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光屏上组个队吧！算是对鹰眼宣战了。”李信没有讲明组队的真实目的，换了一个说法。
大家当然没意见，各自在光屏上设置。
当大家搞定好了后，看向李信，眼神中充满期待。
李信也和大家一样，说：“开始吧！”
六个人各自低头翻看自己的手腕光屏和怀里剩余的身份牌。
李信手里四块，乌塔娜手里四块，扎克手里四块，罗小满手里五块，卫青手里四块，林绣手里四块。
这些都是之前被打散的时候，李信给每人分了的。
只有罗小满在逃命途中又杀过一个人，代表是没砍伤。
“不好意思，我五块。”罗小满把五块牌摊在掌心里看了一眼，“录完能到哪？”
“各录各的，录完报数。”李信说。
六个人依次录入。
光屏跳动的声音接连响起，每个人的排名都往前移了一截。
李信从十九榜开始往上跳，四块录完，停在了十六榜。
乌塔娜从十八榜跳到十五榜。
扎克从十六榜跳到十四榜。
罗小满从二十三榜跳到十八榜。
卫青从二十八榜跳到二十二榜。
林绣从二十五榜跳到二十榜。
李信录完最后一块身份牌的时
李信看了一眼自己的光屏——十六榜。
离十五榜还差一步。
罗小满、卫青、林绣也都在十五榜之外。
乌塔娜和扎克已经进去了。
果然，李信看了光屏，少了扎克和乌塔娜。
他现在最关心的，他们俩可以看到鹰眼吗？
他还没来得及想下一步怎么走，眼前的光屏忽然暗了。
不是他一个人的光屏。
他转头看了一眼罗小满、卫青、林绣，三个人的光屏也在同一瞬间黑了下去。
乌塔娜和扎克站在稍远的位置，他们的光屏比李信他们先黑了一拍。
是进十五榜的时候就已经触发了某种机制。
“小乔？”李信的意识中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光屏黑着，小乔的声音也断了。
他试着重新点亮光屏，手指在屏幕边缘按了几下，没有反应。
罗小满在旁边拍了两下自己的光屏，也没反应。
“怎么回事？”卫青站起来。
“不知道。”李信把刀握在手里，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海面。
没有追兵靠近，没有异常气息。
但所有人的光屏都黑了，连小乔都断连了。
这比入海时的系统重置更彻底，像是整个光屏的底层被重新格式化了。
大约过了十息，光屏重新亮了起来。
但界面和之前不一样了。
原来的榜单、信号、排名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界面。
屏幕中央显示着一行字：
【系统升级完成。检测到小队中有挑战者已进入十五榜以内。正在重新分配权限……】
下面是一个进度条，缓慢地往前走。
“十五榜以内的人，系统会自动升级？”李信看了一眼乌塔娜和扎克的方向。
他们两个人的光屏亮得比李信他们早，说明升级在进榜的那一刻就触发了。
李信他们虽然还没进十五榜，但光屏也跟着重启了，可能是系统界定到小队存在后，才进行重设。
进度条走满之后，光屏上弹出了几行新的设置请求：
【请确认以下权限设置：
一、是否开启“队内互见”“榜内互见”？开启后，十五榜以内所有挑战者的位置将对你可见。
二、是否开启“被动标记”？开启后，任何对你产生敌意的十五榜以内挑战者，系统将自动标记其位置。
三、是否开启“信号屏蔽”？开启后，你的信号将从所有十五榜以外的人的光屏上消失。】
李信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几秒。
第一项和第二项都是好东西。
榜内互见意味着他可以看到鹰眼，被动标记意味着如果有人对他产生敌意，系统会自动告诉他对方在哪。
第三项是防守用的，屏蔽信号之后，十五榜以外的人就看不到他了。
他快速确认了三项全部开启。
光屏跳了一下，界面变了。
一个新的榜单出现在屏幕上。
不是之前那种只有排名和积分的榜单，而是一张实时地图。
地图上亮着不同颜色的六个光点，以示与其他的不同，应该表示是一支队伍的。
而其中两个距离他很近，是乌塔娜和扎克。
另外三个在更远的位置，是罗小满、卫青、林绣。
六个光点之间有一条极细的连线，标注着每个人的榜位和距离。
“看到了。”李信说。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光屏上忽然又弹出了一行新的字。
不是设置请求，是一条通知：
【检测到挑战者“编号”当前处于十五榜边界。是否确认进入十五榜？确认后将获得完整的十五榜权限，同时你的信号将从所有十五榜以外的人的光屏上消失。】
李信看着这行字，没有立刻点确认。
他看了一眼乌塔娜和扎克的方向。
两个人也正看着自己的光屏，显然也收到了类似的提示。
但他们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惊喜，是疑惑。
“扎克，你那边什么情况？”
扎克抬起头，表情有点复杂：“我光屏重启之后，除了这些设置，还多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喊话。”扎克说，“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就在设置确认之后，光屏上弹出了一行字，只有一句话——‘终于进来了。’”
“谁发的？”
“没有署名。没有编号。没有方向。只有这一句话。”
李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光屏。他的设置确认之后，光屏上暂时没有新的消息。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在新地图上，除了那六个光点之外，还有一个极淡的暗点。
它不在任何光点的位置上，也不在榜单上。
它像是一个被刻意压暗的标记，几乎要融进背景里。
“小乔。”
“在。但我的权限好像变了。我现在能看到的东西比以前多，但也比以前更模糊。
系统升级之后，我的界面被重写了。很多功能我还在摸索。”
“你能看到那个暗点吗？”
小乔直接报：“看到了。它不在光屏的地图数据里，但它在你的光屏背景上显示为一个极弱的信号。像是有人把它的位置硬塞进了你的显示层，但不想让它太明显。”
“鹰眼？”
“不确定。但它现在的位置，在你正北方向大约十万里。和之前鹰眼的方位基本一致。”
李信把光屏按灭，看了一眼北面的海面。
十万里，以他现在的速度，用不了多久。
但光屏上那个暗点始终没有移动。
它停在那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