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一处血光泛滥的密林深处。
一名半身浸泡在血池中的红毛老登缓缓睁眼,他便是诸神殿排行第九的神使——血之掌控者,血暴天!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道真身,另一道则在神迹另一处隐秘之地。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黑袍人,喉咙一动,沙哑的声音响起:“回来了?”
黑袍人躬身上前,递上一个精美玉瓶:“大人,这是此次炼丹大会出产的两颗神品九天玄机丹,还请您笑纳!”
“哦?”血暴天看着递到跟前的玉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此丹的炼制难度,他再清楚不过。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炼出神品来!这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拧开瓶盖,里面果然躺着两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丹药。
这光泽,是神品无疑了!
“好丹好丹!”
老家伙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重重拍了拍献宝的黑袍人肩膀,“没想到啊,你小子这次竟给我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好,甚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黑袍人躬着身子,谄媚一笑:“能够为大人分忧,是小人的荣幸,无需奖赏。”
“这样啊。”血暴天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那就不赏了,你退下吧。”
“呃~”黑袍人顿时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客套一下,这老东西竟然当真了!懂不懂人情世故啊?
见他迟迟未走,血暴天转头,眉毛一拧:“怎么,你还有事?”
“啊没……没事。”
血暴天衣袖一甩,鼻孔朝天:“没事还不赶紧滚!打扰到我吃药的雅兴,老子要你全家狗命。”
老家伙性格古怪,翻脸比翻书还快。
换句话说,裤子都还没脱,就已经不认人了,也是相当无情。
“那……小的告退。”黑袍人忍气吞声,默默退下。
心中暗暗发起恶毒诅咒:吃吧!吃死你个老不死得了!
马币,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老子宁愿拿去喂狗,它还知道摇两下尾巴。到你这儿反踏马要受气,什么东西啊!
给你做事,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而回到血池里的血暴天,越看手里的丹药,心中越是欣喜。
他舔了舔嘴唇,阴恻恻地看向远方,歪嘴一笑:“玉拂欢!给老子等着!等我服下这两颗逆天丹药,恢复了伤势,再把里面的机缘宝贝搜刮干净,就是你的死期!
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玩物,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桀桀桀~”
说完,他分出一枚丹药,放在右手手心,掐出一道法诀,伴随着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手里的丹药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道真身手里,则出现了那枚丹药。
这一手操作,也是相当的牛逼,乃是他的独门绝技。
老家伙打算两边同时服药,双管齐下!双倍快乐!
“那么,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血暴天笑容灿烂,宛如老来得子一般。在服药前,还不忘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换上一件大红色的喜庆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连牙齿缝里的隔夜残渣,都掏得一干二净。
毕竟高档丹药嘛,服用时,还是要予以一定的尊重。
一切准备就绪,他缓缓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血暴天皱了皱眉:“嘶~咋这么硬?是我牙口不行了吗?”
他下意识地用力一嚼,诡异的一幕随之出现。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朵蘑菇云升天,丹药竟然在他嘴里炸了!
这爆炸的威力之大,让本就是残血的血暴天,肉身瞬间炸得稀巴烂,就连灵魂体都差点受到波及。
要不是他身上有法宝及时显灵护主,这波下来,估计得魂飞魄散。
呆愣了许久,血暴天终于惊叫出声:“沃日!!这踏马怎么回事!?好好的丹药,怎么会炸?不对!——皮三儿,你立刻马上给老子滚过来!”
皮三儿正是之前那给他献药的黑袍人。
在听到呼喊的那一刻,皮三儿还以为是老家伙想通了要补偿自己,急忙屁颠屁颠地赶到现场。
结果却看到只剩灵魂体的血暴天,阴着脸漂浮在半空。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讷讷道:“大人,您这是咋的了?”
“还好意思问!?”血暴天灵魂体变得通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咆哮,“说!你到底给老子吃的什么邪门丹药!”
皮三儿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回道:“就……正经丹药啊!”
“正经丹药?”血暴天眼珠子瞪大,龇牙咧嘴大叫,“来,你告诉我,谁家正经丹药一吃就炸?一颗药下去,给老子崩成这样!”
“啊这这这……”皮三儿面色惶恐,硬着头皮解释,“会不会,是这丹药力气太大了?您肉身承受不住?”
“放屁!”血暴天声音尖锐,“丹药力气再大,能大到把人吃炸?这踏马分明就是炸药!说,你为何要害我!”
“啊不……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我看你这厮,就是那个贱人派来害我的!好啊!好一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没想到老夫一世英名,竟中了你的奸计!你已有取死之道!”越说越是来气,血暴天身上已经冒起了黑烟。
见他起了杀心,皮三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冤枉啊大人!小的对您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异心!怎么可能会害你?”
“事实就在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你给我死!”血暴天忍无可忍,凝聚起体内所有神魂之力,一掌将皮三儿拍成了肉泥。
这还不解气,灵魂体也没放过,一口便将其吞噬。
“个龟儿,真是气煞我也!!”本来就是大残状态,现在肉身还被毁掉,血暴天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么糟糕。
“还好老子有两道真身,不然还真就着了你的……不对!!”话说一半,血暴天猛然一惊,既然这颗丹药有问题,那另外一颗会不会……
如他所料,遥远的神迹另一面,老家伙的另一道真身,正捂着肚皮满地打滚。
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已经变成了大酱色,口中不断喷吐如同墨汁般的黑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显然是身中剧毒。
另一颗丹药虽然没炸,却含有剧毒,还无药可解的那种。
两道悲愤至极的声音,同时响起:“好啊!好心机,好算计!玉拂欢!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