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延。”
虞桉抓住墨延的手，墨延也闻到了。
越往下走气味越浓，虞桉皱了皱眉，拿出自制的口罩戴上。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隐约出现了亮光，两人愈发小心。
等走到台阶的尽头，虞桉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池子，里面盛满了血红的血水。
一靠近，那股血腥味更浓了，虞桉死死捂住鼻子，快要呕出来了。
和在孟繁茵记忆里看到的一样，水池最中间有个高台，哦，还有个老头。
老头闭眼盘腿坐着，不知道是生是死，虞桉催动藤蔓过去戳了戳老头。
没动静，还没鼻息，好像是个死的。
虞桉把藤蔓收回来，拿出相机一阵拍。
刚拍了没几张，池子里的血水忽然有了动静。
刚开始只是微微波动，虞桉还没太注意，后来咕噜咕噜冒起泡来，她才注意到池子里的血水好像被煮开了似的沸腾。
“这是……”
然后，虞桉和墨延就看到血水开始涌向老头，不知道怎么吸收了血水，老头的头发胡须开始变得更黑。
虞桉细看，发现他脸上的皱纹也在慢慢变少。
而且……
她拿出田负……啊不，现在应该叫田靖了，她拿出小田靖画的那幅画，盯着画中的太阳和老头的脸对比。
嗯，怎么说呢，越看越像。
她忽然有点理解小田靖的意思了，是觉得田负像是“太阳”一样的存在，他们这些被他利用的人，无法反抗吗？
水池里的水被吸收之后，并没有新的血水涌进来，这让虞桉看清楚了水池底下的结构。
下方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有一个黑黢黢的圆孔，血水应该是从那里涌进来的。
虞桉挠挠头：“阿延，你说血水是从哪儿涌进来的？”
这么多血水，杀的人肯定不少，难道，田负还建了个屠宰场？
墨延盯着血池看了许久，忽然道：“桉桉，你说血晶里面流动的如果是血，那一个人身上有很多血，血晶应该盛不下吧。”
“你的意思是……”
“把人变成血晶需要小型血阵，我在想，那些人的血，是不是通过血阵，传送到这里了，或是蓄积在血阵里？”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之前田家将上界的人炼化成血晶，他们秘密进行，没有人阻拦，自然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所以孟繁茵记忆里看到的，血水没了立刻有新的补充进来。
而现在，田家拥有的血晶数量有限，血水自然……不对！
“我觉得吧，”虞桉思考了一下，“血晶里面的空间应该比咱们看到的要大，里面可以盛下很多血。”
“水池里的血应该是血晶释放出来的，不然就算田负手里没有血晶，也可以调动血阵蓄积的血水。”
说起血晶，他们这些人里，只有寒黎被炼化为血晶过，虞桉把寒黎喊了出来。
“桉桉，我当时就处于一片血海里，看着像血，倒是没有血腥味，不然我就被泡入味啦！”
虞桉琢磨着，她的猜测估计是成立的。
她放出一条藤蔓下去戳戳其中一个圆孔，是实心的……不对，是可以翻转的。
藤蔓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一丢丢，就把圆孔怼得转了个圈。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里面掉出来一块血晶。
虞桉用藤蔓把血晶卷过来，发现血晶已经被使用过了。
这血晶原本是血红血红的颜色，等她把逆转阵法融会贯通，就能将被炼化成血晶的人恢复。
可一旦被使用过，就代表这个人死了。
虞桉一口气把剩下的三个圆孔都戳了一遍，同样掉出来三块使用过的血晶。
血晶是人为安置的，还是被什么阵法传送到圆孔里面的呢？
虞桉思考的空档，绿绿闲得无聊，又戳了下圆孔。
“叮！”
又是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虞桉看过去，发现是一块没有使用的血晶！
她忽然想到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圆孔，让绿绿再戳一下。
绿绿依言照做，圆孔里又掉出一块血晶。
虞桉想起之前田家主跟她说的，田负回家之后，把田家所有的血晶都取走了。
田家主自然不愿意，田负拿走后，他再暗中派人去偷，但奇怪的是，一仓库的血晶都不翼而飞了。
会是在这里吗？
虞桉想了想，干脆把蓝隐和敖梧也喊出来，让敖梧带他们飞下去。
“桉桉，下面好难闻，我要戴五层口罩！”
敖梧嫌弃地掩了掩鼻子，屏住呼吸带着他们往下面飞。
虞桉随手掏了一把口罩给他，然后走到一个圆孔前，拿工具暴力地把圆孔拆开。
霎时间，血晶一块块地往下掉！
虞桉赶紧掏出几个麻袋，让墨延守在这里接。
然后如法炮制，把另三个圆孔也撬开。
好在家里有四个兽夫，一人守着一个，虞桉就不用守了。
她背着手四处溜达了一圈，溜达到圆台下面时，不经意间，似乎看到圆台上的老头眨了眨眼。
虞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去看，嗯，还真的睁开眼睛了。
也只是睁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不过，他见虞桉歪着头看他，他也……歪了歪头。
虞桉：“……”
就这样诡异地对视了很久很久，忽然，老头的肚子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他忽然瘪了瘪嘴，从嘴里吐出一个字：“饿！”
对，瘪了瘪嘴，这个动作，是个人都能做出来，不过只有小孩子做出来的时候是可爱的。
圆台上的老头做出来，看得她直尴尬。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墨延他们的注意，看到老头居然睁着眼睛，他们还以为老头要动手。
刚要过来，虞桉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收血晶。
紧接着，她拿出一个肉包子，冲老头招招手：“来，我这里有吃的。”
老头眼睛一亮，立刻跳下来，落地的动作很轻，显然有一番功夫在身上。
虞桉多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巴巴地盯着包子，就把包子递给他。
老头接过包子，咽了咽口水，一口咬下去--
呃，包子连个皮外伤都没受。
虞桉正一头雾水时，老头咧开嘴哭了，一张嘴，好吧，她知道了。
一颗牙都没有，还不如刚出生的大虎呢！
大虎刚出生，就能吃蛋炒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