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众人听了左右说出的那番话语，全都沉默不语。
看着那血雾演化的笼子和人，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悲切之意。
而哈爷，蹲坐在不远处，死死咬着牙齿，眼睛已经通红。
它发现，自己所经历的那些苦难，似乎在这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而这，才只是他的开始。
紧接着，左右那空洞而又沙哑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出笼的时候，我也是满心欢喜，因为我又能和小草姐姐在一起了。”
“可是，当我被人带着前往我以后的住所时，我发现，小草姐姐正在被一群人围着欺负。同时，我还听到很多房间内也都传来了哭泣和哀嚎，并且还有着抽打和那变态一般的笑声。”
“那些在欺负小草姐姐的人，我也见过，他们经常会来这里。在来的时候，一个个西装革履，偶尔还会给我们投喂食物。”
“当时我就怒了，然后冲上去就想要把那些人拉开，可是刚刚学会走路的我，并没有这个能力……那些人看到我的行为后，并没有停下各自的行为，在把我打倒在地后，脸上的表情更加变态，让人把我架在一旁，看着他们在那行禽兽之举。”
话到这里，左右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哈爷趁机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不是说你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吗？你说的那个地方又是哪里？”
“呵呵~”一道带着莫名意味的轻笑从血雾中传出，然后说出了震碎众人三观的话语，“这个我可没有骗你，因为那就是一座孤儿院啊。”
“你是不是以为办孤儿院的都是善人？不，你错了，最起码这座不是，他是那些权贵享乐的地方。”
“因为我们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孤儿，死了也没人会去过问，只要处理好尸体，出不了问题的。”
“在我的记忆中，那些来这座孤儿院的人之中，不止有着各种富豪，还有着权贵阶层，甚至就连寺庙的和尚和教堂的牧师也会来此。”
“当这些人组成一个团体，那这座地狱便不会被人发现，甚至某些人上报一下他们的善举，还会得到嘉奖。”
话到这里，左右再次顿了一下，随着一些人不敢置信的相互对视，他继再次回到了刚刚的内容。
“等到这些人心满意足的离开，我也被院长注意到了。但接下来的日子，他并没有现身，而是躲在暗处观察着一切。”
“当他知道是小草姐姐在不断教导我后，他并没有对我们做出惩罚，就这么任由我们继续，甚至还特意让人偷偷给了小草姐姐一些书籍。”
“接下来的日子，小草姐姐还是像以前那样教导我，就好像那些苦难都不存在一样，而我也学的很是认真，当我明白自己是个人之后，他带着一群人出现了。”
“他见到我的时候，略显富态的脸上满是变态的笑意，上来就让人拿出一个盆丢在地上，并在里面倒入了残羹剩饭，让我跪下来，向他臣服，并要像狗一样，将盆里的东西吃光。”
“可是，明白了自己是个人的我，又岂会屈服，毕竟小草姐姐可是一直给我说，要我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话到这里，左右再次顿了一下，血雾中的黑暗骤然前进了些许，这才继续开口道：“可能是他们玩腻了以前的游戏，现在想要玩点新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动手让我跪下，而是想要让我心甘情愿的跪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们那有些变态的心理。”
“随着我这边不为所动，他们就让人把小草姐姐给抓了过来，并且还带来了许多器具……然后，他们就开始当着我的面，开始疯狂折磨她。”
“当我准备因此跪下时，小草姐姐强忍着痛苦开口了，她说，她的弟弟只会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会给任何人下跪，然后我就把弯下去的膝盖给直了起来。”
“那些人在看到这一幕后，不止没有生气，反而一个个更加变态的笑了起来。”
“后面我不忍看到这一幕，就想闭上眼睛，可是抓住我的那两人，直接用手把我的眼睛给掰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似乎玩累了，不想一次就结束这么好玩的游戏，于是他们就把我们丢下，转身向外走去。”
“我爬到气若游丝的小草姐姐面前，她颤颤巍巍的用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脸庞，对我说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她让我杀了她！”
“我虽然很是不愿，但她后面的话，却让我不得不这么做。”
“她告诉我，如果她还活着，那我们只会在无尽的痛苦中轮回，她不想死在那些人的手上！”
“听了这话，我只能答应，可是因为这些人害怕出现问题，所以但凡能当做武器的东西，他们都没有给我们留下，无奈之中，我只能用自己睡过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脸上，因为，这被子不算脏。”
“而小草姐姐也没挣扎，就这么安静的躺在我的怀中。”
“等她死后，我赤红着眼睛走了出去，看着人群后那一脸变态笑容的胖子，我偷偷摸了上去，然后趁着众人不备，我一下跳到了他的身上，用手指戳瞎了他的双眼，又一口咬在了他的喉咙上。”
“好在他不算太胖，我咬到了他的喉管，其他人落在我身上的拳脚，我全然不顾，在我眼中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咬死这人。”
“随着安保人员来拉我，借助他们的力量，我撕破了那人的喉咙。”
“因为我们所在的地方地处偏远，所以这人死了，而其他人把我打了一顿后，并没有选择杀了我，因为那个胖子还有着家人，我的命他们说了才算。”
话到这里，哈爷知道了为何会有妞妞的事和群芳冢。
左右的话语并没有就此打住，继续在那诉说着，而哈爷也没有开口打断。
“就这样，我又苟活了一段时间，等到那胖子的老婆找来时，她用各种刑具招呼了我一遍，然后又让人打断了我的四肢，她看着我那凄惨的模样，却始终不愿低头，就好似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脸上满是变态之色。”
“就这样，我从一个地狱来到了另一个地狱。”
“我也不知自己被她虐待了多久，好像是因为那胖子的死引发了讨论，无奈之下，她就把我给推了出来，说是我奸杀了同是孤儿院的孤儿，还杀了她身为院长的老公，在一种权贵的帮助下，此事就这样被直接盖棺定论。”
“因为我年龄比较小，所以我来到了我人生中的天堂，少管所。”
“在那里，我能像人一样活着，不用再每天都被虐待。”
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些人泣不成声，他们设身处地的想过，但却发现，自己可能根本就活不下来。
而有些人的眼中则是闪烁出了震惊之色，因为左右所描述的事情，和他们知晓的某件案子很像，那案子就如这人所说，是一个孤儿残害了院长和孤儿院里的人，并且，那位院长的夫人还因此得到了补偿，仅仅几年，就从一个小城市，晋升到了大城市。
处在下方的洪老，不敢置信的看向身旁之人，“这个事情我也听说过，当时有人提议给出补偿，我也是赞同了的。”
说着，他脸上就露出了苦涩之意，“如此说来，我岂不是也成了帮凶。”
不等身旁之人安慰，左右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那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可能是因为有些人不想看到我活得如此安逸，所以在他们通力合作之下，我被提前放了出来，同时，我也有了属于我的身份证件。”
“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因为小草姐姐至死都没给我想好名字……所以我给自己取名叫左右。”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左手为生，右手掌死，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可是，还不等我去找他们，那个女人就带着她的儿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上来就先让人打断了我的四肢，在确认我还是不肯低头后，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她说，我何时低头，就何时杀了我，如果一直不低头，那就别想活得安稳。”
“然后就这样，我只能咬牙蠕动前行，等到有人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住了。”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前往的那个医院，正好那里的负责人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也不给我治疗，但也不放我离开，还不想让我就这么死掉，于是我再次被关养了起来。”
“在此期间，他们发现了我的异常，似乎我的恢复能力比其他人强上许多，就算他们不给我治疗，我的断肢也在不断恢复。”
“当了解到这一点后，他们再次进入疯魔阶段，抽血、抽髓、切肉，都给我安排上了，并且还是不打麻药的那种。”
“但我却始终一声不吭，因为我知道，痛苦的时候，喊出来，只会让那些人高兴，而不会减轻一点我的痛苦。”
“可是一番试验下来，这些人并没有找到我的异常，然后他们就动了弄我脑子的主意，但却被那个女人阻止了，因为一旦动了脑子，我大概率会直接死亡，或者变成傻子，那他们也就没了乐趣，同时他丈夫死前的愿望也无法达成，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接下来，我就被丢出了医院，这次他们没有再对我动手，因为他们怕再次伤到我后，被送往另一个不归他们掌控的医院。”
“在这个城市，我举目无亲，并且因为他们的势力关系，我没有工作的可能，于是为了活命，我只能当起了拾荒者。”
“小草姐姐曾经告诉过我，不食嗟来之食，所以我没有去乞讨。”
“直到有一天，我没能捡到什么，肚子饿的咕咕叫，有一个好心的店主看我可怜，给了我两个包子。”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他的这个善举会害了自己，等我后面来还钱的时候，发现那个店已经被查封，听旁边人说，是以卫生不达标查封的。”
“当时我就知道，是那些人出手了，这种苍蝇小馆，根本就没谁会来搭理，更何况，整整一条街，就独独查封了他一家。”
“从那之后，我不敢再靠近任何人，因为我不知道哪里有他们的眼线，也不想再去害另一个人。就这样，我在那个城市努力的活着，也想过要去找他们报仇，可是根本就做不到，他们时不时的就会来找我，似乎是我的不服输，勾起了他们的某些兴趣……那时候，打上一顿都是轻的，偶尔他们还会给我放放血，或者是切掉我身上的一块肉，以期找出我身上的特殊之处。”
“呵呵~，想来我的血肉也有人吃过或者喝过吧……是不是感觉我和那传言中的肉驴很像？”
这话，没有人回答，因为众人已经被这悲惨的经历给震惊到了麻木。
左右似乎也没有期待有人会回应自己，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见没了报仇的希望，我就想起来了小草姐姐说的知识，我想要学习，但我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人，还被如此多的人关注着，根本就无法进进入图书馆。于是，我就只能从捡到的报纸，还有别人丢弃的书籍中学习知识，另外也会从废品站的老板那里购买一些别人不要的书籍。”
“也不知是他们嫌弃废品站的环境，还是我和那老板只是正常交易，他们这些人并没有插手。”
“就在我以为我会在这个城市过完一生时，那个女人再次找到了我，给我打了针麻醉剂，让人把我装进了一个笼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