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被她拎着，耷拉着耳朵，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声音蔫蔫的，小声辩解：“当初接任务的时候就已经说明过了啊，任务结束回归，没办法保证回到原本的时间节点。”
白灵闻言，指尖松了松，把它放到柔软的地毯上，闷闷地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偏过头，不再去看它。
崽崽见她真的动了气，连忙凑过来，在地毯上翻来滚去，毛茸茸的身子扭来扭去，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使出浑身解数卖萌撒娇。
看着小家伙这副耍赖讨饶的模样，方才积压在心底的震惊、委屈与茫然，忽然被冲淡了几分。白灵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颤动，终究是破涕为笑，眼底还凝着未散尽的湿意。
眼底残存的酸涩与郁气渐渐散去，白灵终究拗不过心底的柔软，弯腰伸手，轻轻将满地撒娇打滚的小家伙抱入怀中。
掌心贴着它蓬松温热的绒毛，触感真实又治愈，她垂眸望着怀里毛茸茸的小东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轻声开口：“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她环顾了一圈周遭满是未来科技感的房间，眼底满是疑惑，继续问道：“既然这里已经是两百年后的世界，处处科技发达，你怎么偏偏化作了一只小狗的模样？怎么不变成智能小机器人呢，那才更贴合这个时代啊。”
崽崽乖乖窝在她温暖的怀抱里，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乌黑透亮的圆眼睛亮晶晶的，嗓音软糯又懵懂：“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啦。”
它蹭了蹭白灵的手心，语气藏着小小的欢喜：“不过变成这样超级好！我终于拥有实体了，可以真切尝到世间各种各样的美味食物，再也不是只能看着、感受不到滋味的虚拟形态了。”
话音落，小家伙的语气微微低落了些，带着一丝无人知晓的怅然：“只是我彻底凝成实体的那一刻，就和主系统彻底断开联系了。按照系统既定规则，等我这具实体的寿命走到尽头，就会被主系统回收。”
“回收？”
这两个字骤然刺入耳畔，白灵的心猛地一沉，心头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紧绷与不安。
她恍惚想起某次任务中，无意间窥见的那个诡异又冰冷的系统秘境。偌大的空间里，巨大的金属管道纵横交错，连接着冰冷的传送带。传送带上，静静躺着无数形态各异、失去所有生机的系统躯体，它们安安静静地陈列着，无声无息，像一件件被废弃的物件，凄凉又冰冷。
忆起那幅画面，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白灵收紧抱着崽崽的手臂，眉眼凝着凝重，低声追问：“就只有被回收这一个结局吗？”
崽崽再次轻轻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细细软软的嗓音耐心解释：“也不是的，还有另一种选择。我可以绑定原来的宿主，继续结伴做任务。”
它仰头蹭了蹭白灵的下颌，认真说道：“就像姐姐你，你现在回归了真实的现实世界。我可以一直等你，等你寿终正寝之后，再来问你，要不要和我继续穿梭各个世界、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