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在家里面大吵大闹,直到吵累了也没有一个人来看一下他。
不得已他只能扶着床边的一个椅子,勉强用来当拐杖,到厨房里面去做点吃的。
他都快饿死了,自从那那几人消失之后他可一口东西都没吃。
深更半夜的自己在厨房里面找了一点黑面糊糊,煮了。
也不管味道是好是坏,狼吞虎咽。
一边吃一边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邻居虽然隔得远,可夜晚比较安静。还是偶尔能听到那骂声。不过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根本就没有人来看一眼。
都害怕会惹上这个煞神。
第二天一早李萌就找了一辆车,也就是一辆去往省城的拖拉机,付了3块钱的车票,这还是张原属于附带的,没有收钱。
拖拉机非常的颠簸,幸好还有那床烂棉被垫在下面,这使得李芬舒服了一点点。
“妈,你坚持一下。这位伯伯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省城了。”他们也不知道在路上颠簸了多久。
屁股都快颠成好几瓣了,最小的张原是大哥张强抱在怀里,要不然那瘦不拉几的早就受不了了。
李萌坐着这颠簸的拖拉机也感觉胃里翻涌,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苍蝇了。
“小妹,我们都走了,爸爸怎么办?”那个傻哥哥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哥哥,你喜欢爸爸吗?”看见张强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妈妈吗?喜欢弟弟和妹妹吗?”张强点了点头。
“现在爸爸和妈妈离婚了,我们都要跟着妈妈走,那你是想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我想跟着妈妈。爸爸他坏他老是打妈妈,打妹妹,打弟弟,还有我。他打的可疼了。他还非常的懒,什么事情都不干。”张强虽然很傻,但是他还是清楚这些事情的。
看样子还没有傻到底,还是有一点点智商的。
“所以我们要离开那里,到一个新的地方。”李萌注视着远方。
张原在张强的怀里有些蔫巴巴的,这时候虽然不是很热,但太阳晒久了也不是那么舒服。
“大哥,我和姐姐是不想你在家里受苦,才把你带了出来。”声音有气无力的。
“小弟,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提那个坏爸爸了。”张强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弟的。
拖拉机颠簸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省城,省城可比县城要繁华多了。
可也是相对而言,只是街道和省城的房子比县城的要好很多,而且这里的路平整了不少有板砖路,有的地方还有些水泥路。
“姐姐,这就是省城吗?好大呀。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住在这里了?”张原到了这里之后明显精神都好多了。
“小妹,”张强一个大男人还要躲在自己妹妹后面,他有些害怕这个陌生的环境。
李萌扶着李芬下了拖拉机,李芬此刻的脸色虽然还有一点点没有血色。
也已经可以下床了,幸亏中间李萌喂了几次灵泉水。
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真的靠那点草药的话,可能早就挂了。
“来弟我们没有房子,没有户口,怎么能住在城里?城里不是都需要工作吗?”李芬很忐忑。
虽然他只是一个农村的妇女,可是听那些知青讲过不少城里的事情。
“妈,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重新回到农村去的。”李萌眼里都闪烁着光芒。
李萌决定先去找招待所。
“你们几个人住宿?”那服务员眼光不善的,看着这几个像乞丐一样的人。
穿的破破烂烂,一看就是乡下的穷鬼。
“同志,我们一共四个人。给我们开三间房。”
“你们有钱付账吗?穿的这么破。”一边说话一边还打量他们几个。
他的眼神就像扫描仪一样扫描着他们身上穿的破烂。
李萌看到她这个眼神觉得很不爽。这是瞧不起人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至于我们有没有钱付账,你开单就是了,怎么那么多废话,不要狗眼看人低。”李萌看到他那过分的眼神,实在是泥人也有3分脾气。
“我就瞧不起你们,怎么了?都穿的破破烂烂。要是有钱的话,谁会穿成你这样,你看你那补丁都打了好几个。全身上下黑漆漆的一看就是乡下的泥腿子。”这服务员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你这是搞阶级,主席都说了人人平等。我要找你们领导告发。”
听到李萌这么说那服务员眼神闪过一些慌张,不过他马上就镇定下来了。
他舅舅可是这家招待所的采购员,还不会怕他们这群乡下泥腿子。
“我就瞧不起你们,怎么了?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呀!”那样子十分的嚣张。
“怎么回事啊?”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还是惊动了住在这里一个大人物的警卫员。
“首长好,只是几个乡下人在这里胡搅蛮缠。他们又没有钱住店,还赖在这里不肯走。”那服务员张口就来。
“首长,我们只是来住招待所的。这位同志看我们穿的破烂,就不给我们开房。还污蔑我们说没有钱就不要住他们这里。说什么我们就是泥腿子。难道人还分三六九等吗?”李萌说话不卑不亢。
那领导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给他们开几间房?这位女同志向他们道歉。”其实他刚刚也已经听到了一些,只是没有听得那么清而已。
“首长……我……我又没说错。”
“闭嘴吧你!”后面跑来了一个胖胖的男人,捂住了那服务员的嘴。
“赶紧道歉,听到没有?”那就是采购部的主任。
收到舅舅的眼神那服务员也知道这位首长肯定是不能得罪。
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这位同志,对不起。刚刚是我失言了。”她也算拿得起放得下。
“刚刚怎么不见你这么小的声音?现在一道歉我都听不到。”李萌把一只手放在耳边,好像在仔细聆听这位服务员的道歉。
那位领导看到这个调皮鬼嘴角勾了勾,这调皮鬼,还有些像他们家那臭小子。
“对不起,刚刚是我失言了。”这回那服务员的声音就响亮很多。
道完歉之后一溜烟的跑开了。
“小同志,你很不错,不畏强权。”他看了看这一家破破烂烂的,手一挥,那警卫员就上来了。
“你把那些布票,粮票给他们一些。还有钱也给一点。”
那位警卫员也二话没说,直接上来掏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