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依接了簪子，便退回到李夫人身后。
她能感受到，李夫人朝她投来隐晦又恶毒的视线。
不知道这支玉簪，能不能保得住....
但看了一眼前方的燕王妃，那种天潢贵胄的气度，不怒自威的威仪。
相信李夫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毁坏燕王妃送的东西吧？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惠妃特意把李凤灵跟李云依都叫到身前，与她们聊了几句。
之前她对李凤灵的印象很不好。
本就是毁容之人，却还有着目空一切的傲慢，似是想用高傲姿态掩饰内心的自卑。
这种病态扭曲的性格，就像是不定时会爆开的臭气罐，她是肯定不会留在身边的。
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又放下身段，来仔细考察一番。
好在，这次接触让惠妃对李凤灵的感观好了不少。
五年的囚禁生涯，再张扬傲慢的性子也给磨完了。
若不是重生这种神仙手段，对她的冲击太大，给了她无限希望。
李凤灵现在都不一定能缓过来。
就是一直戴着面具，让惠妃拿不定主意，这张脸到底毁坏了多少？
但她也不会主动说，让对方把面具拿下来，那样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所以。
她直接安排宫女，假装摔倒把李凤灵的面具拽下来！
这样错全在宫女，跟她就没有关系了。
李凤灵还不知道这些，只以为惠妃是想帮武王物色王妃，但她不想嫁给武王，所以表现的格外沉闷。
这才让惠妃觉得她性子收敛了。
李云依坐在一旁，更是全程不吭声，只有问到她的时候，才会回答两句。
直到有宫女端上糕点，在即将放到桌上的时候，忽然惊叫一声。
“啊！”
托盘飞起，宫女在失重的惊呼声中手臂胡乱挥舞。
刚好打在了李凤灵的面具上。
那面具又不是焊在了脸上，直接就被打了下来，露出一张....与兵部尚书几分相似的脸。
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一眼就能看出是亲生的。
顶多是李凤灵的五官更柔和些，没有那么强的男子气概。
另外就是她脸上的伤。
在左边脸颊处，有一块形似凤凰羽焰的烧伤痕迹，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处，受伤面积不小。
但如果抛开伤口不谈，李凤灵的长相还是颇具英气的。
那双眸子很亮，散发着自信与成竹在胸，只是此刻却满是慌乱。
戴面具久了，她早就不敢再摘下。
特别是在这种场合。
李夫人最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就站起身，急忙帮女儿把面具捡起来。
“惠妃娘娘，燕王妃恕罪，小女殿前失仪，实乃无心之过....”
虽然心中气愤那个失手的宫女，但她更不敢得罪惠妃，只能先站出来赔罪。
心中更是清楚，说不定这一幕就是惠妃主动安排的。
为了看清女儿的真面目....
惠妃挥手示意她起身，“李夫人不必如此，也是本宫这宫女管教不严，差点伤了凤灵。”
“还不快起来，罚你三个月俸禄！”
后面那句是对宫女说的，虽然罚了俸禄，但私下奖励的会更多。
宫女表现的战战兢兢，连连对李凤灵道歉，又朝惠妃与秦楚楚行了一礼，这才退下去。
秦楚楚在一旁看戏，发现在对方面具被拽下的一刻，身上的气运都浓郁了些。
黑气跟青紫三种气运一起壮大，她还真不知道这要怎么理解。
气运越强，越接近死亡？
还是越死越强？
李凤灵还处在一种混沌的状态中，一边是对真容暴露在众人前的恐惧。
一边又有种病态的报复感。
报复那个隐藏容貌多年的自己，这一刻终于被世人看见了。
场面也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可怕，至少周围的没有一看到她的脸就惊呼妖怪。
这算不算是个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