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的一切训练都是以张家作为模板进行的，即便因为天资上略有差距，但也是普通人，甚至普通的练家子没办法比的。
王文瑛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方面遭受到如此大的差距打击，即便是在汪家内部的训练中，她也从来没有被压制到这种程度过。
她甚至不明白周序是怎么躲过攻击的，每次都像是运气恰好，但又像是早已经提前预测了她的动向。
王文瑛甩掉了背后的背包，将藏在包里的短刀抽了出来，她不敢再有任何马虎，如果不能在这里将人解决掉，那死的一定是自己。
刀换到左手，横着削向周序的小腹，后者后撤半步，刀锋擦着外套的一角略过，连衣服都没划破。
王文瑛追上来，连刺带划，刀光在烈日下晃成一片，可每一下都差那么一点。
周序始终在她攻击范围的边缘，像沙丘上自己的影子，触手可及又永远差一寸。
不知第几次挥空后，她停住了，刀尖垂向地面，肩膀剧烈起伏，汗从下巴滴下来，在沙上洇出深色的小点，随即被热气蒸干。
“你他妈玩我？！”她哑着嗓子，那个温柔的地理老师彻底消失。
只是凭借身法就能完全化解她的攻击，王文瑛看明白了，这个人根本就是猫捉老鼠。
明明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杀了她，却一直只是躲避没有动手。
周序看着她狼狈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个傻乎乎的大学毕业生也消失了：“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王文瑛一脸疑惑的抬头看向他：“什么？”似乎不明白周序话里的意思。
后者眼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味：“你既然敢来这里，应该有能力离开吧。”
说着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继续道：“如果你能猜到我是谁，那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说罢周序看向王文瑛，脸上再次牵起那种不谙世事的笑容，可这样的笑容放在王文瑛眼里，却说不出的奇怪。
她脑海里念头飞快转着，无论周序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拖延时间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在古潼京她有天然的优势，至少她得把周序这个人的种种异常的消息带回去。
她微微垂下头，眼珠子转了转，重新抬头的时候仿佛是已经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周序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似乎陷入了思考，他知道王文瑛在拖延时间，但他并不在意。
“你……你是无邪雇佣来的？”虽然之前对方似乎已经否定了这个说法，但她想起之前周序那满口谎话，还是重新猜测对方跟无邪有直接关系。
“嗯……猜对了一半。”周序伸出食指说道：“你只有三次机会。”
王文瑛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沉默片刻又说道：“你是张家的留在无邪身边的人？”
周序又竖起了一根手指：“猜对了三分之二，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王文瑛脸色阴沉的可怕，她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其实是故意在给她难堪，但为了将情报传回去，她咬牙忍住了。
想起周序的话，猜对了三分之二，也就是说，对方跟张家和无邪都有关系，到底是……
想到此处，一个人名忽然闪过她的脑海，她猛地看向对方，几乎是脱口而出：“贺舟！”
话音落下，就见周序嘴角牵起一抹笑容，那双浅褐色的眼底却冰冷一片：“该你选择了，猜错了的话我杀了你，猜对了的话……你被我杀。”
“你他妈！”王文瑛突然暴起。
其实就在她怀疑周序就是贺舟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指望能活着离开了。
所以在听见对方那明显挑衅的话后也不再虚与委蛇，拿着刀再次冲向对方。
虚晃一记直刺，中途突然压腕改为反手撩割，刀刃划出一道银弧，这一次贺舟没有再猫捉老鼠一般躲开，而是反手直接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一股巨力让王文瑛的手无法再握住任何东西，短刀从她手里脱落，下一瞬刀就被贺舟接住了。
银光在她眼前闪过，王文瑛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脸上喷溅上了温热的东西。
随后窒息感传来，手腕被松开，她不受控制的往前踉跄了两步，整个人扑倒在白沙上。
颈动脉的血液洒在白沙上，她嘴里和鼻腔不停的冒出血沫，可气管被切开，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意识彻底消失前，看见了向她走过来的人，眼前已经模糊不清，她似乎听见对方在说什么。
声音消失在沙漠里，像是被风吹散了，可是古潼京明明没有风。
贺舟蹲在王文瑛的尸体旁边，确认对方已经彻底死亡才起身将之前被丢在一边的背包拿起来打开。
这个人显然早就已经做好了脱离队伍的准备，背包里有水和食物，还有一些急救用品。
他将包里的东西整合进自己包里，这次出门因为要带拍摄设备，所以包足够大，装下两个人的物资都还有富余。
贺舟将短刀和之前被踢飞的匕首捡回来别在战术带上，这次出来他没有带武器，这两个从王文瑛手里搜刮来的还是得省着点用。
收拾完对方的遗产，他看了看远处的白沙有些疑惑。
照理说，刚刚跟王文瑛在这里折腾这么久，按照九头蛇柏的灵敏程度早就应该出现了才对。
可目之所及似乎都一片安静，根本没有任何暗流涌动的感觉。
‘怪了？难道今天九头蛇柏不上班？’
被自己荒唐的念头弄笑了，贺舟背上包继续往前走，试图吸引一下旷工家伙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