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听妈的还能有错？”
“现在又读不成大学，你上学除了认得几个字，不当个文盲，除了这个还能干啥？你妈大字不认得几个，不也过了一辈子。读书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个好工作，可你看看现在的工作是好找的吗？”
“多少高中生毕业了找不到工作，要么在家里无所事事，要么收拾行李下乡。就像隔壁的你小良姐，不也只是读了个初一就不读了，不也挺好的？嫁了个好男人，孩子都有了，日子过得别提多有盼头！”
饭桌上一共四个人，其他三个人都默默埋头吃饭，似乎没听到，但眼底的疲惫各不相同。
“李荃，妈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唐翠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显然刚才的无视让她很生气。
“嗯嗯，听到了。”李荃吃饭空隙抽空答了一句胡乱点点头。
“诶，这才是妈的好闺女，明天你就去学校跟老师说咱们不读了，费那些钱干啥不行啊？还不如买点肉吃吃。还有你，李明你也是，你姐读到高一也差不多了，你也初二了，明年读完，你也别读了昂！”
唐翠芬满意的拿起筷子，美滋滋的夹了一筷子白菜，刚准备送到嘴里，就听到不爱听的话。
“我听到了，但是我还是想读完高中。”李荃一脸老实样，留着齐耳短发的小女孩，圆眼圆脸，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个好脾气的。
好脾气的李荃，第一次这么不客气的拒绝了家长。
“我看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就说不该让你读书，连你妈的话都不听了！你妈的心都要被你伤透了！”
唐翠芬再次放下了筷子，她一清嗓子，李荃就知道她要开始长篇大论了，这场“批斗会”没一个小时下不来。
“妈你别伤心。”李荃赶紧配合的安慰一句。
“那你别读了。”唐翠芬提出要求。
“不行的，那样我的心会被伤透的。”李荃丝毫不受影响，还在默默干饭。书是要读的，饭也是要吃的。
李明悄悄抬头看了眼唐翠芬，咀嚼得很小心。又瞅了眼老爸李奎，他老爸跟个瞎子聋子似的，吃的贼香，菜都快被他夹完了。
李明赶紧伸手夹菜。
唐翠芬怒气中烧，咬牙切齿吃了一口菜，拿着筷子在空中对着李荃点了两下，怒气值飙升。
“你要把我气死！”
生气就生气呗，她又不是野生动物，还能一下子嘎吧气死在这？
李荃对她乖巧一笑，“妈你别生气。”
“想让我不生气，你就听妈的！”
“那我会有点生气的。”李荃眨巴着大眼睛，认真讲道理。
“哎哟我的个天呐，老李，你快看看你闺女，她现在要翻天了，现在连她妈的话都不听了！以后还得了？咱们以后还能指望上她吗？”
唐翠芬自己气得够呛，也不想让别人消停，抬手就给了李奎一巴掌。
“咳咳咳……”李奎还吃着饭，背后猛的被拍了一下，差点给呛死。
好半天才缓过来，“哎哟，闺女要读就让她读，反正也就这两年。”
“就两年？两年的学费不是钱啊？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说话跟土财主似的。”
唐翠芬本想找个盟友，没想到盟友跟她唱反调。
“咳咳，那小荃，你听你妈的，先别读了，你妈说的也有道理。”见唐翠芬生气，李奎赶紧转向李荃，对她频繁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