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活着出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卫东挺过去,前面至少还有一个焕然一新的厂子的经营权在等着他。
他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是特殊的。
所以也没指望李亚恒能够理解他的处境。
但李亚恒的话,最终还是让苏卫东微微一怔。
“活着出去?”
“活着出去的那个东西,真的还是你本人吗?”
面对李亚恒的询问。
苏卫东愣了一会儿后茫然的问道:
“什么叫,还是我本人吗?”
“这怎么还能给我脑袋撬开,往里装个替身?”
见苏卫东一脸茫然。
李亚恒撇了对方一眼,随后语气阴沉的说道:
“这地方就像是个改造工厂,而我们就像是一群被送进工厂返修的不良品。”
“经过那样的改造,等到出厂的时候,已经被强行变成优良品的我们,还是我们吗?”
李亚恒说到这,用手指了指身旁的那名执意要自己出来站岗的男生。
“这家伙就是最好的例子。”
“哪怕晚上是管理最宽松的时候。”
“哪怕已经没有狗链子拴在他脖子上了,他也依然自发的遵守着规定……”
“不。”
“他甚至不是单纯的在遵守老师划出来的条条框框。”
“因为管理规定里并没有写,晚上不能代替别人站岗。”
“他仅仅是因为害怕做出出格的事情会被老师责怪,就选择了保守的做法!”
李亚恒指着那男生的鼻子,毫不避讳的批判着他身上已经开始展现的奴性。
一般来说。
被人这么不避讳当面指责。
正常人早该一脸不爽的怼回去了。
然而。
面对李亚恒那毫不避讳的批判。
那男生却是脸上带着三分埋冤,七分怯懦的表情拉了拉李亚恒的衣服:
“喂,我说你……”
“稍微小点声啊。”
“虽然宿舍管理规定没有写能不能主动帮别人站岗这种事儿……”
“但管理规定里可是明确写了,站岗的时候不允许交头接耳,不许讲小话!”
“你刚才小声说几句也就算了。”
“现在讲那么大声!”
“万一,万一……”
那男生一边说着,一边惊恐的看了一眼宿管的房间。
宿管的房间可是就在一楼,就在他们站岗所在位置没多远的地方!
见那男生如此反应。
李亚恒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看,看看!”
“看看他那样子!”
“别人指着他鼻子骂都不是先生气,而是先害怕宿管!”
“你知道他刚入学那会儿什么样子吗?”
“被绑架的时候,直接给教官手臂上咬下来一块肉!”
“再看他现在的样子!”
“妈的这还是他吗?”
这男生的存在,简直就是对李亚恒心中想法最好的印证。
在一顿激昂的发言之后。
李亚恒又是忽然萎靡了下来。
他长叹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腰杆也是弯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说道:
“一想到经过这种奴化教育和改造之后,我会卑躬屈膝的向我的父母认错,跟个败家之犬一样在他们面前摇尾乞怜。”
“我就,我就……”
李亚恒说到这咬紧了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