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花每天会起早和面,准备早餐的东西,赵柳娘俩会起得晚一点。所以这时候娘俩收拾,赵桂花会回去小睡一会儿。
看到进来的人,她眼睛一亮:“四凤!我的天呐!在这还能看到你啊!啥时候来的...”
“赵婶子,真的是你呀!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我刚刚经过都没敢认!”
直到四凤走了有一会儿了,赵桂花还坐在那里愣神。赵柳抹着眼泪不敢哭出声。
“奶,你不去睡一会儿啊!一会儿中午上人了你就睡不成了。”赵娟收拾好厨房出来看她奶奶还在那坐在那里提醒道。
两个人回神,赵柳有些急切:“妈,你说...”
“柳啊!这个婚你得离啊!”
“啥?那怎么能行!我不得被笑话死啊!”
“笑话也比背着债过日子强啊!”赵桂花说完更坚定了信念。
这一段时间,对面小卖店,隔壁小饭店的人她都熟悉了。
这条街上,以及家属院的一些人家的家长里短的她们也听到不少。比起在乡下那是思想进步太多了。
离婚这个词不算陌生,但也确实是她们都没想过的问题。刘从文她虽然不待见,但也不会让女儿离婚的。别说这么大年纪了,就是再年轻十岁也是不敢想的。
今天四凤唠家常似的说了她大姐离婚的事情,又说了她现在过得多好,孩子多出息...说不羡慕是假的。也跟着痛骂了一番张为民不做人!
可是在心里她其实是想着你大姐还不是仗着你的势,不然她哪有那底气这样干啊!你爹妈还不一定咋被人家戳脊梁骨呢。
后来问到四凤来沪市干什么,四凤说是来收购几家厂子的...
他们就听着其中的一个厂子名字有点耳熟。四凤说刚考察完没有收购的必要,说什么欠钱太多,资不抵债什么的。她们俩也没听懂。
还是扫地的赵娟提醒他们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刘从文干活的那个厂子么!听说刘从文现在都是厂长了的。虽然这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他拿回来一分钱,还总和她们要钱,不过就他哪牛逼的样子怎么可能亏钱呢!
在她们的追问下,四凤很惊讶的说她不知道刘从文是厂长啊。都是下面的人调查的,她也只是听结果并不了解情况。
于是把等在外面的助理和秘书叫了进来。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向四凤三人做了详细的汇报她们才知道,刘从文现在是做了人家的替死鬼了...
等着银行来清算的话,他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不上的。得要背着所有的债务,不知道还几辈子呢...
那个口齿伶俐的小助理说:
“我们打听到,原来的港商撤资以后,他们一家又扣了厂里的一部分钱挥霍,所以导致工人开不出来资,现在已经停产了。
再过一段时间银行还款也到期了。到时候厂里的设备都清算了也是资不抵债的...现在他们家大女儿已经找了个相好的男人给他们当替罪羊了...”
“我的天呐!赵婶儿,到时候你们这个店,你们家的存款,还有乡下的房子...恐怕都保不住了!”
四凤通俗的解释完赵柳当即就急的哭了:“他怎么可能和别人相好...怎么可能!”
是被赵桂花呵斥了才住嘴,不过一直在小声的哭,感觉她的天都塌了。
还是赵桂华反应快一些,这时候那个狗东西偷人还算什么大事了?负债才是大事啊!
也就她家这个拎不清的还在为那个狗东西伤心。当初她就没看上他整天勾搭小姑娘,偏偏自己孩子不争气没办法。这些年在乡下要不是自己看得紧,还不知道他得惹出多少风流债呢。就不该心软让他回城!
人家刚才那俩孩子不是说了么,他们家的钱就算藏起来都没用,那国家啥不知道啊!都能给收走!以后你赚一分也会拿走一分的。这不要了命了么!得帮那个犊子的小情人还一辈子的债啊!
她拉着四凤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那怎么办啊?四凤啊!你可不能看着咱们落难不管啊!你帮帮我们吧。你和柳从小一起长大的...”
四凤很为难,还是那个小助理说:“赶紧离婚吧!乡下的房子本来也不是他的名字,离婚了也就没有他的那份了...这个店也最好转出去,或者转到别人名下,不然清算时,法院都可以收走还账的...”
“怎么能离婚呢!离婚了我老了咋办啊?我妈老了怎么办啊?再说,再说不得被笑话死啊!”赵柳第一个不同意。赵桂花也有些踟蹰:“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四凤觉得她仁至义尽了:“她们虽然都是大学生懂得多,不过年纪小,想事情可能不周全,你们再商量商量哈。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就不瞎出主意了,再帮了倒忙就不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最后三个人走时,四凤一脸怜悯,欲言又止。另外两个看着她们两个像看傻子似的满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