距离了。
那漆黑巨蛋骤然绽放出了一种他无法形容的光。
而那终极大脸似乎也终于仿佛发现了什么小虫子一样分出了一丝注意力在他身上。
就只那骤然的一霎。
他就感觉到了无比恐怖的巨大危机和压力。 恍惚仿佛一个完全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骤然面对了极端恐怖的史前巨兽。
而且是同时前后面对了两头。
一前一后。
两头极端恐怖的史前巨兽骤然仿佛把目光垂落在了他的身上。
极端恐怖的巨大危机和压力骤然袭上了他的身心。
让他滋啦一下就浑身汗毛倒竖。
感觉恐怖到了极致。
仿佛这一刻,他已经被从整个现实之中抹去。
那种恐怖感几乎是完全无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