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绑定流程？”
李龙猛地停下脚步，脑袋里跟塞进了个没调对频道的收音机似的，嗡嗡响个不停。这声音虽说裹着伦敦腔的调调，却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冰块，连个起伏都没有 —— 跟看台上球迷们吵吵嚷嚷的大嗓门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飞快地扫了眼四周：莱顿东方队的后卫正蹲在地上系鞋带，手指笨得跟拧麻花似的；不远处的边裁靠在角旗旁，掏出口袋里的薄荷糖往嘴里扔，还差点没接住；就连刚才总找他麻烦的中后卫，也正跟队友勾着肩说笑，压根没往他这边瞥。
“难道是我幻听了？不能吧！” 李龙使劲揉了揉耳朵，指腹蹭到刚才摔在草皮上沾的泥点，“这要是真幻听，那我怕是得去看医生了 —— 总不能试训没成，先把自己试成神经病吧？”
他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却跟雷达似的盯着周围，连风吹过草坪的 “沙沙” 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这声音再响一次，就证明不是自己脑子出问题。
没等几秒，那冷硬的电子音就又钻回了脑子里，跟按了重播键似的：“分析宿主身体素质，等待中……”
李龙吓得差点跳起来 —— 这次听得明明白白，连 “等待中” 后面那半秒的停顿都没落下！他赶紧低头看自己的球鞋，鞋尖还沾着块草屑，刚才摔的那下还在隐隐作痛，这都真实得很，绝对不是做梦。
“身体素质分析完毕！预备绑定，正在准备处理模块信息！”
电子音再次响起时，李龙的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了。他终于反应过来 —— 这玩意儿，不就是自己以前在国内看网络小说时，主角们开外挂用的 “系统” 吗？！那些小说里写的 “逆袭打脸”“走上人生巅峰” 的剧情，难道要在自己身上上演了？
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手指攥得太紧，指节都泛了白，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这系统会不会给我超能力？比如一脚把球踢飞五十米？还是能让我跑得比博尔特还快？
正琢磨着，脑海里突然传来 “滴、滴、滴” 的声音，跟手机下载软件时的提示音一模一样，就是节奏慢了点，听得人心里发慌。李龙甚至能 “看见” 自己意识里好像有个进度条在慢慢涨，就是看不见具体数字 —— 这系统也太抠了，连个可视化界面都做不完整？
“小崽子！你站那儿当雕塑呢？！”
一声怒吼突然从看台上传来，把李龙的思绪拽回了球场。他抬头一看，还是那个啤酒肚球迷，这会儿正把没喝完的 lager 往地上一墩，罐子撞得草坪都颤了颤，扯着嗓子喊：“巴尼特可没闲钱养观赏植物！不想踢就赶紧滚，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
周围的球迷立马跟着起哄，有人把围巾揉成一团往他这边扔，还好没砸中，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满是泥点；还有个戴针织帽的老头，举着手里的三明治喊：“回家煮面条去吧！足球不是你该玩的！”
李龙这才反应过来 —— 自己都在场上愣了快半分钟了！刚才满脑子都是系统，把比赛这茬儿全忘了。他赶紧抬腿往前跑，脚步却虚得很，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这下阿尔伯特教练肯定更看不上我了，试训怕是真要凉透了……”
他跟没头苍蝇似的在场上瞎跑，眼睛看着球，心思却全在脑子里那玩意儿上。一会儿担心系统突然消失，一会儿又怕系统要他干些离谱的事 —— 比如当场表演个后空翻射门？
“叮！分析成功！检测到宿主志在足球，绿茵商城系统绑定正式开始，系统模块下载！”
电子音突然拔高了半度，李龙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耳朵里 “嗡嗡” 声盖过了所有声音。他赶紧扶住旁边的广告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连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 这系统也太不人性化了！下载个模块跟拆炸弹似的，就不能温柔点？
还好这剧痛没持续多久，也就三四秒，就跟潮水似的慢慢退了。李龙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跟风箱似的。他偷偷往替补席瞥了眼，阿尔伯特教练正背对着他打电话，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杰克?海德在跟队友讨论战术，手还在草地上画着什么，也没发现他的异常。
“还好没人看见……” 李龙松了口气，赶紧装作调整呼吸的样子，慢慢往前慢跑。刚跑两步，意识里突然弹出个半透明的窗口，跟手机 App 界面似的，上面还写着几行字，字体是规规矩矩的宋体，一点都不花哨。
紧接着，系统的电子音又响了：“恭喜宿主绑定绿茵商城系统，赠送新手礼包一个！宿主可通过意念操作系统，也可进行意识交流 —— 友情提示：请勿在公共场合大声与系统对话，避免被判定为精神异常。”
最后那句 “友情提示” 差点让李龙笑出声 —— 这系统还挺懂人情世故，知道怕他被当成神经病。他赶紧用意念跟系统沟通：“打开新手礼包！快！”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属性点”“技能卡” 这些小说里的东西，连刚才球迷的嘲讽都忘了 —— 要是能拿到厉害的能力，别说被骂两句，就算被扔香蕉，他都能忍！
“恭喜宿主，获得 10 点球员属性，请选择加点！” 系统的声音还是没感情，跟念说明书似的，“属性包括：爆发力、速度、射门、传球、防守、体能，每点属性可提升对应能力 1%。”
李龙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又补了一句，语气冷得能冻住空气：“系统第一个任务：在本场比赛中获得一粒进球！任务失败惩罚：系统冻结，所有获得的能力暂时收回，直至宿主在正式比赛中获得进球为止。”
“不是吧！还有惩罚？” 李龙心里一紧，不过转念一想，有任务总比没任务强 —— 要是系统光给奖励不要求回报，他才要担心是不是陷阱呢。
他没丝毫犹豫，直接用意念回复：“射门和爆发力各加 5 点！”
开玩笑，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进球！爆发力不加不行啊 —— 之前跟莱顿东方的中后卫抢球，他跟蜗牛赛跑似的，人家胳膊一挡，他就被推出去半米；射门更得加，不然球就算到了脚边，也跟踢在棉花上似的，根本没劲儿往球门里送。再说了，这加点刚好能配合杰克?海德的 “一高一快” 战术，简直是量身定做！
刚加完点，李龙就觉得身体里好像多了股劲儿 —— 不是那种肌肉酸痛的累，而是像喝了杯冰可乐似的，从脚底到头顶都透着股清爽。他试着抬了抬腿，感觉比刚才轻快多了，连之前扭到的腰都不怎么疼了。
“小伙子，留给你的时间不到 10 分钟了！”
杰克?海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他拍了拍李龙的肩膀，力道还是那么大，差点把李龙拍得往前趔趄。“不想踢就现在走，没人拦着你 —— 但你要是还想试，就把你那魂儿从天上拉回来！”
看台上的嘘声更响了，那啤酒肚球迷干脆站到了座位上，手做成喇叭状喊：“把他换下来！我们不要只会散步的球员！” 旁边的球迷跟着附和，声音大得能把球场的顶棚掀了。
李龙往替补席看了眼，阿尔伯特教练终于挂了电话，却没往他这边看，而是从助理教练手里拿过战术板，低头在上面画着什么 —— 那态度明摆着：他在巴尼特的试训，已经被划进 “淘汰名单” 了。
“杰克?海德！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龙抓住杰克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里满是倔强，“这次我一定能进球！就用你刚才的办法，你抢第一点，我冲二点！”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单打独斗肯定不行，莱顿东方的后卫再菜，也能两个人夹防他；只有靠杰克这个 “人形高塔” 抢头球摆渡，他才能有机会 —— 刚才加的 5 点爆发力，就是为这个传统英式套路准备的！要是这次还进不了球，那他之前 20 分钟的狼狈，恐怕就是今后足球生涯的缩影了。
杰克?海德盯着李龙看了几秒，眼神里从怀疑慢慢变成了认同。他拍了拍李龙的手，力道比刚才轻了点：“行，就再信你一次！不过你可得悠着点，你能挥霍的机会，只剩这最后一次了！”
说完，他转身冲边路的队友喊，声音跟打雷似的：“嘿！汤姆！再给我来个长传！就像刚才那样，往我头顶送！”
边路的汤姆是巴尼特的轮换边锋，头发染成了亮黄色，跟个小太阳似的。他听到杰克的喊声，赶紧冲杰克比了个 “oK” 的手势，然后往边线上退了退，活动了下胳膊 —— 看那架势，是要使出全力了。
莱顿东方队的球员也不是傻子，见杰克?海德站在禁区前沿挥手要球，立马把后腰调了回来。那后腰长得跟个圆滚滚的土豆似的，跑起来肚子一颠一颠的，却灵活得很，很快就贴到了杰克身边，胳膊还死死顶着杰克的腰，跟焊在上面似的。
“李龙，快跑！这次就看你了！” 杰克?海德回头冲李龙喊，声音里带着点急切。他一边跟后腰较劲，一边抬头盯着汤姆的方向，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生怕错过球的落点。
汤姆深吸一口气，胳膊往后抡得跟拉弓似的，然后猛地往前甩 —— 足球跟炮弹似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目标明晃晃就是杰克?海德的头顶！
“来了！” 李龙心里一紧，腿一蹬就往莱顿东方两个中后卫之间的空当冲。那空当比刚才还窄，也就够他侧着身子过去，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后卫卡住位置。
杰克?海德跟后腰和中后卫挤在一块儿，三个人跟叠罗汉似的。他猛地往上跳，胳膊张开跟翅膀似的，把两个防守球员挡得严严实实 —— 那架势，跟老鹰护食没两样！足球正好落在他的额头上，他头一甩，就把球往李龙的方向摆渡过去。
不过这次的摆渡质量，比前两次差远了 —— 足球没往球门方向飞，反而偏了点，直奔莱顿东方左后卫的脚下。那左后卫是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小伙子，见球过来，赶紧弯腰准备停球，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 —— 在他看来，这球已经是自己的了。
“噢，小子，这球顶得太烂了……” 杰克?海德落地后摇着头，脸上满是歉意，心里还在嘀咕：“难道我真的老了？连个头球都顶不准了？要不明年真的专职当教练算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道身影跟箭似的斜刺里冲了出来 —— 是李龙！
李龙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点，刚才还在禁区外，眨眼就到了左后卫跟前。那左后卫还没反应过来，李龙已经伸出脚，把球往左边拨了半米 —— 左后卫扑了个空，身体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自己绊自己摔个狗啃泥，莫西干头的发梢都跟着晃了晃。
“漂亮！孩子，冲啊！” 杰克?海德一下子兴奋起来，嗓门比刚才还大，手还在旁边的草皮上拍着，跟个看球的球迷似的。
看台上也突然安静了两秒，刚才还在嘘的球迷都愣住了 —— 这小子刚才还跟散步似的，怎么突然跟装了马达似的？那啤酒肚球迷举着的 lager 都忘了喝，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李龙带球内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射门！他能感觉到，加了 5 点爆发力后，自己的脚步轻快多了，以前要两步才能跑完的距离，现在一步就够了；连控球都稳了不少，足球跟粘在他脚边似的，怎么带都不会丢。
莱顿东方的中后卫见情况不对，赶紧往这边补防。他跑得跟急刹车似的，鞋底在草皮上蹭出两道白印子，离李龙还有三米远，就猛地往地上一滑 —— 又是飞铲！不过这次他没敢真铲到李龙身上，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把球传出去。
李龙早有准备，见他滑过来，脚腕一拧，把球往身后一扣，然后猛地转身 —— 正好躲过了中后卫的铲球。那中后卫滑出去老远，还差点撞到球门柱上，爬起来的时候，裤子上沾了满是泥点，跟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似的。
现在，李龙面前就只剩门将了！
莱顿东方的门将是个替补，长得瘦高瘦高的，跟根竹竿似的。他见李龙冲过来，赶紧往前跑了两步，双手张开跟要抱人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龙的脚，连呼吸都快停了。
李龙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脚 —— 他能感觉到，加了 5 点射门后，自己的脚腕更有力了。他瞄准球门的左上角，猛地一脚抽射 —— 足球跟离弦的箭似的，带着 “呼呼” 的风声，直奔球门死角！
门将反应也快，赶紧往左边扑，胳膊伸得老长，手指都快碰到球了 —— 可还是慢了一步！足球擦着门柱内侧，“咚” 的一声撞进了球网，网兜被撞得往外鼓了起来，跟个吃饱了的气球似的。
“球进了！！”
杰克?海德第一个喊了出来，他跑过去一把抱住李龙，力道大得差点把李龙勒得喘不过气。李龙也激动得不行，挣脱开杰克的胳膊，往角旗区跑，还把上衣拽下来往天上扔 —— 他终于进球了！在英乙的试训赛上，在这么多人的嘲讽下，他进球了！
看台上也炸了锅，刚才还在嘘的球迷，现在都开始喊李龙的名字。那啤酒肚球迷把 lager 举得老高，喊得比谁都响：“好球！小子！再来一个！” 刚才举着 “Fortune cookie 比足球适合你” 牌子的球迷，赶紧把牌子翻了过来，背面还写着 “干得漂亮！”—— 看来这小子也是个墙头草。
在场的几十个巴尼特死忠球迷，穿着蓝色的球衣，整齐地唱了起来 —— 这是巴尼特队进球后的专属歌曲，只有球队成员才能享受到的荣誉。他们一边唱，一边往李龙这边挥手，眼神里的嘲讽早就没了，全是认可。
李龙喘着气，看着看台上欢呼的球迷，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一年，他跑了多少家俱乐部啊 —— 英超的俱乐部看了他的履历，连训练赛的机会都不给，说他 “太瘦了，不适合英格兰足球”；英甲的球队倒是给了机会，可每次都只让他上几分钟，连球都摸不到几次；就连巴尼特这样的英乙球队，也只给了他半小时试训时间。
这一个球，也许不能让他马上成为主力，也许不能让他一夜成名，可刚才冲刺时的畅快感，射门时那种 “尽在掌握” 的感觉，还有现在看台上的欢呼声，都让他觉得 —— 自己的足球梦，好像又近了一步。
“好球，小伙子，你是我们想要的人！” 杰克?海德拍着李龙的肩膀，笑得跟个孩子似的，“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是个软蛋！”
李龙刚想说话，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获得 100 点商城积分，解锁‘初级射门技巧’（使用时射门精度提升 5%）。系统解冻，所有属性点正常生效。”
“还有奖励！” 李龙心里更高兴了，差点当场蹦起来 —— 这系统也太给力了！不仅给属性点，还给技能，以后进球岂不是更容易了？
比赛还没结束，李龙的劲头更足了。他跑回自己的位置，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连呼吸都顺畅多了。刚才的疲惫、沮丧，全被进球的喜悦和系统的奖励冲没了。
没过几分钟，机会又来了！莱顿东方的后卫在禁区外传球，可能是太紧张了，力气没控制好，足球直接传到了李龙脚下。李龙想都没想，带着球就往禁区冲 —— 这次，他要再进一个！
那后卫赶紧往回追，一边追一边喊：“拦住他！快拦住他！” 可没人能追上李龙 —— 加了爆发力后，他的速度比刚才还快，跟一阵风似的。
他再次面对门将，这次他没选择抽射，而是轻轻把球往右边一推 —— 门将赶紧往右边扑，可李龙早就料到了，脚腕一拐，又把球往左边带，然后轻轻一脚推射空门 —— 足球慢悠悠地滚进了球门，连网兜都没怎么晃动。
“又进了！！”
看台上的欢呼声更大了，连替补席上的球员都站了起来，往李龙这边挥手。李龙这次没脱衣服，而是冲替补席鞠了一躬 —— 他知道，自己能有这个机会，离不开杰克?海德的帮助，也离不开球队给的试训机会。
他往阿尔伯特教练那边看了眼 —— 这位一直冷冰冰的英格兰教练，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原本抱着的胳膊慢慢松开，嘴角先往上翘了个小缝，然后越咧越大，最后还抬手拍了下替补席的栏杆，跟旁边的助理教练说：“嘿，这小子…… 有点东西啊！”
助理教练也笑着点头：“是啊，速度快，射门也准，刚才那两个球，踢得比咱们队的主力前锋还稳！”
李龙心里乐开了花 —— 阿尔伯特教练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他知道，自己这次试训，应该能过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李龙还在场上跑着，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杰克?海德跑过来，勾着他的肩说：“小子，晚上跟我们一起去酒吧庆祝吧！我请客！”
“好啊！” 李龙笑着答应，眼睛却偷偷往自己的意识里看 —— 系统界面还在，上面显示着 “商城积分：100”“已解锁技能：初级射门技巧”，还有自己的属性：爆发力 + 5，射门 + 5。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有了这个系统，他的足球之路，肯定会不一样。也许有一天，他能站在英超的赛场上，能为国效力，能让全世界都知道 —— 中国人也能踢好足球！
夕阳把球场染成了金绿色，边线外的洒水器还在滋滋冒水，溅起的小水珠在光线下闪得跟碎玻璃似的。李龙看着远处的看台，心里充满了希望 —— 他的足球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