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三还在脑子里反复琢磨王归尘讲的,嘴里还小声念叨着:“顶极…胯极…”
旁边道场的石桌边,项一鸣和千夜绯摆着副纸牌,本来安安静静待着,见李十三这副入迷的样子,项一鸣忽然抬眼看向王归尘,扯着嗓子喊了句:“师傅,您讲的这些,我听一遍就懂了”
这话跟炸雷似的,惊的李十三猛地回头:“你扯什么犊子?!听一遍就会?合着我在这琢磨半天,就是个傻子?”
王归尘搁旁边端着凉茶,瞧着项一鸣眼里藏着的笑,心里门儿清这徒弟是故意逗李十三,也顺着话头慢悠悠接了句:“小项打小悟性就好,八极拳的底子本就扎实,听一遍悟透皮毛,不奇怪”
李十三这人认死理,一听王归尘都这么说,瞧着项一鸣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咬了咬牙,当着俩人的面单膝一跪,沉声道:“师傅,我认了,收我为徒!”
这话刚落,项一鸣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往石桌上一靠,摆摆手:“你可别当真,我就是逗你玩呢,哪能听一遍就会?”
李十三当场僵住,反应过来后腾地站起来,攥着拳头就冲项一鸣吼:“项一鸣!你特么耍我是吧?!”
项一鸣耸耸肩,一脸坦然:“我可没说过我不会骗人哦,况且师傅的功夫,哪有听一遍就会的道理,我练了多少年了才摸到点门道。”,说完,他冲王归尘挑了挑眉毛,“师傅,我一句话给您添了个关门弟子,要不要夸夸我呢?”
千夜绯坐在旁边,手里还捏着纸牌,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认识的项一鸣,向来温柔沉稳,极少有这样耍小心思的样子,也就对着师傅和认可的人,才会露出这点淘气
再看王归尘,靠在石凳上看着俩年轻人拌嘴,眼底满是笑意,千夜绯看着看着,轻声嘀咕了一句:“师傅和项一鸣,倒更像是亦师亦父啊”
王归尘听见这话,笑了笑没吭声,只是抬手对着李十三摆了摆:“行了,别闹了。你既愿意拜我为师,我便收了你。往后你和小项,就是师兄弟,互相切磋,互相提点。”
李十三瞪着项一鸣,却也知道师傅这话是给了台阶,闷声道:“知道了。”
项一鸣见状,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补了句:“以后都是师兄弟,下次不逗你了。”
李十三一把挥开他的手:“滚犊子”
…
“洒家这辈子再也不喝茶了…呼…呼…”
维尔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肚子鼓得跟揣了个皮球似的,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旁边的赤魇也好不到哪去,手死死抵着胸口,胃里翻江倒海的,刚张嘴要吐,嘴唇突然被一层薄冰死死冻住,连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玄螭不知啥时候站到了她身边,指尖还凝着点细碎的冰碴,脸上挂着点戏谑的笑:“不许吐,吐了就白喝了。”
赤魇被冻着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嗯!嗯哼!”的闷声,一双眼瞪得通红,死死盯着玄螭,看样子是没说什么好话
这时秦灵玥也走进了地下室,目光扫过墙角那几个空空如也的大缸,挑了挑眉,笑着拍了拍手:“哎呦?可以啊,居然全喝完了”
玄螭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抬手轻轻一弹,赤魇嘴上的冰碴瞬间化开,后者刚获自由,第一反应就是弯腰干呕,却被玄螭又用一道冰丝扯住了后领,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说了不许吐。”玄螭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赤魇瞬间炸了,指着玄螭骂道:“贱女人!我们都喝得快撑死了,你还揪着不放!”
玄螭淡淡摇了摇头,吐出几个字:“喝完了,该吃了。”
维尔姆/赤魇:“什么?!”
秦灵玥在一旁撇撇嘴,伸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个葫芦,晃了晃,里面传来丹药碰撞的清脆声响,她皱着眉说:“说实话,我真不想给他俩吃”
玄螭眉梢微蹙:“炼失败了?没事,残次品给他们吃也无妨。”
赤魇更急了,上前一步指着玄螭的鼻子:“你把我当垃圾桶了?!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不是残次品。”秦灵玥摆了摆手,解释道,“这一炉炼得好好的,本来是给陈浩的,帮他中和新肉身,让灵识和身体契合度再高点,顺便提提修为,结果手一抖炼多了。”
玄螭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点诧异:“哦?那是好事,我们自己吃就好,为啥不给他们?对修为总归是好处,先给我两粒。”
秦灵玥面露尴尬,挠了挠头:“主要是怕你们顶不住,这玩意劲太大了。我也没想到随手炼炼,居然炼出一炉仙丹来。”
这话一出,赤魇和维尔姆都愣住了,刚还骂骂咧咧的赤魇,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玄螭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你去把大家都叫过来吧,仙丹这种东西,别浪费了”
维尔姆缓过神,立马从地上撑起来,也顾不上肚子胀了,凑过来眼巴巴的:“仙丹?那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这玩意我能吃三粒!”
赤魇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嘴上硬邦邦的:“我可不是想吃,就是觉得不能浪费天材地宝。”
玄螭瞥了他俩一眼,冷冷道:“量力而行,仙丹劲大,撑死了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