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早饭果然不要积分，只是在门口立了个“禁止外带”的牌子。
秦阳扫了一眼，没当回事，随便点了一碗粥和几个包子，他习惯性地往领导区拐，刚走了两步，就顿住了。
领导区里，曹梓宣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跟前，面前的桌子上堆着十几个盘子，其中一大半已经空了，剩着的还装着馒头包子之类的东西。
她那条金毛和肥猫蹲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她...
曹梓宣不时拿起一个馒头或包子，往地上一扔，黄豆脖子一伸，嚼都没嚼就吞进了肚子里！
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秦阳眼皮跳了跳，她倒是会占便宜！
餐饮部现在也不知道谁管事，就这么让她把宠物带了进来。
秦阳转头看了眼公众区，看到人已经不多后，果断拐弯，走到了公众区的角落，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背对着领导区，眼不见为净。
刚吃了没几口，眼前一黑，一个人站到了他桌子跟前。
秦阳眉头微挑，抬头瞥了一眼，来人是他派给老李的...知己，范怡月。
她端着一个碗，站在桌前，脸上带着几分紧张，手指捏着碗边，碗都在抖...
“秦部长，我能……”
她话还没说完，秦阳就直接道：“坐。”说完低头继续喝粥，勺子碰着碗沿叮当响。
这时候来找自己，自然是吩咐她的事有了后续。
秦阳瞥了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了？”
“吴部长...”范怡月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声音也压得很低。
她刚开了个头，秦阳打断她道：“吴部长？”
“嗯。”范怡月点了点头，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没往嘴里送：“李部长前几天把她提拔成管理部的副部长了。”
秦阳眉头微皱，他不动声色地示意道：“你继续。”
“是。”范怡月放下筷子，双手捧起碗喝了一口汤，然后小声说道，“我这些天观察了一下，没发现吴部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也没有利用职权以权谋私，都是按规矩来，没看到她给人走过后门...”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语，想了想才继续道：“只是，她性格好像挺...挺果断的；有些事跟李部长意见不一样，她两人甚至会吵起来...”
吴晓彤个人能力本来就很不错，这点秦阳是知道的，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如此...
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说点有用的！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比如跟外面的人联系，或者打听不该打听的事？”
“暂时没了。”范怡月低下头，小心的说道：“我一直在盯着，但她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吃饭、回家...”
“偶尔跟几个同事聊聊天，没见她单独见过什么外人。”
秦阳顿时没了兴趣，几口吃完饭，刚要起身，又问道：“你跟老李...”
“还没有。”范怡月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李部长很爱吴姐...”
秦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扔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起身便走。
吴晓彤没异常，那苏湄之前为什么说她不对劲？是吴晓彤藏得太深，范怡月没看出来？
他一边琢磨，脚下不停，直接回了外勤部办公室。
推门进去，几个队长正坐着说话，看到秦阳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部长好...”
“部长早...”秦阳冲几人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朝旁边正整理文件的夏柳青喊道：“小夏。”
“来了——”夏柳青放下手里的本子，急忙走到秦阳跟前站好，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部长，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王卫平、贺华荣、齐方林、李望舒、陈志杰几个人叫过来。”
“是！”夏柳青转身刚要走，秦阳又补充道：“还有曹梓宣，她应该在食堂...”
夏柳青脚步一顿：“曹队长？好，我这就去。”
她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问道：“要叫孙部长吗？”
秦阳摇了摇头：“他就不叫了，让他好好休息吧，别折腾他。”
“是。”夏柳青小跑着走了。
秦阳扫了眼办公室，对几个队长说道：“你们把桌子挪一下，腾点位置出来，一会儿开会。”
说罢，他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天已经亮了，可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布，连几十米外的围墙都看不清，只能听见一阵阵喧哗声从外面传进来。
他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夹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这天气，修城墙？真是遭罪啊！
窗户只开了几秒，他就不得不关上了，屋里的那点热气一下子就被吹散了。
他搓了搓手，走到椅子跟前坐下，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眼前弥漫开来，脑子里转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屋外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隔着门都能听见。
秦阳甚至还听到了老孙的轮椅声，几个队长正跟老孙讨论着昨晚的核爆和之后的闪电...
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夏柳青的声音传了进来：“部长，人已经到齐了。”
“好。”秦阳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办公室的桌子被几个队长拼成了一个长条会议桌，几个队长和老孙坐在桌子跟前谈笑着，看到秦阳出来，所有人都闭嘴看了过来。
只有末尾的曹梓宣，依旧翘着二郎腿。
夏柳青叫来的几个组长不知道情况，老实地站在几个队长身后，不时附和两声。
秦阳走到首位坐了下来。几个队长也连忙坐好，夏柳青也拿着本子和笔，坐在了秦阳的右下手。
秦阳扫了眼被挤到墙角的叶余秋和她那两个助理：“叶余秋，过来开会了。”
“是——”叶余秋小跑着过来，神色虽然有些紧张，但脸上却不由的浮现出一丝喜色。
她看了眼桌子，果断挨着夏柳青坐了下来。
秦阳冲后面的几个组长招了招手：“过来坐，站着干什么？”
五人这才走到桌旁，顺着叶余秋旁边往后坐了下去。
“开个部门会议，说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秦阳起了个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