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同学少年
又一个课间。
方欣然再次来找叶章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道:“章宏同学,我说不动你,你们班主任说动你了吧!”
叶章宏颇为无奈——这位方欣然同学,好像有点热心过头。
他也不恼,因为班主任说的那番话,确实有道理。
班主任如那般激励他,换了一个思维逻辑去开导他,而且还暗示会给他撑腰,他没有理由再排斥文学社。
另外,他也想明白了,确实是需要采取办法,或者直接证明自己,来还击一直对他有成见,且一再针对他的年段长。
他对方欣然一笑,道:“谢谢你!我想好了,进入文学社,并且好好地表现!”
听到这番话,方欣然可开心了,道:“期待你的表现,也期待你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文章!”
眼前一亮?
这个嘛,叶章宏心里没底,毕竟他不思进取长达两年的时间,写作文都要借鉴《作文大全》。
不过,通过与方欣然的相处,他对写作,似乎有了一些不同以往的心得。
反正,不管是语文老师布置的作文,还是大小考的作文,不是记叙文,就是说明文,也就那么一回事,但方欣然的写作方式却截然不同。
叶章宏看着方欣然,方欣然也看着他,并说道:“本来这一场文学比赛只在我们高一年段,但高二年段和高三年段的年段长得知了此事,表示‘青松’这个命题不错,他们年段也要参加,遂上报给学校方面,学校方面应该快公布了……“
就是说,这一场文学比赛,属于全校性质。
那竞争可就大了。
叶章宏突感底气不足——他的不思进取啊!
方欣然问道:“以‘青松’为命题,文体不限,你想好怎么写了吗?”
对此,叶章宏只能摇摇头。
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他才被班主任说通,不再排斥文学社,但还没有进入状态,哪里还会去想怎么写。
方欣然微微一笑,建议道:“斜坡与斜松,这可是你写在我的诗集里的,你可以拿你对斜坡与斜松的感悟,写一篇作文呀……”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斜坡上的那棵斜松,它的理想是斜插入天际。
叶章宏自认为他写下的这一句,很好地阐释了斜坡与斜松,已经没有写有关斜坡和斜松的必要,就说道:“我想我还是写点别的吧……”
方欣然微微一愣,问道:“这么好的题材,你不写?”
他摇摇头。
他总不能说他自认为自己写的那一句已经很好了吧!
这未免太自满了。
所以,他赶紧反过来问方欣然:“你打算写什么呢?”
方欣然看着叶章宏,沉默了。
片刻,她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本来我是想写一篇有关青松的感悟,不过呢,当你说你不想写斜坡和斜松……”
她没有把话说完,犹犹豫豫的。
叶章宏说道:“有话就直说!”
方欣然呼出一口气,道:“章宏同学,如果你不想写斜坡和斜松,我倒是想以这个为题材,写一篇有关斜坡和斜松的感悟,毕竟你留下的那一句,实在是太棒了!就是……斜坡和斜松是你写过的,如果我拿来作为题材,就是抄袭你的了……”
叶章宏笑了笑,大度地说道:“我可没有意见,并且期待你的佳作!”
“真的吗?”
“真!比珍珠还‘真’!”
两人同时笑了……
本周六上午,参赛的文章就要交到方欣然的手里,先交由高一年段长张英俊和几位语文老师,评选出一、二、三等奖,再和高二与高三年段一并评比。
参赛的学生,都在积极寻找灵感,有的已经落笔,叶章宏却是不慌不忙,利用午休时间,在校园里漫步。
他是来寻找灵感的。
既然以青松作为命题,校园里又有那么多的青松,所以到处看一看这些形态各异、古朴苍劲的青松,总比待在教室力苦思冥想要强。
“大雪压青松,
青松挺且直。
要知松高洁,
待到雪化时。”
他吟诵着陈毅元帅的《青松》,并绕着一颗碗口粗的松树,转圈子。
他捡起地上的一个松塔,不经意间瞥见围墙旁边有一棵小松树。
万物复苏。
小草冒出了新芽,那一棵小松树也顶着一段新绿。
叶章宏走了过去,发现这一棵小松树恰如其分地阐释了什么叫作“挺且直”。
虽然它才长到叶章宏的腰间,但几年之后,它肯定会长成一棵大树,一如他们这些一天天成长的少年。
“恰同学少年……”
他喃喃自语。
是啊,恰同学少年!
再过几年,他们这些少年,就会步入社会,进入各行各业之中,为家庭、为社会、为国家做出贡献。
成长。
从种子落地,到生根发芽,再到长出枝干,一天天成长。
松树如此,他们这些少年亦是如此。
他的嘴角露出微笑,手里颠着那颗松塔,慢慢地走回宿舍……
方欣然到八班找叶章宏的次数,是越来越频繁了。
她找叶章宏聊文学和写作,聊这次命题比赛,还告诉他,她在寒假的旅途中,写了几首小诗,目前正在修改之中。
叶章宏对文学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一般都是方欣然在说,他在听,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会应答几句。
这种频繁的见面,不可避免地刺激到了徐子晴,徐子晴由此变得郁郁寡欢。
苏文妍看不下去了,让郭致远找叶章宏说一说。
郭致远能说什么?
他什么也说不了,只能要求叶章宏去找徐子晴谈一谈——解铃还须系铃人。
虽然叶章宏的内心很是排斥,但大家愉快地相处了一个学期,有什么话,有什么心结,或者是误会,还是坦诚布公地说一说。
下了晚自习,他让叶冬雪先回去,然后拦徐子晴,说道:“子晴,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不想听,你还是找方欣然说去吧!”
徐子晴直接使性子。
叶章宏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我和方欣然,只是纯粹的同学关系,无非就是经常在一起谈论文学……”
“讨论文学?”徐子晴直接打断了叶章宏的话,“我看是讨论文学只是幌子,借机谈情说爱才是真的吧!”
叶章宏受不了她这性子,也受不了她那样胡说八道,颇为恼火地说道:“你能不能不张嘴闭嘴都是方欣然?我说过了,我和她只是纯粹的同学关系!”
徐子晴转过脸,采取了不理睬的态度。
本想好好说的叶章宏,不但知道徐子晴的性子,见徐子晴又是这番态度,索性非常直接地说道:“我也跟你照实说吧,不仅我和方欣然之间只是纯粹的同学关系,我和你之间也只是纯粹的同学关系,希望你不要再有什么超乎我们这个年龄的想法!”
他也是有脾气的。
另外,徐子晴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就像是寒假之行——他可不想要这样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