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着那依旧庞大的邪神,心里的火气和绝望一起涌上来:“这破邪神怎么这么耐打?一支神箭都杀不死它!早知道我就带个火箭筒来,管它什么硬甲漩涡,直接轰成渣!”
她跑着跑着,突然注意到镇影弓上的银光似乎没有消失,弓弦上隐隐约约有光芒在凝聚。她心里一动,停下脚步,再次握紧弓:“李爷爷!这弓是不是还能再射箭?它好像在发光!”
李守影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睛突然亮了:“是镇影石的力量!你身上的木牌,还有我这里的力量,都在往弓上汇聚!说不定……能再凝聚出一支箭!”
邪神越来越近,绿色的黏液已经溅到了白晓玉的脚边。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弓拉满,这一次,她能感觉到兜里的镇影木牌在发烫,弓身的银光越来越亮,弓弦上果然慢慢凝聚出一支金色的箭,虽然比之前那支细了点,却同样带着凌厉的光芒。
“林清砚!再帮我挡一次!”白晓玉大喊,眼睛死死盯着邪神胸口的漩涡——这一次,她一定要射中最核心的位置,彻底杀死这个折磨了老巷几十年的怪物!
林清砚没有犹豫,转身朝着邪神冲过去,云影阁的轻功发挥到极致,他的身影在邪神的脚边穿梭,时不时用掌风拍向邪神的膝盖,吸引它的注意力。邪神被激怒,庞大的身体不断扭动,胸口的漩涡再次暴露在白晓玉的视线里。
“就是现在!”白晓玉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手指一松,第二支金色的箭再次射了出去,直直射向邪神胸口漩涡的最中心!
第二支金箭带着锐响射向漩涡,可就在箭尖即将触到硬甲缝隙的瞬间,邪神突然猛地扭转身体!胸口的漩涡竟跟着肌肉的蠕动往侧面移了半尺,金箭“噗”地扎进硬甲,溅起几点火星,却没能伤到核心!
“靠!这玩意儿还会走位?!”白晓玉骂了一声,刚想再拉弓,就见邪神的巨手突然朝她抓来——那手掌比她整个人还大,带着呼啸的阴风,指缝里的绿色黏液滴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
“小心!”林清砚和李守影的喊声同时响起,可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救援。白晓玉瞳孔骤缩,却没像往常那样躲闪,反而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抓住了邪神的手指!
黏液的腐蚀性瞬间透过手套传来,烫得她指尖发麻,可她硬是没松手,借着巨手往上抬的力道,像抓着秋千绳似的晃了一下,脚尖在邪神的手腕硬甲上一点,整个人竟顺着手臂往上爬!
“白晓玉!你疯了?!”林清砚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掌风拍向追来的黑影,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身影。李守影的灵魂轮廓都在发抖,嘴里的咒语都忘了念——他守了几十年巷,见过七位高人封印影神,却从没见过有人敢直接往邪神身上爬!
白晓玉不管不顾,手脚并用地在硬甲上攀爬,硬甲的棱角划破了警服,绿色黏液蹭得她满身都是,可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刚才扎进硬甲的那支金箭!她爬到箭旁,腾出一只手抓住箭尾,咬着牙往外拔,硬甲的阻力让她胳膊都在发抖,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把箭拔了出来!
邪神察觉到身上的“小虫子”,疯狂扭动身体,巨手猛地往自己身上拍来。白晓玉见状,立刻松开手,借着硬甲的倾斜往下滑,同时将金箭往弓弦上搭——可邪神的动作太快,巨手已经到了眼前,她只能猛地往侧面一跃,整个人从邪神身上跳了出去!
这一跃正好落在一块摇摇欲坠的巨石顶端,巨石被她的重量压得“咔嚓”一声裂了缝。白晓玉站在石尖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可她却顾不上害怕,借着下落的惯性,将弓拉得满如圆月!
邪神的胸口漩涡因为刚才的扭动,正好暴露在她的视线里——这一次,没有硬甲遮挡,没有走位躲闪,漩涡中心的绿光清晰得像靶心!
“给我死!”白晓玉一声厉喝,手指松开,金箭带着她所有的力气,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扎进了漩涡最深处!
“吼——!”邪神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惨叫,胸口的漩涡瞬间炸开,绿色的黏液和黑雾四处飞溅,庞大的身体晃了晃,硬甲上的龟裂纹路彻底蔓延开来,“轰隆”一声,重重倒在地上,激起漫天灰尘。
白晓玉刚松了口气,脚下的巨石突然彻底碎裂!她惊呼一声,身体直直往下坠,慌乱中只能胡乱抓住一根突出的岩柱,整个人挂在半空,脚下是黑漆漆的深渊,吓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大喊:“林清砚!救我!救命啊!好高啊——!”
林清砚早就冲了过来,见状立刻纵身一跃,伸手稳稳抓住她的手腕。他的轻功在此时发挥到极致,脚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点,就带着她落在了安全的地面。
“你吓死我了!”林清砚的声音都在发颤,紧紧抱着她,生怕她再掉下去。白晓玉趴在他怀里,心脏还在狂跳,刚才的狠劲全没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后怕,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我刚才以为我要摔死了……那石头裂得太快了……”
李守影飘过来,灵魂轮廓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白警官……你刚才那举动……真是胆大包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敢拼的人……”
林清砚帮白晓玉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黏液,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心疼和吐槽:“我真不知道你是胆大还是胆小。敢往邪神身上爬,敢在巨石上射箭,转头挂在半空就吓得大哭,你这胆子还真是反复横跳。”
白晓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嘴硬:“谁……谁胆小了!我那是战术性害怕!再说了,要不是我胆大,能杀死邪神吗?你看,本队长厉害吧!”她说着,还想举起手里的弓炫耀,却发现手臂早就酸得抬不起来,只能悻悻地放下。
洞穴里的震动渐渐停止,邪神的尸体慢慢化作黑雾,被镇影木牌的光芒吸收。井口的方向传来了熟悉的光亮,是宋在星和李然的声音,他们在喊着他们的名字。
白晓玉靠在林清砚怀里,看着越来越近的光亮,突然笑了——虽然过程惊险得差点把命丢了,虽然自己又哭又闹丢了人,但至少,他们赢了。老巷的平安保住了,李然的爷爷不用再守着井了,她和林清砚,也能一起出去吃那十顿红烧肉了。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甚至还有力气吐槽:“话说回来,刚才那邪神的弱点居然会动,也太赖皮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怪物,我一定先给它的弱点贴个标签,省得它乱跑!”
林清砚看着她恢复活力的样子,无奈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下次贴标签。现在,我们该回家了。”
阳光透过井口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异空间的阴冷。白晓玉拉着林清砚的手,朝着光亮的方向走去,虽然身上又脏又疼,却觉得脚步格外轻快——这场和邪神的较量,他们赢了,而且,他们一起赢了。
洞穴深处传来宋在星和李然的呼喊声,白晓玉拉着林清砚的手,踩着满地的碎石往光亮处走。两人身上的警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绿色黏液和黑色灰尘,黏液干在布料上,硬邦邦的,蹭得皮肤又痒又疼,走一步都能听到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这玩意儿也太黏了,我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糖浆里的饼干。”白晓玉低头扯了扯衣角,黏液把警服和衬衫粘在一起,稍微一动就扯得皮肉发紧,“回去洗十遍澡都未必能洗干净,我的新警服啊,才穿了没几天!”
林清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外套早就被黑影划烂了,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上面不仅有黏液,还有几道被硬甲划破的口子,沾着点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刚才为了挡黑影,不小心被碎石划伤的。他伸手帮白晓玉拂去头发上的灰尘,无奈地笑:“先出去再说,总比困在异空间里强。”
李守影的身影飘在旁边,看着两人的狼狈样,声音里带着笑意:“别愁,这黏液看着吓人,其实遇水就化,用肥皂搓两下就干净了,当年七位高人封印影神后,身上也沾过不少,洗干净就没事了。”
“真的?”白晓玉眼睛一亮,瞬间觉得身上的黏腻感都轻了几分,“那我回去要泡在浴缸里,泡到皮肤起皱都不出来!顺便把林清砚的衣服也一起洗了,省得他洗不干净,下次出任务还穿这身脏衣服丢人。”
林清砚无奈地摇摇头,没反驳——他知道,白晓玉这是累狠了,嘴上的吐槽越多,心里的紧绷就越容易松下来。
终于走到井口下方,宋在星和李然正趴在井口往下喊,看到他们的身影,李然激动得差点掉下来:“爷爷!白警官!林清砚!你们没事太好了!”宋在星也举着强光手电往下照,看到两人满身的黏液,忍不住咋舌:“我的天,你们这是去打仗了还是去泥潭里滚了?”
“先拉我们上去!”白晓玉仰着头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李然和宋在星连忙放下安全绳,林清砚先帮白晓玉系好,看着她被拉上去,自己才抓着绳子往上爬。
刚爬出井口,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了异空间的铁锈味和黏液味,只有老巷里槐树叶的清香。白晓玉双脚刚落地,就再也撑不住了,“咚”的一声坐在地上,接着干脆往旁边一躺,四肢摊开,像条被晒蔫的咸鱼,怎么都不肯起来。
“不行了……动不了了……”她有气无力地哼哼,“我现在就想在这里躺到天荒地老,谁叫我都不起来,除非给我端碗红烧肉过来。”
林清砚爬上来时,就看到她四仰八叉躺在井边的草地上,警服上的黏液蹭到了青草,沾了不少草屑,却依旧一副“天塌下来都不管”的样子。他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无奈地问:“真不起来?地上凉,小心感冒。”
“不起!”白晓玉把头往草地上一埋,声音闷闷的,“我现在就像赖床的时候,被子以外都是远方,草地以外都是他乡,谁拉我我跟谁急!”
李然跑过来,手里拿着瓶矿泉水,递给白晓玉:“白警官,你喝点水,我妈在家做了红烧肉,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就回去吃。”
“红烧肉?”白晓玉立刻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可刚想坐起来,又浑身酸痛地倒了下去,“不行……还是起不来……要不你们把红烧肉端过来,我躺着吃?”
这话逗得林清砚和李然都笑了,李守影的身影飘在旁边,看着她赖皮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这场仗打赢了,老巷的平安保住了,这个总是咋咋呼呼却又格外勇敢的小姑娘,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林清砚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她从草地上拉起来,半扶半抱地撑着她:“先起来坐会儿,等会儿我送你回去洗澡,洗完澡再吃红烧肉,好不好?”
白晓玉靠在他身上,浑身的力气都卸了,却还是不忘吐槽:“这还差不多……不过先说好了,洗澡的时候你不许偷看,还有,我的警服你得帮我洗,谁让你刚才在异空间没拉住我,让我沾了这么多黏液!”
“好,我洗。”林清砚笑着答应,扶着她慢慢往巷口走。夕阳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槐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欢呼。白晓玉靠在林清砚怀里,虽然浑身酸痛,却觉得格外安心——这场离谱又惊险的“邪神之战”终于结束了,而她身边,有最靠谱的伙伴,有等着她的红烧肉,还有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或许,下次再遇到离谱的案子,她还是会吐槽会害怕,会在危险的时候冲上去,也会在安全后赖着不肯走,但只要身边有林清砚,有这些在意的人,她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