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凌川是下午回来的,本来还想在外面多待两天。
可他这个心一直七上八下的,思来想去也搞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回基地看看。
谁知刚入城就碰上了刘虎,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上官凌川根本不想跟他说话,正打算先去交任务,就被拦住。
刘虎笑的极为幸灾乐祸:
“哟,上官兄弟你再不回来,我都担心你死在外面了呢。”
刘虎的队员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都是戏谑的眼神。
上官凌川皱眉,看来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然这些人不会是这种表情。
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人才是最根本的,只要他不死,一切都可以重来。
“刘虎,你还说你不喜欢我,我这才回来,你就巴巴的跑过来说担心我。”
李昊立即嚷嚷道:
“刘队长还真是口是心非呢,不过其实你不用这么含蓄的。
如今都末世了,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谁还会在乎什么男男女女。”
张涂也放肆的附和着:
“哈哈哈……李昊说的对,我们又不会歧视你。
你要真喜欢咱们老大,我可以帮你说和说和。”
刘虎险些当场心梗。
污蔑呀!
赤裸裸的污蔑。
怪不得上官凌川这个队伍那么多人嫌,光是嘴巴这一块,估计就得罪了不少人吧!
刘虎冷笑,语气满是讥讽:
“呵呵……说到底,你们也就只会逞口舌之快。
知道吗?秦菲菲死了。
死在自己家中,死得不明不白。
你们再厉害又如何?
真论底蕴权势,你们能和霍家抗衡吗?”
秦菲菲死了?!
上官凌川心头大震!
按理说得知秦菲菲的死,他应该是高兴的、喜悦的、解气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空虚感来的更猛烈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对秦菲菲还有感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又不是傻屌,怎么会对一个想杀自己的人还存了感情?
突然,上官凌川灵光一闪。
莫非秦菲菲身上有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是更加逆天的宝贝?
想到这个可能,上官凌川就差把腿拍肿了。
早知如此,他还等什么呀。
反正秦菲菲早晚都得死,提前杀了,也只不过是麻烦了些。
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人死了,再怎么宝贝的东西估计也没了。
想到韩猛,上官凌川眸光闪烁,也许还有搞回来的可能。
“老大,你听见没,秦菲菲死了,这简直是喜大普奔!”
“刘虎还说他不喜欢老大,这么天大的好消息,愣是巴巴的第一时间递过来。”
“那娘们也是自作自受,就一个随身货仓,也敢到处蹦跶,现在好了,终于安静了。”
“到底是哪个好人干的,我感谢他八辈儿祖宗!”
“老大从此再也无后顾之忧了,前程肯定是一片坦途。”
小弟们七嘴八舌,那精神状态就跟中了彩票一样。
倒是刘虎又被气个好歹。
自己的队友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这里不能待了!
再待下去简直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龌龊啊!
对他一个大男人造黄谣!
真希望来个天降正义的英雄豪杰,赶紧将这一帮畜生给收了!
一行人回到住处。
另一帮兄弟还没有回来,其他人也坐不住,全都分散出去打听消息。
秦菲菲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十传百,百传千的,不难打听。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李昊便脚步轻快地匆匆折返,脸上压不住满脸喜色,兴冲冲开口:
“老大,你绝对想不到秦菲菲死在了哪里?
哈哈,她死在了自己家里!
她住的可是守备森严的军区家属院,日夜有巡逻队轮岗巡查,院内监控无死角覆盖。
可就是这样,那人依然没有惊动任何人,监控也没有录到关于这人的任何踪迹。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霍家暗中出手了?
寻常人根本做不到这般无痕作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屏蔽、回收了监控记录!”
这番推测合情合理,上官凌川却无心深究凶手来路,他此刻最关心的是另一桩事,当即追问:
“那韩猛呢?他不是跟秦菲菲住在一起吗?”
提及此事,李昊笑得愈发幸灾乐祸:
“当晚韩猛外出执勤,夜里值守太晚,压根没有回家。
他第二天一早刚踏进门,就撞见了秦菲菲的尸体,当场被当成第一嫌疑人羁押审问了大半日。
可惜他那晚执勤全程有人作证,有实打实的不在场证据。
不过说到底秦菲菲已经死无对证。
就算真是韩猛动的手,以他的身份和霍家的权重,基地大概率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中包庇。”
这就是说,韩猛还好好的。
那今晚,或许正好借机试探一番。
可转念一想,秦菲菲刚死不久,风波未平,韩猛身为最大嫌疑人,身边极有可能还暗中有人监视盯梢。
不对不对。
现在都末世了,死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必须去看看,不能再磨蹭了。
万一韩猛把天材地宝给吃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林雨桐远程看着上官凌川,蓬松的长尾闲适地轻轻晃动,姿态慵懒。
这便是天道男主的得天独厚。
机缘错失,他能心生感应。
哪怕只是靠近曾经承载机缘的物件,也能隐约察觉异动。
这份冥冥之中的气运链接,寻常人根本无法企及。
只可惜,他遇上了她。
她是任务者,是不讲道理的任务者。
如今那枚植物空间手镯,已经到了她的手里,除非她自愿,谁也拿不走。
而上官凌川,也在她拿到植物空间手镯的时候,男主光环瞬间黯淡了三分一还多。
如今的男主光环已经黯淡无光,只需再打击几下,就可以处理掉了。
想到这,林雨桐看向已经换了一身黑衣,融入黑夜中的上官凌川。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淡笑。
既然你主动想铤而走险,那便顺水推舟,陪你玩一票大的。
上官凌川虽然没有来过军区家属院,但因为秦菲菲的缘故,这里的建筑甚至大致的监控位置,他早就了如指掌。
他隐在幽暗角落快速扫视一圈,发现院内相较往日,足足多增了两队巡逻人手,戒备明显森严不少。
但也仅此而已。
这般程度的布防,对常人是天罗地网,对身为五阶风系异能者的他而言,形同虚设。
地面巡查再严密,也终究照拂不到高空之风。
借着夜风隐匿身形,他足尖轻点,借力御风而行,悄无声息避开所有巡查与监控,转瞬便潜至韩猛的住所门外。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光,不知是主人已然安睡,还是根本无人归家。
他贴着墙壁静静感知良久,屋内死寂一片,毫无活人气息。
确认大致无人后,他才抬手准备开锁。
这门开锁的手艺,是他往日闲暇无聊时,跟着队里弟兄随手学的消遣本事。
当初只当是解闷的旁门小技,从未想过,会在今日派上关键用场。
细微的“咔嚓”一声轻响。
门锁被打开。
声音很小,但在黑夜里却格外的嘹亮。
上官凌川握着匕首,警惕的防备着,虽然他感觉屋里没人,但万一韩猛假装不在呢。
紧绷着身体和神经,在屋内转悠了一圈,彻底确认空无一人后,高悬的心才稍稍落地。
无人在场,反倒正中他下怀。
他正好可以肆无忌惮,翻查全屋。
韩猛没有空间异能,但凡手中握有珍稀天材地宝,必然只能藏于居所之内。
然而,上官凌川失望了。
屋里干净的像是被扫荡了一般,就连最基本的吃食都没有。
韩猛也太不做人了吧。
秦菲菲刚死,就把东西全搬走了?
这可真冤枉韩猛了,他比上官凌川还气好吗!
那人不仅杀了秦菲菲,还把整个屋子洗劫一空。
估计要不是大件不好搬,他回来只能看到四面墙。
说曹操,曹操就到。
韩猛自从秦菲菲死后,就有些意志消沉。
旁人皆以为他是痛失所爱,难以释怀。
不少同僚还特意上门劝慰,让他放宽心绪。
唯有韩猛自己清楚,他消沉颓废,从来不是为情伤怀,而是在痛恨自己一路走衰的晦气运势。
加之屋内横死过人,心底始终膈应,他索性主动申请夜间执勤,不愿归家。
“咔嚓!”
门锁再次被转动。
韩猛推开门,刚要关上,瞬间就觉得不对。
作为军人,那种被杀机锁定的危机感,瞬间让他身子一矮,躲过了第一道攻击。
不等他反击,第二道攻击再次袭来。
韩猛再次一滚,却未能躲开,匕首扎进了他的胳膊。
短短两个回合的交手,韩猛便清晰判断出双方实力差距,心知自己绝非对手,当即厉声嘶吼呼救:
“来人!有歹徒夜袭!”
上官凌川没想到,居然失算了。
不愧是军人,反应能力远超常人。
屋外的动静瞬间传开,杂乱的脚步声,呼喝声由远及近,合围之势转瞬即成。
上官凌川深知局势不妙,他没有绝对把握在援兵抵达前彻底拿下韩猛。
与其落入包饺子的死局,不如及时抽身。
他不再缠斗,身形一掠,径直夺门而出,
见人离去,韩猛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可就在他心神稍定的下一瞬,瞳孔骤然剧烈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