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将账册放在书案上,温婉一笑:“陛下,内库这个月的用度盘出来了。”
李修一边握着黛玉的手替她取暖,一边随口问:“省了多少?”
“自打十二院建成,宫里清退了那批吃闲饭的老太监和宫女,加上不用那些讲究排场的不必要开支,光是这个月的日常开销,就省下了十三万两白银。”
宝钗翻开红皮账册,条理清晰地汇报:“另外,外城收缴上来的几个庄子,这几天的租子也全交齐了。天下第一锅在保定的分号已经连开五家,纯利也按月送进了内库。如今内务府的银子,足够兵杖局敞开了造战雷。”
李修听着这笔烂账在宝钗和宝琴手里变得清清爽爽,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李修看向众女,“你们给朕管着这钱袋子,朕才能放开手脚去打这天下。”
临近午时,雪渐渐停了,出了微弱的日头。
李修嫌理账司憋闷,便带着黛玉、宝钗、探春和宝琴,移步去了御花园的暖阁。
晴雯早早就让人在暖阁里备好了铜火锅。
红泥小火炉上,铜锅里的红油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麻辣鲜香。周围摆满了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新鲜的毛肚和各式时蔬。
“坐,今天没有外人,都不许讲那些破规矩。”李修率先入座,指了指周围的椅子。
众女早已习惯了他的做派,纷纷褪去外面的大氅,在桌边坐下。
暖阁内炭火烧得极旺,加上火锅的热气,众女不一会儿便吃得额头见汗,面泛红霞。
晴雯站在李修身边,动作麻利地替他涮着毛肚,数着数:“七上八下……主子,好了,这片最脆。”
李修一口吞下,就着宝钗递过来的温酒,大呼痛快。
“陛下,方才工部送来消息,海龙舰的龙骨已经全部铺完。”宝琴夹了一块冬瓜,轻声汇报道,“王通说,再有两个月,必定能下水试航。只是那海贸的路线图,还需要早做打算。”
李修放下酒杯,目光锐利。
“海贸的事,朕心里有数。等海龙舰一下水,大周的海禁就彻底废了。”李修看着探春,“三妹妹,你的钱庄要随时准备好接收洋人的金银。我们要用火炮轰开他们的国门,用丝绸和瓷器把他们的财富全部抽干。”
探春听得美目连闪,兴奋地点头:“陛下放心,钱庄的地下金库已经扩建了三次,多少银子都装得下。”
黛玉在一旁抿了一口清茶,解了辣味,轻声说道:“你们张口闭口就是打打杀杀、金山银海。若是让严世同那些言官听见,又该上折子说咱们后宫干政了。”
李修冷哼一声:“他们敢。”
“大周是朕的大周,规矩是朕定下的。本王说了算。”李修霸气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谁要是觉得后宫干政不顺眼,朕就把他的舌头拔下来,让他去给造船坞拉纤。”
这话透着毫不掩饰的暴君气息,但在众女听来,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十足安全感。
午后。
吃饱喝足,李修牵着黛玉和宝钗的手,信步走在十二院的长廊上。
地上的积雪已经被玄甲军清扫得干干净净。各处院落挂着喜庆的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晃。
探春和宝琴去理账司核对下午进出的账目,晴雯则去御膳房盯着晚上的药膳。
李修停下脚步,俯瞰着这座彻底被他掌控的皇城。
前朝的腐朽已经被他的刀锋劈碎,满朝文武被压得抬不起头,江南世家在屠刀下灰飞烟灭。
而身边,有绝色佳人相伴,内有金钗理财,外有典韦与大雪龙骑镇压不服。
“这日子,才刚刚有了点滋味。”
李修紧了紧揽着黛玉肩膀的手,嘴角浮现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清晨,西苑校场。
风雪刚停,地上的积雪被玄甲军的军靴踩得咯吱作响。
李修赤裸着上身,块块肌肉犹如铜浇铁铸,在寒风中升腾着淡淡的热气。他单手拎着百斤重的北海寒铁斩马刀,毫无花哨地一刀劈下。
“轰!”
前方粗壮的硬木桩被刀锋直接撕裂,木屑四溅。
典韦捧着一个黑布包裹,大步流星地走上校场:“主公,兵杖局连夜送来的第二批拉火管战雷,孙铁柱说改进了火药配比,让您过目。”
李修随手将斩马刀插在地上,接过一颗铁疙瘩掂了掂。份量比之前重了半斤,外壳的铁皮也打磨得更厚实。
他扯开引线,臂膀肌肉猛然隆起,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霸王之力,将战雷狠狠掷向百步开外的一座废弃假山。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平地炸起,火光夹杂着浓烟冲天而起。假山瞬间崩塌,碎石碎铁四下飞射,甚至在校场边缘的青石板上砸出好几个深坑。
“威力尚可。”李修接过晴雯递来的温热毛巾,随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告诉兵杖局,敞开了造。等天一暖,这玩意儿就是给草原鞑子准备的开胃菜。”
披上厚实的狐裘大氅,李修直奔皇城后苑的理账司。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薛宝钗与薛宝琴堂姐妹俩分坐书案两端,纤白的手指快速拨弄着算盘,清脆的算珠声如同急雨。贾探春则坐在一旁,翻看着几本刚送进宫的账册。
见李修进来,众女放下手中的活计。
“陛下。”宝钗递上一本红皮账册,条理清晰地汇报道,“兵杖局第二批战雷的款项,共计四万两白银,已经全数拨付。用的全是从江南盐商那儿抄来的底子,一分没动户部的国库。”
“朕的钱袋子交给你们,自然放心。”李修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端起晴雯刚沏好的热茶。
探春笑着凑上前,将手里的账本推到李修面前:“陛下,前日晴雯捣鼓出的那加了牛乳和蔗糖的祁门红茶,我在外城的三家天下第一锅分号试着卖了卖。”
李修挑了挑眉:“卖得如何?”
“日进斗金。”探春眼睛发亮,语气中带着几分商人独有的敏锐,“那些达官贵人的女眷,喝了一次便欲罢不能。咱们的伙计按您的吩咐,称其为‘皇家御供奶茶’。一壶茶,成本不过几十文,我卖她们十两银子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