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把那块断掉的机械臂扔进塑料袋，饭桶跟在后面打了个响鼻。两人一猪刚走到养殖场门口，饭桶突然停下，鼻子猛抽两下，耳朵竖了起来。
它转身就往东边跑，没走几步又回头拱江无涯的裤腿。
“急什么？”江无涯被拱得一个踉跄，“你还想打架？”
饭桶不答，继续用头推他，力气大得差点把他顶翻。江无涯摸了摸腰间的骨哨，心想这家伙今天不对劲。
他干脆跟着走。
饭桶一路小跑，穿过废墟街道，绕过倒塌的广告牌和烧焦的汽车残骸。江无涯走得喘气，饭桶却越走越快，最后停在金融街一处塌陷的地面前。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钢筋裸露在外，像被人用巨锤砸过。饭桶低头嗅了嗅，然后用獠牙开始刨土。
泥块飞溅，尘土扬起。江无涯用手电照下去，看见几级台阶通向地下，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印着几个字：中央储备银行·b区金库。
“你闻到钱了？”江无涯咧嘴，“还是闻到金子了？”
饭桶哼了一声，甩了甩头，鼻孔喷出一股白气。
江无涯蹲下检查铁门，边缘焊死了，锁芯被水泥封住，明显是末世初期就被加固过。普通人拿它没办法，但饭桶不是普通人。
“行吧。”江无涯退后两步，“开个门而已。”
饭桶冲上前，獠牙对准门缝猛撞。一声闷响，铁皮扭曲，门框松动。它再撞一次，整扇门向内凹进去一大块。
第三次撞击后，门锁断裂，铁门轰然倒下，激起一片灰尘。
江无涯用手电照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通道，墙面贴着防火瓷砖，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文件残片。空气里有股金属味，很重，像是铜和铁混在一起的味道。
“难怪你激动。”江无涯拍拍饭桶脑袋，“这地方藏的东西，够我们吃十年泡面。”
饭桶没理他，直接往里走。江无涯赶紧跟上。
通道尽头是第二道门，更厚，带电子锁，但已经断电。饭桶用獠牙撬开缝隙，然后一头撞上去。金属门发出刺耳的呻吟，终于被顶开一条缝。
它钻进去，江无涯弯腰跟进。
眼前是个巨大空间，几十个保险柜整齐排列，墙上挂着监控屏幕，全都黑着。中间区域堆着木箱，有些被打开了，露出里面黄澄澄的东西。
金条。
江无涯走近一看，箱子上印着编号和银行标志，封条还没拆。
“真金？”他掏出螺丝刀刮了刮表面，银光一闪，“还真是。”
他正要说话，耳边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警告：储物囊容量已达上限，无法继续收纳高密度金属类物资】
江无涯一愣：“啥意思？”
他转头看饭桶，发现这家伙站在原地不动，肚子鼓得像塞了个篮球，后背的脂肪层涨成球状，还在微微发颤。
“你要撑爆了？”江无涯伸手拍了拍，“别硬扛啊！”
饭桶晃了晃脑袋，喉咙里咕噜两声，嘴巴张开。
一块金锭从嘴里滑出来，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越吐越多，最后直接趴在地上，仰头一挺脖子，哗啦一下反刍出一大堆金条，堆成小山。
江无涯数了数，至少三吨。
“你这是把整个金库都吞了？”他瞪眼，“系统不让存，你就全吐出来？”
饭桶翻了个身，尾巴拍地，像是在说“干完了”。
江无涯蹲在金堆旁边，拿起一块金条反复看。纯度很高，边角整齐，不是假货。他把金条放进塑料袋，挂在腰间，其他暂时不动。
“这么多金子……”他自言自语，“放哪都是问题。”
他想起社区仓库现在还缺防潮层，老吴头说地下水位上升，再不处理就得迁址。可金条不能当砖头砌墙，也不能拿来换水。
除非有人愿意拿建材来换。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城西那个收废铁的老头，北区修车厂的老板，还有传言中在郊区建营地的商人。
这些人要是知道这里有金子，肯定坐不住。
但他也清楚，黄金在这年头不值饭票。能换东西，是因为还有人记得它曾经值钱。
只要有人信，就能交易。
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卷起几张烧焦的纸片，在金条堆上打了个旋。
江无涯没动，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金山。阳光从塌陷的天顶斜照下来，落在金属表面，反射出冷光。
饭桶趴在一旁喘气，肚皮一起一伏，显然刚才那一顿吞吐耗尽了力气。它打了个响鼻，拿尾巴扫了扫脸，闭上眼。
江无涯摸了摸腰间的塑料袋，确认金条还在。
他站起身，走到金库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废墟。远处一栋楼塌了一半，钢筋外露，像折断的骨头。
如果能把这些废墟清理了，用金条换来的建材重建几栋房子，社区就能多容纳五十户人。
前提是找到愿意做这笔买卖的人。
他回头看了眼饭桶：“你休息够了叫我。”
饭桶哼了一声，翻身换个姿势，继续睡。
江无涯靠着墙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半包泡面，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干吃，没水，有点卡喉咙。
但他习惯了。
这时，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基础生存资源收集进度】
泡面：已满（解锁泡面猴）
饮用水：已满（待激活水利模块）
卫生纸：已满（解锁卫生纸鹤）
金属原料：未达标
江无涯盯着“金属原料”那一栏，若有所思。
饭桶能啃金属变建材，但它自己也是靠系统规则干活。要想解锁更强的灵契兽，比如能挖矿的“铁皮猪二号”，就得凑齐更多种类的资源。
黄金不算基础资源。
所以再多也没用。
“看来还得去找废铁。”江无涯把泡面渣倒进塑料袋，“不能光捡现成的。”
他正想着，饭桶突然睁开眼，鼻子抽动两下。
江无涯抬头：“又闻到什么了？”
饭桶没动，只是盯着通道深处。
那里黑着，什么也没有。
江无涯把手电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