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舒然的话让苏晨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了。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问什么?
不知道问什么就坐着别说话啊!
听别人问问题不就好了吗?
不知道问点什么却还要非问点什么,以显示自己的专业。
苏晨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对方什么好了。
“小兰老师啊。”
“咱要是不知道问什么的话,可以不问的。”
“不懂没事。”
“不懂装懂就很……”
“唉……”
苏晨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兰舒然见苏晨这样,一时间也是有些臊得慌。
作为竞赛队的带队导师,对于竞赛项目是一问三不知。
不能给苏晨提供帮助和方向就算了,居然还让苏晨生出了丢脸的感觉。
自己这个导师是真失败啊……
想到这兰舒然有些emo的说道:
“苏晨同学,我早说过了,这看着是个教育部工信部双重认可的A类全国赛事。”
“但实际上是个天坑啊!”
“清北学子的大学时光都是无比宝贵的,可以说是一寸光阴金不换!”
“竞赛拿不到成绩,那真的就是在浪费你的时间!”
“尤其这浪费的还是你苏晨的时间!”
“你可是高考满分七百五十分的天才啊。”
“你的时间这么宝贵,跟着我浪费在这种地方,这,这简直是这个国家的损失……”
“都是老师的不好。”
“老师没本事……”
见到兰舒然突然emo,张口就是一堆长难句,苏晨有些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
尤其是在对方越说越过分的时候。
苏晨赶忙打断了兰舒然的抱怨。
“打住打住。”
“你咋越说越夸张了?”
“国家的损失这种话都来了……”
“我的时间没有被你浪费。”
“你更谈不上毁了我。”
“你把自己看的未免太重要了。”
面对苏晨的安慰。
兰舒然起初还有些感动。
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兰舒然被雷的有些大跌眼镜。
有苏晨这么安慰人的吗?
兰舒然想要反驳,但尴尬的是……
她发现苏晨话虽然说的很难听,但道理确实是那个道理。
她就是疑似有些把自己看的太过重要了。
苏晨这种级别的人,真会被自己耽搁一下就废了吗?
国家更不至于会因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就蒙受巨大的损失。
“额……”
“好,好吧。”
“我确实是有些妄自尊大了……”
见兰舒然又emo了起来。
苏晨白了对方一眼。
“我的意思是,别想着啥都是你的责任。”
“你的能力还没大到揽这么多责任。”
“就算拿不到任何奖项又如何?”
“竞赛这个过程本身就足够让人收获很多东西了。”
“无论是与全国各地的高手切磋,还是实战过程中,将理论知识实践的过程……”
“咱已经不是高中牲了喂。”
“大学也不是应试教育了。”
“结果固然重要,但奔向结果的那个过程也很重要。”
“哪怕最终没拿到任何名次,这一路的风景也足够珍贵了。”
“老师你要是个高中老师就算了。”
“可你是个大学老师啊。”
“思想觉悟不能这么低啊。”
作为一个学生。
苏晨在这里反过来还教育起了兰舒然。
听着苏晨的“谆谆教诲”。
兰舒然总算是豁然开朗。
“唉,说的对。”
“竞赛竞赛,赛的是什么?”
“和全国各地的高手天才一较高下固然重要。”
“但最重要的,还是战胜自己。”
“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居然还要你一个学生提醒。”
“唉~惭愧,惭愧呀!”
兰舒然一阵感慨。
就在兰舒然豁然开朗,已经看开了的时候。
苏晨又是话锋一转。
“而且啊,小兰老师。”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
“咱们这次来,就是陪跑的,成绩就是垫底的?”
听苏晨忽然这么说。
兰舒然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道:
“额,那不然呢?”
“刚才我跟其他学校代表队的老师也谈了。”
“我看你也跟其他学校代表队的学生接触了。”
“他们什么实力,你就算没见识过,应该也猜出个一二了。”
“就我们师徒目前这状态。”
“我们这次不是垫底,难道还是黑马?”
“别搞笑了……”
说到这。
意志消沉的兰舒然忽然一拍大腿,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诶!”
“我知道我们现在为什么内耗了!”
“原因是我们对自己的认知还没有摆正!”
“就比如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拿奖,所以才会对残酷的现实感到绝望。”
“但我们完全可以转变个思路!”
“你看,咱们一旦将目标改成不要垫底……”
“是不是一下就没有内耗了!?”
“跟雾都电子大学,长安电子科技大学……这些个夺冠大热门,咱们没法比!”
“但把眼光放低一点,变成不要垫底。”
“那咱们的对手一下就变得和蔼可亲了!”
“什么华北电力,什么北方工业……甚至还有大专!”
“虽然大专的实操方面不比本科差。”
“但咱们好歹是清北啊,以咱们的教学条件,干掉他们应该不成问题。”
看着忽然就亢奋起来的兰舒然。
苏晨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姐们不会是有双向情感障碍吧?
怎么一会儿天要塌了,一会儿又自娱自乐了起来?
不过不管是妄自尊大还是妄自菲薄。
兰舒然的前后观点还是十分统一和谐的。
不管怎么样。
他们夺冠是肯定没希望了。
别说夺冠了。
就连一二三等奖也全都没希望了。
运气好点,赛事主办方能看在他们是清北代表队的面子上,给个重在参与的优秀奖。
运气不好,到头来肯定是颗粒无收!
目标不要定太高,不垫底就行!
面对如此悲观的兰舒然。
苏晨无奈叹气道:
“我说,你就笃定咱们必输无疑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信心拿个奖项回来呢?”
听闻此言。
兰舒然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了。
她先是迷惑,随后用一种异想天开的眼神看向了苏晨。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你想屁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