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国前为了安全考虑出国前的还要做体检,体检是在一家指定的市级医院。
排队,抽血,拍胸片,查视力,听心肺……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木齐章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她身体一向不错除了最近熬夜多了有点累。
直到三天后她接到学校卫生所打来的电话,语气严肃让她立刻去一趟。
在卫生所校医递给她一张化验单,脸色不太好看:
“木齐章同学,你的大便常规检查……有点问题。
发现了肝吸虫卵。
你得去区防疫站做进一步检查出个结论。
这个……可能会影响你出国。”
肝吸虫卵?
木齐章接过化验单,看着上面那几个陌生的医学术语和那个刺眼的“阳性”,脑子“嗡”了一声。
虫?她身体里有虫?
“这是什么……严重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
“是一种寄生虫,主要是不小心吃了没煮熟的淡水鱼虾感染的。”
校医解释,“一般需要治疗彻底清除后才能出境。你先去防疫站吧听他们的。”
木齐章木木地拿着化验单走出卫生所,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卡在体检上。
午后的阳光很烈刺得她眼睛发花。
她靠在路边的墙上稳了稳心神。
然后努力回忆。
过年……在老家年夜饭好像是有鱼生,新鲜的草鱼切片蘸着酱料吃。
大家都吃了说鲜。
她当时觉得有点腥但也吃了几片。
是了应该就是那个。
她定了定神直接去了区防疫站。
防疫站的人看了她的化验单又详细问了饮食史,很肯定:
“就是肝吸虫感染。得治。我们这儿出不了健康证明。”
“怎么治?要多久?”木齐章有些急了问。
“常规治疗住院用药观察。一般得一个疗程,概三个月。
之后复查大便里找不到虫卵了,肝功能也正常了才能出证明。”
三个月。
木齐章的心沉了下去。
出国培训都快结束了,差不多过段日子就要走。
三个月什么都耽误了。
“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
她抱着一线希望。
防疫站的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是要留学很急?”
“嗯,很急。”
医生有些同情摇摇头:“这个病急不来。药是有的但副作用大而且得用对。
我们这边……常规就是这样。
你最好去大医院问问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案。
但不管什么方案治疗和观察期是免不了的。”
从防疫站出来木齐章觉得脚步有些沉。
她呆立很久,还是决定先回了学校。
晚上,陈星来接她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木齐章把化验单和防疫站的话说了。
陈星眉头立刻拧紧。
他拿过化验单就着路灯看了又看。
“肝吸虫……我好像在部队卫生课听过。你别急我想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木齐章苦笑,“医生说了至少三个月。”
“总得试试。”陈星把化验单仔细折好放进自己口袋,
“你先别跟家里说免得他们担心。我明天请假去跑跑看。”
第二天陈星没去学校。
他先去了趟自己所在的部队医院,找了熟悉的医生咨询。
医生一听也皱眉头:“肝吸虫啊这病麻烦。
咱们医院治这个的不多。
特效药吡喹酮倒是有是国外刚引进的效果好疗程短,但药猛副作用大。
而且控制很严一般不轻易用。
得申请还得有经验的医生盯着用。”
“哪里能用到谁有经验?”陈星追问。
“这个……你得去市里的传染病医院,或者找对寄生虫病有研究的专家。
我听说,友谊医院那边有个钟惠澜教授是国内这方面的权威,刚从国外交流回来。
他可能敢用这个新药也有经验。”
陈星记下名字道了谢立刻赶往友谊医院。
到医院一问,钟教授是知名专家号早就挂完了而且近期不出门诊。
陈星没放弃守在医院的行政楼外面,等了一上午终于等到一个看起来像领导模样的人出来。
他上前礼貌地说明情况,重点强调了木齐章是公派留学预备人员时间紧迫。
那位领导听了,打量了一下陈星笔挺的军姿沉吟道:“钟教授很忙,一般不接加号。
不过……你对象这个情况特殊又是为国家培养人才。
这样吧我帮你问问他的学生,看能不能安排一次会诊。
但药的事得钟教授看了病人才能定。”
“谢谢领导太感谢了!”陈星连忙道谢。
当天下午陈星带着木齐章又赶回友谊医院。
通过那位领导的安排他们见到了钟教授的一位博士生。
博士生很年轻但很认真,详细询问了病情看了化验单又给木齐章做了简单的体格检查。
“情况比较明确。如果想快可以用吡喹酮。
但这个药吃了反应会比较大,发烧恶心头晕都可能。
而且对肝功能有影响必须严密监测。你们确定要用?”
博士生问,毕竟国内的人保守为主,很少会用猛药。
“用。”
木齐章毫不犹豫,“只要能赶上出国什么反应我都扛得住。”
“那行我向钟教授汇报。如果教授同意可以开药。
但你们得签知情同意书而且服药期间最好有人陪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来医院。”
“我陪着。”陈星立刻说。
药是第三天拿到的。
小小的白色药片装在棕色的玻璃瓶里。
医嘱很严格:一次吃多少隔多久吃饭后服,服药期间注意休息多喝水,出现高热、严重呕吐等情况马上就医。
吃药是在晚上,在木齐章学校附近陈星临时借的一间小屋里。
陈星烧好了开水看着她把药片吞下去。
起初没什么感觉。
但到了后半夜,木齐章开始觉得冷浑身发抖。
陈星把能找到的被子都给她盖上她还是冷得牙齿打颤。
量体温三十八度五。
然后是恶心,冲进厕所干呕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头晕得厉害天旋地转。
这强烈的副作用都快让木齐章崩溃了。
“去医院吧?”陈星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急得额头冒汗。
“不去……说明书说了,可能有这些反应……熬过去就好了。”
木齐章蜷缩在床上声音虚弱坚持。
她不能去医院,不能让人知道她在用猛药,不能节外生枝。
陈星只好用冷毛巾不断给她敷额头擦手心脚心。
喂她喝水,她一喝就吐。
折腾到天亮体温总算降下来一点呕吐也止住了,但人像虚脱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