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顶。
看了一眼太阳。
二牛找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腿坐下,开始修炼,而临久则找一块干净的石头,垫上一块方帕,然后坐下。
闲的时候,她大多时候都会看书,那些厚厚的丹书,一页一页地看,有时候她会发呆,看着山,看着云,吹吹风。
或者采采花,逗逗鸟什么的。
二牛在一旁,偶尔偷偷扫一眼,然后再闭上眼睛。
有了灵鹤,上山的时候,跑不动了可以载上去,修炼不再困难,还能省时间。
只是让二牛最在意的一点是,自己明明是个炼丹师,却每天都在做强身健体的事, 这一点都不像炼丹师。
不过他也没有别的好的办法。
只能日复一日。
慢慢的。
他变壮了,变结实了,皮肤也晒黑了不少。
可修为呢?
进展慢得像蜗牛爬。
二牛白天修炼,晚上看丹书。
不过即使这样。
对于自身的修炼速度,二牛也很满意。
虽然慢,但至少……在进步。
每天能多吸收一丝灵气,每天能让那些灵气在经脉里多走一小段,每天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这就够了。
他很满意。
可某人就不一样了。
临久坐在石头上,看着二牛修炼。
每天都是那么僵硬,像是一个制定好路径的机器一样。
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这速度……”她嫌弃的不行,“慢得跟驴似的。”
二牛睁开眼。
“我是牛,不是驴。”
他一本正经地说。
临久愣了一下。
然后,扑哧一下就笑了,“牛和驴有什么区别?都一样慢。”
“那不一样。”
二牛认真道。
“牛比驴壮。”
临久:0_o
她看着他,实在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恶,居然居然说不过他
“行行行,牛比驴壮。”她摆摆手,“那你倒是快点啊!照你这速度,猴年马月才能炼出丹?”
二牛低下头,“我……已经在快了。”
“快了?这也叫快?”
临久站起来叉腰,“你看看你,来来回回就这么点进度,灵气呢?丹火呢?什么都看不到,你是不是偷偷睡觉了?以后不许睡觉了,给我狠狠的练啊!”
“我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慢?”
“我……资质太…差。”
说到自己的缺点,二牛的声音越来越小。
“……”
临久看着他。
看着他低下去的头,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
她重新坐下。
翘起二郎腿。
“资质差就多练,笨鸟先飞,懂不懂?”
“懂。”
二牛点点头。
然后又补充道:“但我是牛,不是鸟。”
临久:“……”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摇头,“行,牛,那你继续练吧,牛。”
二牛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反驳。
临久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二牛这个勺巴,莫不是觉得他自己很幽默吧!
山顶的风吹过来。
吹动她的长发。
她仰起头,看着天空。
蓝天,白云。
阳光很暖。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不过,她也知道美好不会永久。
时间也不会停留。
有些事情经历多了,总会腻的。
没有力量,还是太不够。
只有灵气才能让人安心下来,短暂的美好,不是值得去向往的一件事情,至少,对临久来说是这样。
啊…
怎么说呢,这样的日子也不能算是美好吧,只能算是……比较安逸一点,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每天算计着怎么活下去,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书,发发呆,偶尔去山顶吹吹风,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只是……
最让她在意的一点是,呼延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两天都没看见他,看不见烦的人,心里就会开心很多,人就是这样嘛,眼不见心不烦。
时间飞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两年。
到了冬天,听到爆竹的声音,临久才想起来,这已经是第二个冬天了。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寻花山庄待这么久。
这些日子里,山庄的人也都熟悉了她。
知道了河边靠北的大院子里,有一个被庄主收养的养女,这是她前一段时间拥有的正式身份,不知道呼延烈是怎么跟人解释的。
这个身份倒是帮她打消了许多猜忌,没人再追问她从哪里来,没人再好奇她为什么一直住在山庄里,也没人再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她就是一个被庄主收留的可怜人,仅此而已。
至于为何在山庄待这么久。
浪费这么长时间。
最大的原因,还是二牛。
二牛这家伙资质真的太烂了。
甚至一度让临久想要放弃他的想法,这家伙的资质,真的是她见过最差的,不,应该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差的。
他修炼的时候灵气像沙子一样,一粒一粒往体内引,引了半天,存不住,又漏出去,跟拿筛子打水似的。
可是,搞灵丹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太多了。
若要培养别人,容易被发现。
她已经确认了,石璋那个老家伙,收到过呼延烈的命令,不会把灵丹给自己。
所以他的那些徒弟,临久根本不放心。若是从庄宁身上,或者那几个小徒弟身上要灵丹,肯定会被发现的。
毕竟他们每天都会跟石璋在一起。
怎么办呢?
那就慢慢来呗。
论耐心,临久可没输过任何人。
两年算什么?
不去,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只要最后能成功,过程慢一点,没关系。
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咩咩了。
没有灵识探查不了它的状态,它应该还在沉睡吧。
对于二牛,临久对他可是精心的培养。教他看丹书,教他认灵草,教他感受灵气,教他控制火候。
虽然她自己现在用不了灵气,但她悟性很高,一个化婴修士教一个连门都没入的初学者,那是绰绰有余。
而二牛也会将每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
跟她说师傅今天又没看他一眼,跟她说徐千又说了什么风凉话,跟她说大师兄今天教了他一个新口诀,反正是什么都讲。
临久听着,偶尔应两句,笑骂两句,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听着。
二牛是一颗好棋。
只是还差一个机会而已。
现在,二牛已经开始尝试炼丹了。
不急这么一会儿。
哪怕再过两年,又会怎样呢?
两年时间,对修仙者来说,算不上长。一次闭关悟道,就是数十年,只是临久经历过那种普通人的日子,经历的太多太多,所以对时间观念,略微有那么一点敏感罢了。
未来的事情,谁能预测呢?
而呼延蛟那家伙,自从灵心失踪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变得沉默了,整个人变得挺阴暗的,不知道怎么导致的。
以前他还会笑,还会开玩笑,还会跟下人们打招呼,现在呢?整天板着一张脸,眼神阴郁,走路带风,像谁欠了他几万灵石似的,只是靠近过去,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有时候会遇到,每次远远看见他,临久就绕道走。
这叫浑身充满着负面能量啊!
还是远离一些吧。
至于呼延蛟身边的人,他大哥渊林,总算让身边的两个女子和好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反正最后姚榆和沐晴都不吵了,三个人还一起出门游山玩水去了。临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
三个?
一起?
她想了想,决定不去深究。
而二牛呢?
这段时间,身体变得倍儿棒,倒是有那种壮小伙的感觉了,个子蹿了一大截,肩膀宽了,胳膊粗了,腰背直愣愣的。以前穿衣服空荡荡的,现在绷得紧紧的,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浑身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
很吸引女人。
临久除外。
她嫉妒。
而且觉得这家伙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