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强!”姜晓荷对外喊了一声。
“嫂子,啥事?”徐强推门探进个脑袋。
“去,去同仁堂给我买一副银针。要最好的。”
姜晓荷吩咐道,“另外,去抓几只活兔子回来。”
徐强一脸懵:“兔子?嫂子你要做麻辣兔头?这会儿是不是不太合适……”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陆铮踹了他一脚。
“嫂子那是……那是做实验!”
虽他也不晓得买兔子干啥,但他媳妇儿说要,那就是要。
支走了徐强,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姜晓荷从兜里(空间)掏出一个玻璃小瓶,里面装着半瓶淡绿色的液体。
那是她目前存下来的最高浓度的灵泉精华。
“铮哥,帮我个忙。”
“你说。”
“把大哥的嘴撬开。”
陆铮虽不解,但还是照做。
他谨慎地捏住陆锋的下颌骨,稍微用力,迫使那紧闭的牙关松开一条缝。
姜晓荷用滴管吸了一滴灵泉精华,滴在陆锋的舌根下。
这是为了护住他的心脉,别一会儿施针的时候一口气上不来。
做完这一切,姜晓荷才看向陆铮,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随后我要做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包括徐强,包括赵老。”
“这兴许有些……超出常理。”
陆铮看着她手里凭空出现的棉签和酒精,目光微动了一下,却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
从她在地下室收走那四挺重机枪开始,他便知,自家媳妇儿身上有个天大的秘密。
但这又如何?
只要她是姜晓荷,只要她是他的妻。
哪怕她是妖精变的,他也认了。
“只要能救大哥。”陆铮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而有力。
“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给你摘下来。”
“至于秘密……”
陆铮转头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深沉冷冽。
“这屋里,除了我们三个,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谁敢乱看,我就挖了他的眼。”
姜晓荷心头一定。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不问缘由,无条件信任,哪怕这信任背后,是颠覆世界观的疯狂。
“好。”
姜晓荷深吸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金针。
既然西医的管子拔了,那就试试老祖宗留下的鬼门十三针。
配合灵泉水的洗涤,她就不信,这毒还能比她的金手指更硬!
“铮哥,把大哥的衣服脱了。”
陆铮:“……”
虽说是为了治病,但听着媳妇儿让脱别的男人的衣服,哪怕是亲哥,这心里怎么就这么酸呢?
“愣着干嘛?快点!一会太阳下山,阳气弱了就不好弄了!”姜晓荷催促道。
陆铮黑着脸,动作麻利地解开了陆锋的扣子。
当陆锋那瘦骨嶙峋的胸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陆铮心里的那点醋意顷刻烟消云散,换作滔天的怒火。
只见那苍白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尤其是在心脏的位置,赫然烙着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那是一朵樱花。
和顾山档案袋里那个代号,一模一样。
“这帮畜生!”陆铮眼眶通红,拳头狠狠砸在床沿上,震得架子床都晃了晃。
姜晓荷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囚禁,这是把人当成了活体实验品。
“别砸了,留着力气去砸顾山的骨头。”
姜晓荷冷静地捏起一根金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现在,我要开始拔毒了。”
“兴许会有些疼,你按住大哥,千万别让他动。”
陆铮点头,双手按住陆锋的肩膀,宛如两把铁钳。
第一针,落下。
正中膻中穴。
原本毫无反应的陆锋,突然浑身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嗬声,那双紧闭的眼睛,眼球在眼皮底下剧烈滚动。
这哪是治病?
这简直比上刑还可怕。
但陆铮紧紧按着,连手都没抖一下。
因为他看见,随着那一针落下,一缕黑血,顺着针眼慢慢渗了出来。
有救!
只有那枚金针尾部在微微颤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姜晓荷的手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紧紧注视着针眼处渗出的黑血。
那血不仅颜色黑得吓人,还透着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好似臭水沟里发酵了许久的烂泥。
“铮哥,按紧了。”
姜晓荷语调不高,却透着令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陆铮没说话,但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说明了一切。
他两只大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陆锋瘦骨嶙峋的肩膀。
手掌下的那具身体,正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开始无意识地抽搐。
这可是鬼门十三针。
在这个缺医少药、没有麻醉剂的当口,每一针下去,都好似拿着凿子在骨头上硬刮。
那是把沉疴已久的毒素,硬生生地从经脉里逼出来的剧痛。
“唔——”
昏迷中的陆锋,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他的脖颈猛地向后仰起,那根凸起的喉结剧烈滚动,脸上原本惨白的皮肤这会儿涨得通红,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滚落,顷刻打湿了枕头。
陆铮的心都要碎了。
他看着大哥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这就是他敬重的大哥,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英雄,这会儿却好似一条被扔在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晓荷……”
陆铮的声音哑得厉害,透着几分隐晦的颤抖和祈求,“能不能……轻点?”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在面对敌人的枪口时都没眨过眼,此刻却因为大哥的一声闷哼,乱了方寸。
姜晓荷没抬头。
她手里捏着第二根金针,目光冷冽。
“轻点?”
她反问了一句,语气里没了平日的温软,反而透着几分冷硬。
“这毒在他身体里扎了根,我不狠点,怎么拔得出来?你是想看他疼这一时,还是想看他当一辈子的活死人?”
这话好似重锤,狠狠砸在陆铮心口。
他闭了闭眼,长吸一气,再睁开时,眼底的那点脆弱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
“我不说话了。”
陆铮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扎。只要能救活他,哪怕把这层皮剥了,也得治!”
姜晓荷心头一软。
她怎么会不知道陆铮心疼?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但眼下,她必须是那个最冷静的刽子手。
“第二针,鬼宫。”
姜晓荷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金针如闪电般刺入陆锋的人中穴。
“啊——!”
这回,陆锋直接惨叫出声。
那种尖锐的嘶吼声,在封闭的西厢房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如果不是陆铮拼命按着,这一下就能把针给崩飞了。
陆铮把脸别过去,不敢看。
一滴滚烫的泪,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正好滴在陆锋的手背上。
姜晓荷没停。
她知道这种时候绝不能犹豫。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三针!”
“第四针!”
……
姜晓荷的手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