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戈的幽军经此一败军无斗志,只要看到火苗和烟雾,有些幽兵便浑身颤抖,胡言乱语。
雷戈带着数千烧伤或箭伤的幽军一直向北大营撤退。不久后,云麓的骑兵便追了过来,那些伤兵还有久战的骑兵落在队伍后面,被云麓的骑兵碾杀,云麓战士的箭法名不虚传,及时在麋鹿上来回起伏着,也可以射出精准的箭矢。
埃兰加率领云麓骑兵一路射杀,数百幽人毙命,还有数百被碎骨者、自己的族人踩死。直到雷戈动用了三百碎骨者断后,才止住一边倒的颓势。
埃兰加的人马也确实疲惫不堪,便没有继续咬住不放,与幽军保持一定距离,监视骚扰为主。
坠星谷外围,焦黑的花田下,一头奄奄一息的碎骨者被一众鬼卫军重弩手围住,这么近的距离,重弩完全可以透体,射杀碎骨者。
文莺寻来一位怕死的幽人驯兽师俘虏为舌头,问话碎骨者,问幽人噬魂谷的秘密。碎骨者骂了一句粗话,便不再言语。
文莺下令,十几支弩箭射入碎骨者的双腿,碎骨者哀嚎两声,剧烈喘息起来。回来又用长枪去扎碎骨者被烧杀的伤口。
那头碎骨者忽然鼓起最后的力量,用手臂扣住自己的喉咙,用力一扯,一大块血肉被生生扯了下去。鲜血崩涌,随之抽搐了几下,那碎骨者便咽了气。
众人大惊失色。文莺长叹一口气,看来碎骨者的秘密,仍然无法得知。
三日后,后方的下一批戈贡木毒液终于送到坠星谷。女王大喜,将毒液分配给联军,有了此物,联军迎战碎骨者便有了底气。三万联军整装出发,向幽军大营挺进。
埃兰加一直监视着幽军大营,联军很快联系上了埃兰加,会师之后,一同围住了几十里外的幽军大营。
幽军士气低沉,这两日正在休整,又有不少曌奴与麓奴被幽军吃掉。营中能吃的东西已快见底。三位洞主正合计着抓捕一些北部、东部云麓零散聚落的麓人来疗伤,同时也为补充军粮。就算退兵,也要再掠夺些战利品再走,能弥补些损失便弥补一些。
正在此时,哨兵通禀,数万联军出现,同时,有几名俘虏被放了回来,告知三位洞主,国师已被击溃,残余士卒乘船跑了,跑向幽境。
雷戈为首的三位洞主大惊失色,雷戈本以为,国师可能阵亡或突围,而此人却丢下自己跑了。雷戈再三确认这条消息后,大发雷霆,一拳将大营的桌案砸成两段。正想将那几名逃回来的俘虏秘密处决,绝了这个消息。
但哨兵告知三位洞主,为时已晚,几名俘虏早就慌张的将这个消息说了出去,大营此刻,已经开始传了。
雷戈青筋直跳,大喝道:“联军距离大营多远了?”
“大洞主,十余里。”
“迎敌!迎敌!去吹号聚兵!这里已被烧成一片焦土,没有丛林,联军也敢来犯我大营!”
当消沉的幽军不太情愿的完成出营列阵后,联军已经出现在幽军视野之中,愈来愈近。
幽兵出阵后,一看到那面鬼卫军大将军的将旗,心中便开始发颤。他们已然知晓了,两次火攻,两次惨败,皆出于此人之手,之前只是在璇州惨败中听闻过此将的故事,这些幽境的幽人并未直接经历过,此番,这名恐怖的曌人将军带给他们炼狱般的亲身感受,在幽军大营中,文莺之前“鬼将”的称号被人提了出来,并迅速流传。
一看“鬼将”亲临,幽军不战先怯。不等幽军发起进攻,联军率先出击。依靠射程较远的弓弩,从一百步开外便开始抛射。
幽军被一通乱射,被迫向联军发起冲击。
联军开始出击,郁岚娜依经过文莺面前,文莺一见,往日那副晶莹剔透的精致面庞已是疲倦不堪。
二人不由对视一眼,并未言语什么,但眼神中仿佛有说不出的牵挂。
郁岚娜依与斯琴那什负责对付幽军冲来的碎骨者,曌军负责正面硬抗冲入阵中的幽兵。
云麓军队率先出击,绕开正面的盾兵,从两翼射出毒箭,攻击碎骨者没有盾牌保护的侧面。而文莺的弩兵从正面射出,牵制幽军,使得幽军不敢轻易转身,为麓军创造两肋击杀碎骨者的机会。
云麓战士的箭法几乎箭无虚发,一百多头碎骨者很快重箭,逐渐毒发。
恐怖神秘的云麓箭毒再次震惊了幽军,这种箭毒已然十几日没出现过了。雷戈以为早已枯竭,未曾想再次出现。
雷戈也曾对那些云麓俘虏实施酷刑,拷问箭毒的来源,云麓人骨子里对植物的执着与骄傲的性子,宁死不屈,找到机会便自尽。这让雷戈没问出半点消息。
随着第一批碎骨者倒在阵中,砸死不少幽兵,引起一阵混乱,文莺抓住良机,一通排射,直接射杀数百幽兵。
尽管如此,还是有数千幽兵冲到阵前,文莺再次运用了鬼卫军阵地战的老战法。
魏冉与刘金刚带领枪盾兵顶在最前列,魏冉一声令下,步兵戴上了赤色的恶鬼面具,戴上面具的那一刻,将士们仿佛更加自信,好似真的注入了恶鬼的力量与勇气。就连一旁的天权军将士看到那上万的恶鬼面庞,尽管是袍泽,心中也不免有些惧意。
幽军撞到了鬼卫军的重盾上,一时间根本打不透,鬼卫军的长枪便从后面刺了出来,中间又有弩兵与天权军的弓箭射击。
如此之下,幽军伤亡迅速扩大,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幽军阵型便千疮百孔。
是时候了,文莺大喝一声,“全军出击!!!”
曌军放开步伐,此刻也没什么阵型了,曌军冲出去就砍,手起刀落,寒芒四射。很快,大部兵刃便失去了寒光,因为这些兵刃,此刻已然被鲜血浸染。
曌军杀声震天,血染征袍。许久都未亲自提刀砍人的文莺也冲了上去,大砍大杀。白澈紧张地护卫在左右,保其周全。
这场厮杀,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人头滚滚。焦黑的土地被彻底染成红色。尽管有个别碎骨者冲了进来,也被亢奋的弓弩手近距离射成刺猬。
雷戈痛苦的闭上眼睛,败了,彻底败了。大势已去,雷戈带着本阵军队再次撤退。这一撤,前面的幽军随之崩溃。联军一路掩杀,一直杀入幽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