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茂学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就恢复了正常。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一种更直接的说法：“是这样的！”
“蓉城市领导昨天下达了一道命令，说前两天东郊的怪物发生了暴动，市里已经不安全了，让我们这些位置不好的避难所尽快找地方搬迁。”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子轩脸上停留了一瞬，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往下说：“你们基地在西郊是出了名的民间基地，规模大、秩序也好！所以我们夏所长让我们来你们这里考察一下，看看能否就搬迁事宜达成协作。”
“协作？”张子轩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怎么协作？”
“呵——”
丁茂学还没说话，旁边的非主流年轻人就嗤笑了一声，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真当你们是根葱了？还协作？当然是...”
“小宋！”丁茂学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
非主流无谓地耸了耸肩，把没说完的半句话咽了回去，翘着二郎腿仰靠在椅子上，一副懒得搭理众人的模样。
“呵呵...不好意思。”丁茂学这才朝几人笑道，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各位见笑了，手下的人没规矩！年轻人，不懂事，回去我好好说他。”
“呵...”非主流传来一声嗤笑，让丁茂学眼皮子狠狠跳了跳。
张子轩无视了非主流，面无表情道的看着丁茂学：“继续说。”
“咳！是这样的。”
丁茂学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我们夏所长计划把避难所往郊区搬一点，所以提前派我们来考察周围的情况；附近几个聚集地我们都去过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空，又转回来，一脸好奇地问道：“冒昧地问一下，我看你们外面在施工，是想修什么？”
秦阳瞥了张子轩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主动接过了话茬，语气很不客气：“修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你直接说事就行了！”
丁茂学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恢复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如此的话，也就没什么好考察的了。”他笑眯眯地说道，语气轻飘飘的：“我们来，只是为了跟各位认识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末日里，谁说得准以后呢？”
他转向张子轩，微微欠了欠身：“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合作。”
秦阳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他现在这态度，跟王卫平汇报的可完全不一样....王卫平说他们在银行时差点打起来，秦峰服了软才把人带回来。
就连刚才在基地门口，丁茂学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连手都不肯握！怎么进了会议室，就变成这副笑眯眯的嘴脸了？
以后有机会合作？这话说得太轻巧...秦阳不相信他们的目的会如此简单。
他认真地看了看丁茂学，奈何这胖子是个老狐狸，自从进了会议室后，脸上始终挂着那种让秦阳很不舒服的笑容...
秦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旁边的几个人。
那个壮汉任兵，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
看到秦阳的目光扫过来，他甚至咧嘴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白森森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光，嘴角咧到了耳根，配上他那张粗糙的脸，看着格外瘆人。
那个叫小宋的非主流，则是一脸冷笑地看着众人！
他的嘴角永远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表演；他的眼神在张子轩、秦阳、李青平身上来回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配跟他平起平坐。
而那个女人，一直默不作声地低着头，仿佛压根不存在一般。
秦阳顿时觉得，刚才应该把顾昕意叫来的。
听到丁茂学的话，张子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转头看向韩文涛，淡淡道：“那就这样吧！老韩，送客。”
韩文涛站起来，用剩下的那只手朝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干脆利落：“各位，请。”
丁茂学倒也爽快，站起来拍了拍裤腿，笑眯眯地说：“那就不打扰了。”
“喂！你们也太没礼貌了吧。”
那个壮汉任兵开口了，嗓门大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
他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在桌子底下伸得老长，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满地看着张子轩：“我们好歹也是官方人员，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连饭都吃不上一顿？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
韩文涛闻言，停下了脚步，看向张子轩，等他示下。
张子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任兵身上扫过，又看向丁茂学。
丁茂学仿佛没听见一般，脸上依旧挂着笑，也不制止，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站着，像一尊弥勒佛。
张子轩的目光在另外三个人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开口问道：“不知你们几位怎么称呼？”
壮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大大咧咧地说：“记好了，大爷叫任兵！”
非主流男子头都没抬，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自己的鞋尖，随口道：“宋晨。”
女人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不该说，最后还是开了口，轻声道：“许文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