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迟了。
王临渊的意识刚触碰到那团七彩能量,原本稳定光团,像膨胀到极致的气球,轰地直接炸开。
狂暴的七彩流光一分为二,一部分蛮横冲入本源空间,肆意冲击着空间壁垒。
另一部分则从丹田喷涌而出,沿着周身经脉疯狂乱窜,钻入血管、骨骼和五脏六腑。
一瞬间,仿佛无数毒虫蛰伏血肉中,持续撕扯、蚕食着他的血肉,传来无处不在的啃噬感。
王临渊身形一晃,踉跄数步,喉间一阵翻涌,直接喷出一口璀璨的金色血液。
地面被浸出一片金痕。
“王!”
后方刚赶来的托尼,第一眼便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脚下动力装置疯狂喷射蓝火飞来。
但另一道红色身影已窜至王临渊跟前,一把扶住他。
随后赶来的托尼,从另一侧拖住将身形不稳的王临渊。
“临渊!”
情急之下,旺达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臂。
生怕稍一松手,眼前人便会倒下。
王临渊微微摇头,唇角依旧挂着未干的金色血痕,口中低沉沙哑的声音:“死不了。”
“星期五,立刻扫描王的身体!”
“扫描进行中……boss,王先生生命体征整体稳定,身体结构完整。”
“但检测到体内涌入高等未知宇宙能量,能量运行回路紊乱,处于失衡状态,建议停止一切力量调用。”
托尼拧着眉头听完星期五的汇报,紧绷的肌肉松弛了几分。
旺达望着王临渊唇角的血痕,眼眶通红,泪珠悬在纤长的睫毛上。
她死咬下唇,不肯让泪水滑落,只是双手收得更紧了。
几步外的蓝染未曾上前。
他的目光落在碎石上那抹金色血痕,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掠过一丝的探究。
“金色的血液吗?”
百米外,卡玛拉还在一遍遍呼喊着同伴的名字,没有察觉身后发生的变故。
……
王临渊的意识沉入本源空间内。
那团七彩能量已经重新聚拢,悬浮在本源空间入口处。
而系统也莫名陷入沉寂,似乎在躲避这股能量一般。
意识进入本源空间,玄龙盘踞在神秘之花的花瓣上,威严的龙躯略显萎靡。
原本光泽璀璨的龙鳞布满多处破损,像是被某种力量粗暴剜去。
王临渊以意念传音:“刚才怎么回事?”
玄龙鼻息粗重,烦躁地喷出一道漆黑闪电,雷光在虚空炸开:
“老子之前就警告你,别乱碰!你耳朵聋了?”
“这鬼东西的强度虽然比不上创世之力,但破坏性非常霸道!老子刚才拼尽全力,耗费大半底蕴才勉强将暴乱能量压了回去。”
它甩了甩布满伤痕的龙尾,心有余悸地冷哼:
“你的本源空间差点被它炸穿,你这朵扎花也差点折损。
“小子,你欠老子一个救命之恩!”
王临渊凝视那团七彩光晕,又看向玄龙满身的伤痕:“这团能量,到底是什么?”
“看不透,但量级绝对超过十阶。”玄龙语气凝重。
“本龙存活无尽岁月,遍历诸天,从未见过这般驳杂却又霸道的能量。”
它沉默片刻,再度郑重警告:“在本龙恢复伤势之前,不准再触碰这团能量!”
王临渊心念微动,一脸不在乎:“你依附我而生,我死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很好!”玄龙怒极反笑,周身黑色雷光炸开,席卷整片本源虚空。
“你小子尽管作死!真把自己玩死了,老子直接换个新宿主!”
“要是能走,你早就走了。”王临渊耍无赖,玄龙干脆直接闭眼,不再理会这个作死的宿主。
意识退出本源空间,回归躯体的前一刻,余光才扫了一下悬浮丹田处的原生体。
之前圆润饱满的原生体,此刻耷拉着脑袋,身体瘪瘦,体表光泽黯淡。
看来也受到了波及。
他睁开双眼,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便是旺达近在咫尺的脸庞。
女孩双眸水雾弥漫,睫毛挂着细碎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一脸担忧。
王临渊下意识抬手,动作在半空一顿,内心无声叹息,最终还是以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悬着的泪痕。
“旺达,我真没事。”
旺达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发颤:“你刚才明明吐血了。”
“吃坏了肚子而已,休养几日就恢复了。”王临渊揉了揉旺达的秀发,语气随意。
一旁的托尼见状,开口调侃道:“你可别突然尸变了,不然我们这群人可没人拦得住你。”
王临渊淡淡瞥他一眼:“变成丧尸,我第一个先咬你。”
托尼摊开双手:“那我肯定第一个跑路,实在跑不掉就直接用战甲自爆。”
旺达嗔怪地瞪了托尼一眼,不过随着两人之间的调侃,紧绷的肩膀跟着放松了些。
王临渊轻拍旺达的手背,她这才缓缓松手。
他翻转掌心,一缕暗金色雷光噼啪作响。
雷光维持数秒,他开始加大力量输出,电弧瞬间扩张,顺着掌心蔓延,很快覆盖整条小臂。
电离空气发出细碎的爆鸣,地面的碎石被震成粉末。
(六阶初级……)
他尝试继续催动本源。
小臂的暗金雷光变得浓郁,顺着手臂蔓延至肩头,最后萦绕全身。
空气灼热感飙升。
可就在这时,经脉传来一阵阵酸胀的刺痛,能量开始在浑身血管内疯狂冲撞起来。
王临渊立刻收回力量。
雷光瞬间褪去,经脉中的酸胀反噬感也随之快速消退。
(一旦动用的量级达到六阶中级,就会产生能量反噬……)
他又接连尝试调动磁力、精神力、灵王本源等多重力量。
无一例外。
但凡超额输出,便会触发反噬。
六阶初级的输出,放在巅峰期,连零头都算不上。
“在试什么?身体出问题了?”旺达全程看在眼里,神色担忧。
王临渊瞟了一眼卡玛拉的方向,语气平淡地回应:“一点小岔子,力量暂时被限制了。”
另一边的托尼心头一沉:“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崩坏的世界,只能靠你们自己发挥。”王临渊轻拍他的肩头,没有正面回答。
蓝染看向王临渊,嘴角微扬:“有趣……以你现在的状态,遇到灭霸那种级别的敌人,连自保都做不到了吧。”
托尼背后一阵发凉,强忍不适开口:“抱歉,我没弄清楚……你在幸灾乐祸吗?”
蓝染微微偏头,语气不咸不淡地转移话茬:“既然队长目前无法全力出手,接下来行动,需要重新分配任务了。”
他说着,视线落在王临渊身上,脸色却依旧柔和。
“你说完了?”旺达一直在听着,蓝染每说一个字,双手的绯红粒子就亮一分。
当蓝染最后一字落下时,她已经横拦在王临渊和蓝染之间。
“临渊无法发挥全力,我呢?”
蓝染偏头收回目光:“旺达,别紧张,在下只是在关心队长。”
“旺达。”僵持片刻,王临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旺达紧盯蓝染数秒,才将粒子收回掌心,退回王临渊身边。
托尼在旁边目光在旺达和蓝染身上来回扫过,嘴角抽了一下,最终选择闭嘴。
蓝染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重新将视线投向王临渊。
“队长的凝聚力,比我想象的要紧密……”
话音刚落,荒原远处腾起一阵尘烟,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卡玛拉快步折返归来,身后紧跟着两道陌生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