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凌伊山的表情有些恍惚，罗知鱼身为老师的知识科普的本能动了，开口道：
“日知为智，每天都能有所知，日积月累便成了智慧。”
“知日为智，知晓日月变换，明了万物阴阳的变化、通达成败盛衰的道理，这也是智慧。”
“但所有的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知’字。”
“知识之海中有着一切的知识，那么看不见的地方，在其边界之外还未明了的地方，便是【不知】。”
“混乱、无序、痴愚、神秘、不可观测、不可知晓、不可名状、不可揣测、不可量化。”
“祂是永远无法消除的误差，祂是不变之中唯一的变化，祂是既定命运之中的突兀的分叉。”
“这就是【不知道】。”
“所以我也无法说明这是什么东西，如果我知道的话，那么祂就不再是【不知道】。”
就像是凌伊山猜测的那样，罗知鱼作为辟古法的开创者，她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下面藏着的【不知道】。
“我们对于世界的了解就像是一块浮冰，知晓的只是少数，不知道的才是大多数。”
“这本身就是智道与不知道的争道，而凌伊山你则是恰好被卷入了其中。”
说话的功夫，罗知鱼的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凌伊山手中的黑色枝丫，伸手想要触碰。
凌伊山见状连忙开口道：
“小心，这黑色枝丫不能直接触碰，我来帮你先准备一下。”
听到这话，罗知鱼露出了一抹笑容，开口道：
“没有这个必要。”
话音刚落，她已经伸手按在了黑色枝丫之上，她的神色恍惚了一瞬，但紧接着又恢复了清明。
紧接着一条大道开始显现，在其周围环绕。
凌伊山感觉到了智道的气息，但与智道又有些不同。
“这是【知道】？！”
【知道】是一个跟【智道】息息相关，互相深度绑定的大道。
凌伊山看着环绕于罗知鱼周身的道枝，心中满是震撼。
对方已经与大道深度绑定，但凌伊山却十分确信对方没有到达合道境的范畴。
一个诡异的念头在凌伊山的心中升起，让他的眼睛微微瞪大。
此时罗知鱼已经开口给出了答案，坦然道：
“就像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就是罗知鱼融入了智道的意识。”
“一位早就死了的【前人】。”
原本的罗知鱼便是距离【知道】合道只有一步之遥，如今死了之后其与【知道】的绑定更加的紧密，甚至能够调动【知道】。
辟古法与引今法，前者是【知道】前人的法，后者是【知道】怎么改进自己的法。
二者皆是【知道】法。
凌伊山能够钓上来这个黑色枯枝肯定有缘由，罗知鱼现在就要用【知道】的力量去知道。
“心好像又开始跳了。”
罗知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如此强烈的求知欲，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罗知鱼的额头沁出了汗水，才终于结束。
她松开了手，有些精疲力尽地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开始显出明显起伏。
接着她用脚将自己足上的靴子蹬掉，又伸手将自己的足袜给扯了下来。
“好端端的，你脱鞋干嘛。”
好在凌伊山并非足控，现在才能显得足够的正人君子。
“出了汗，难受。”
罗知鱼随口说了一句。
凌伊山不知道对方一个【前人】到底是有什么构造会出汗的，只当是罗知鱼用自己的智慧给自己的化身加了什么料。
“不过你那个东西，我也【知道】了。”
罗知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是凌伊山在进门之后看到对方笑得最惬意的一次。
在她这种人身上，解析未知有生理性上的爽感。
“不知道道枝【心乱】，掌握之后能够扰乱人的慧光，让其无法进行思考，变得痴愚盲目。”
“若是能够将其炼化，那么所谓的智道高手在你面前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罗知鱼伸手指了指凌伊山手腕上的黑色枝丫，开始娓娓道来。
之后又提及了凌伊山如何去进行相关的修炼，逐步将其炼化。
“道与道之间是相互吸引的，道果会回应跟踏上自己此道的修炼者。”
“祂回应了你，那么就说明你本身就已经踏足了【不知道】，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凌伊山感觉对方说的有点绕，但好在他还能够理解。
他思考着自己身上到底有着什么东西能跟【不知道】扯上关系。
他想起了之前罗知鱼对于【不知道】的描述，回忆起了对方口中的“不可观测”四个字。
心中突然有了答案。
紧接着他的手中升起了一层阴云迷雾，太虚鲲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下一刻，原本还不服从管教的黑色枝丫竟然在阴云之中招展，被太虚鲲一口吞下。
引级不知道道果【心乱】。
“竟然真的是太虚鲲。”
凌伊山轻声喃喃道。
曾经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太虚鲲的能力到底应该被分为哪一个道之中。
要论能力倒是与太阴一道的藏类似，但又有所不同。
“以前自己是不知道，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不知道】。”
神不知，鬼不觉，开启浑天之后，谁都不知道，连因果律也不知道。
看着凌伊山身边的太虚鲲，罗知鱼的眼中满满都是求知的欲望。
“【不知道】的本命法宝，到底是怎么诞生的，我很好奇。”
若是能够以此为引，或许能够将知识之海下更多的【不知道】的东西挖出来。
她有预感，下面还有大家伙。
“凌伊山，请搬过来协助我研究。”
罗知鱼身子前倾，一向面瘫的她被调动了研究欲望，目光炯炯有神，像是要将凌伊山给烫穿。
这对于凌伊山来说是好事，因为将东西挖出来之后，这玩意能够当做太虚鲲的养料。
但凌伊山闻言脸上有些为难地说道：
“可是我还有正事要忙的。”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将仙道给培育完成，成功合道。
“我会给你支付慧光。”
罗知鱼表情非常认真。
此言一出，凌伊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是慧不慧光的问题。”
“我只是突然想要搞研究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