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州。
苏安然在一间院落之中,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烦躁。
距离楚风前往海域,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了。
而在楚风离去之前。
自然是告知了众女此行的目的地的。
此刻。
五年过去。
楚风毫无音讯可言。
众女也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开始担忧。
而在众女之中。
苏安然的实力,以及在外的地位,都是最高的,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了众女的中心。
如今。
随着楚风的杳无音讯。
她在众女的恳求,以及自身的担忧之下,终于也是按捺不住,准备打探一番楚风的消息。
此刻。
其所处的位置,便是霜月商会的天机部大厅之前。
天机部。
是霜月帝尊专门收拢的一部分修行了推演功法的人员组成。
其中最强者,也有帝君巅峰实力。
至于在强大一些的。
则不是霜月帝尊能够招揽的了。
毕竟。
推演功法为主修之路,参悟的也是推演方面的本源,本身修为就很难提升。
能够达到帝尊境界的,不说万事通,但也是能够参悟大部分的讯息。
地位是极高的。
放到中州去,那也是有着超然地位。
霜月帝尊与这种存在,也就只是稍胜一筹,还不足以让对方投奔麾下。
不过。
能够组建一支由帝君巅峰强者为首的推演部门。
在诸多大势力之中,已经算是极其稀少的了。
而苏安然来此的目的,自然便是推演楚风的情况。
此刻,进行推演其实才半炷香时间不到。
但内心的焦躁与不安,却是仍旧让苏安然忍不住在此处来回踱步。
终于。
嘎吱一声。
前方的大殿,门户大开。
随后一名身穿着雪白祭祀类长袍的女子,恭敬道:“苏尊使,师尊请您进殿。”
苏安然闻言,微微点头。
随后,身形一闪间,便是来到了大殿内。
然而,待到进入大殿后。
苏安然的心底,却是一个咯噔。
因为。
在其视线范围内,一眼便是看到,前方存在着一大滩还未干涸的血迹。
视线上移,更是看到,天机部的那尊帝君巅峰强者,衣衫前,有着血迹存在。
其面色,更是苍白了许多,气息亦是有些虚浮。
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苏尊使,请坐吧。”
声音正是那天机部的强者所发。
苏安然闻言,微微点头,来到其身前位置的一个蒲团坐下。
而后道:“杜前辈,您没事吧?”
名为杜前辈的老妇人闻言,微微摇头道:“无妨。”
“不过,想来苏尊使应该已经猜到了。”
“老身的推演失败了。”
“你要推演的那位楚客卿,目前所处的区域,要么便是大凶大险之地,要么便是有着帝尊以上强者布下结界。”
“好在,那处区域,只是以防护为主,因而推演之下,虽然遭受反噬,但却是不算严重。”
“但无论如何,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楚客卿当前的位置,颇为凶险。”
“若是要推演出其具体的状况,恕老身无能,无法做到。”
“也许,只有前往中州,去那真正的天衍阁内,找到天衍阁的强者才能推断而出。”
苏安然有些失神。
足足愣了好几秒后,方才缓缓起身。
而后略微恭敬的鞠躬道谢:“多谢前辈了。”
“前辈此番推演,耗费精力不小,届时我会让人送来些许谢礼,望前辈不要推辞。”
老妇人微微点头。
见此,苏安然也是告辞一番后,缓步退出了大殿。
但眼中的神采,却是有些黯淡。
“天衍阁……”
“不可能。”
她对于天衍阁是有所耳闻的。
这是天衍尊者建立的势力。
而天衍尊者,那是真正的在推演一道上,走到近乎极致的强者。
是公认的,整个本源大界内,推演一道的最强者。
同时,其不仅仅推演之力强大,自身实力,亦是极强,乃是帝尊巅峰存在。
这般人物,是连霜月帝尊都无法比拟的。
甚至于,本源大界有一种说法便是。
天衍帝尊。
在整个本源大界,已经是达到了一种真正的无敌状态。
当然。
这里的无敌,不是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意思。
而是。
在整个本源大界,没有人能够对其造成威胁。
因为,其主修的推演之道,是命运之分支,修行到他这般的程度,早已经对吉凶祸福,有着超常的感知。
除非有存在,能够超脱命运长河。
否则,只要想对他出手。
在出手之前,天衍帝尊就能够提前感知。
无论是围杀,还是伏击,都不可能对其奏效。
哪怕是十位,乃至于更多的同境存在,哪怕是战力比起他更强的存在,都无法威胁到他。
因为。
在战斗之前,天衍帝尊就可以察觉危机,提前布置,或者直接远遁。
因而。
天衍帝尊的地位极其超然。
是没人愿意招惹的存在。
同时,其建立的天衍阁,亦是超然势力。
其内只招收帝尊以上的推演一道强者。
而据说其内的推演,也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其中,哪怕是最低级的黄级推演,也是帝尊初期的强者出手。
自然而然。
那推演的代价,绝非苏安然能够支付的起的。
心头轻叹一声。
苏安然只能是先行离去。
片刻后。
众女所在的院落之中。
随着苏安然归来,众女的目光,亦是纷纷期盼的看向了她。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
苏安然摇摇头:“没有推演出来。”
听到这话。
众女皆是沉默。
足足好半晌后,花浅语方才道:“姐妹们,这是什么表情。”
“夫君遭遇的危机,困境无数,哪一次都成功度过了。”
“我相信,这一次也一样!”
柳眉闻言,这时候,眼中也有了些许亮光,点点头:“嗯!我也相信师兄,肯定能够逢凶化吉!”
诸葛静月亦是道:“我相信公子!”
随即,妙音,姬紫月等亦是纷纷应和。
苏安然这时候,心情也好了些许,道:“也对。”
“更何况,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两人起码还活着,并且状态还不错。”
“毕竟,命灯还燃烧着呢,而且火焰颇为旺盛。”
“也许,是我们过于担心了。”
听到这话,众女也是纷纷点头。
在离去之前。
楚风和墨雨,那都是专门点燃了命灯的。
而命灯,是一种奇特的法器。
其效果与命牌类似。
一缕灵魂点燃后,与点燃者相连。
唯有点燃命灯者死亡,方才会熄灭。
许多大家族,大势力,用来监测家族子弟,成员状况,几乎都是使用此物。
准确率极高。
并且,比起命牌而言。
命灯还能根据火焰的强弱,来判断点燃命灯者的状态。
这是命牌所不具备的能力。
而此刻。
无论是楚风还是墨雨的命灯火焰,都还算旺盛,并没有衰弱更没有熄灭。
众女之所以不安。
也更多是因为,楚风离去的时间,超出了预期。
……
而与此同时。
墨雨的眼眸陡然睁开。
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
笑容,自然是因为,历经五年多的时间,她成功的炼化了人鱼之泪五成。
并且在炼化的过程之中,自身的修为亦是受到这上品灵宝的反馈,如今已然达到了帝境巅峰。
距离突破帝君,都近在咫尺。
并且,几乎不会存在太大的阻碍。
因为,这种上品先天灵宝,几乎都内蕴些许本源大道规则在内。
刚好这本源大道规则,又是与墨雨本身参悟的一致,名为:海之大道。
在炼化的过程之中,同步参悟,提升自然是巨大。
并且。
因为炼化了这件上品先天灵宝部分的缘故,墨雨更是已经能够使用人鱼之泪的部分效果。
她有自信,如今自己的实力,绝对可以匹敌帝君。
甚至于是帝君中期,乃至于后期!
而这就是上品先天灵宝之威!
但这笑容,只是瞬间,便是消散的缘故,则是因为。
宝库内。
仍旧动荡。
并且她能够感知到,宝库的法阵,在历经两名帝尊后期强者接连的轰击之下。
如今储备的能量,已经减少了近乎一半。
“按照这般的情况下去,只怕也就能够坚持个数年了。”
“也不知,夫君如何了。”
心头想着。
墨雨心念一动,整个宝库内的状况,便是尽数知晓。
这是因为人鱼之泪与宝库法阵相连。
更是法阵的核心。
自然是能够探知宝库内的一切情况。
而此刻,在探知之下。
墨雨发现,楚风如今仍旧处于闭关之中。
凝神敛息,不为外界所干扰。
见此,墨雨也没有打扰楚风的意思。
而是轻叹一声后,催动人鱼之泪,将宝库内的第二层封印给解除了。
同时,在楚风的身前位置,刻下了一段话:夫君,宝库二层封印已经解开!
随后,便是同样的再次进入了闭关之中,继续开始炼化人鱼之泪。
……
楚风此刻的状态。
颇为玄妙。
随着接连的炼化大量的空间系材料。
事实上,早在三年之前,楚风就清楚的知晓。
自己随时能够突破帝君。
空间穿梭这条本源之道,他已然彻底掌握。
甚至于,连带着,空间层叠,压缩,次元这些本源之道,他都彻底入门。
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可以冲击帝君中期,乃至于后期。
但这时候的楚风,却是没有选择突破。
因为。
他清楚的知道。
单独的入门,甚至于掌握这些空间之道,对于局势起不到扭转性的作用。
因为,这始终是在做一种加法。
他无论是使用空间次元之刃,还是以空间重叠制造干扰,都无法对帝尊形成有效干扰。
除非,他能够如帝尊一般,将大道相互融合。
那才能够威能倍增。
亦或者……
寻觅与空间本源,无比契合的一些其他大道。
譬如,时间!
时间与空间两种大道,即便是不相互融合,成为时空之道。
只是简单的配合使用,都可以起到威能倍增的效果。
而一旦在此刻,踏足帝君之境。
在往后,想要参悟时间之道,虽然也能行。
但难度,会因此而倍增。
因为,突破帝君后,身躯仙力会再次进行蜕变。
包括世界本源之心。
而那时候的蜕变,自然是以空间本源为主导。
将更具备空间的特性。
变相的,等于削弱其他系别的本源感知。
因而,
楚风硬生生的压制了自身突破的欲望,转而开始参悟起了时间之道。
甚至于,他心底打算,除开时间之外。
其他的一些本源之道,他也要尽可能的参悟。
此时。
楚风便是沉浸在时间之中。
万倍的时间加速之下。
楚风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四周,似乎存在着某种特殊的游离因子。
但他看不到。
更摸不到。
只是能够感觉到。
“所以,为什么只能感觉到呢?!”
楚风心底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其他的能量。
风火水土。
冰雷光暗。
乃至于空间,甚至于破坏之力,都是能够具象化于眼前的。
但偏偏,此刻的他,是能够感知到,特殊的力量,在游离,导致时间加速的。
思索。
猜测。
时间亦是在流逝。
直至。
某一个瞬间。
楚风突然间睁开眼眸。
“不对,时间本身就是一种认知,一种感觉!”
“祂本身,就一种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特殊存在。”
“时间的定义,从来就没有被确定过。”
“一个小时,一分钟,一炷香……”
“这些定义,都是智慧生灵,主动去赋予的。”
“每一个不同的生灵,也许对于时间的定义,都不相同。”
“可以是存在,也可以是虚无缥缈。”
“要想掌握时间之道,最先需要做的事情,不是去感知他,反而是……遗忘。”
“遗忘对于时间的认知,对于时间的定义。”
“因为,这些定义,都是不准确的,是片面的。”
楚风的心头。
此刻豁然开朗。
心头的无数疑虑,都在此刻消散。
他开始刻意的,去消除对于时间的认知。
或许只是一瞬。
亦或许,是许久。
当楚风再次睁开眼眸之际。
他的嘴角,在此刻微微上扬。
笑容灿烂间,楚风喃喃道:“这,便是时间吗?!”
“果然,玄妙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