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谋主:乱世定鼎

天虹塔的蓝

首页 >> 异世谋主:乱世定鼎 >> 异世谋主:乱世定鼎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铁骨 灵剑尊 北宋穿越指南 重生之铁血战将 开局截胡五虎上将 特种岁月 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 大明:五年狗县令,震惊朱屠夫 逍遥小贵婿 抗战之超级武器库 
异世谋主:乱世定鼎 天虹塔的蓝 - 异世谋主:乱世定鼎全文阅读 - 异世谋主:乱世定鼎txt下载 - 异世谋主:乱世定鼎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19章 玉碎鹰崖志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赢昭在给锡阳侯定下割让燕回山的霸道条约后,转头便遣西秦使者捧着锐秦王的最后通牒,踏入了南楚金州的宫殿。

殿外的玉兰花正落得纷纷扬扬,雪白的花瓣打着旋儿飘进丹墀,像一场无声的雪。

使者手捧鎏金托盘,托盘上并排放着两份文书:左侧那份是问责南楚构陷南阳军的檄文,宣纸边缘烫着玄色云纹,墨迹浓得发黑,字字如淬了冰的刀,读来割心;右侧那份是割地盟约,黄绸封面上,“鹰嘴崖”三个字被朱砂重重圈出,红得触目惊心,像一道正沿着纸页蔓延的火墙,要吞噬掉南楚半壁河山。

使者垂着眼,靴底踩过落瓣的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阶上的南楚文武百官皆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知道,这两份文书,是西秦递来的战书,接与不接,都藏着刀光剑影。

“锐秦王有令,”

使者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开,带着玄铁铠甲般的冷硬,撞得梁柱嗡嗡作响,“三日内,南楚需交出公主阿婷,并割让鹰嘴崖。否则,我西秦铁骑将踏平金州,鸡犬不留!”

最后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殿内一片死寂。

熊奎坐在上首的龙椅上,手指死死抠着扶手上的龙纹雕刻,指节泛白如霜,连镶嵌的宝石都被捏得像是要嵌进肉里。

他扫过阶下垂首而立的文武百官,靴底在金砖上碾出细微的声响,喉结滚了滚,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诸位,说说吧。”

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火,像火山喷发前的闷响——谁都听得出,这位骑王心里的天平,早已在“公主”与“江山”间倾斜,此刻不过是想听几句附和的话,好让自己的决断显得不那么冷血。

阶下的官员们低着头,袍角几乎要蹭到地面。有人偷偷抬眼,望见使者托盘上的文书,朱砂圈住的“鹰嘴崖”像团烧红的烙铁,烫得人不敢直视。

主战派的武将们终于按捺不住,前排的虎愤将军猛地踏出一步,甲胄碰撞的脆响刺破沉寂:“王上!西秦欺人太甚!鹰嘴崖是我南楚西境的铁闸,岂能说割就割?末将愿领兵一万,死守到最后一人!”

“是啊!”

旁边的偏将军跟着抱拳,声如洪钟,“项将军在鹰嘴崖经营十余年,暗堡密布,粮草可支三年,未必怕了西秦的铁甲军!”

文官队列里,张阔舍轻咳一声,慢悠悠地摇着象牙折扇,扇面扫过垂落的朝珠:“诸位将军稍安勿躁。西秦铁甲军的厉害,项将军往昔在落马坡早已领教过——三千精锐折损过半,至今尸骨未寒。如今赢昭亲率三万大军压境,其国境仍屯有三十余万兵力,我南楚能战之兵不足十万,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啪”地合上折扇,指着盟约上的“鹰嘴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不过是座荒崖县城之地,换南楚百姓免遭兵戈,何乐而不为?”

“张大人说得轻巧!”

老将蒙掣气得银须发抖,战袍的下摆被攥出褶皱,“鹰嘴崖下埋着我南楚万千英魂!当年为守这道关,多少弟兄把命填在了石缝里!你要让他们的坟茔沦为秦人的牧马地,曝尸荒野吗?”

两派顿时争执起来,武将的怒喝与文官的辩驳撞在一起,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的琉璃瓦。

有人拍着案几痛斥“卖国”,有人扯着袍角苦劝“三思”,连梁柱上悬挂的宫灯都被震得来回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投在金砖上,乱成一团。

熊奎坐在龙椅上,听着耳边的喧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张阔舍说得是实情,却又被蒙掣将军的话刺得心头发紧。

鹰嘴崖的风,似乎顺着殿门的缝隙灌了进来,带着边关的血腥气,吹得他眼皮发沉。

熊奎望着阶下面红耳赤的群臣,心里像悬着杆秤——一头坠着西秦万千铁骑的寒光,一头挑着南楚百年的基业,秤杆晃得他心口发慌。

殿外的玉兰花还在落,一片花瓣轻飘飘粘在他的龙袍上,白得像雪,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指尖。

“项云呢?”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龙椅的扶手被抠出深深的指痕,“传我令,让他即刻领兵回金州护驾,鹰嘴崖的防务……暂且交予西秦。”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项云的副将连滚带爬跪在殿中,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发颤:“启禀王上,项将军说……鹰嘴崖近日连降暴雨,山洪频发,堤坝多处溃裂,需得亲自督工加固,恐难回师。”

“又是借口!”

熊奎猛地一拍龙椅,金漆龙纹被震得簌簌掉渣,殿外的玉兰花落得更急了,像场无声的哭:“他是要抗命吗?!”

文官队列里,张阔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折扇在掌心敲出轻响:“王上息怒。项将军怕是舍不得鹰嘴崖的兵权吧?依臣看,不如先应下西秦的条件,稳住赢昭,待我南楚养精蓄锐,再徐徐图之不迟。”

“你!”

主战派的蒙掣气得浑身发抖,银须几乎要竖起来,“张阔舍!你这是饮鸩止渴!”

武将们纷纷附和,怒喝声震得梁柱嗡嗡响;主降派的文官则围着熊奎苦苦劝谏,言辞恳切如泣如诉。两派争执不下,殿内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鎏金的殿顶,连廊下的铜鹤都被震得发出沉闷的嗡鸣。

熊奎闭上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这场争吵再持续下去,也吵不出结果。西秦的战书就摆在眼前,像把悬顶的刀,容不得他再多犹豫。

熊奎望着阶下势均力敌的两派,耳边又响起赢昭使者那句“铁骑踏平金州”,像根冰锥扎在喉头,终究是泄了气。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得像散了架的车辕:“准了。传旨,割让鹰嘴崖,三日后交割西秦。”

“王上!”

蒙掣等老将齐齐跪倒,甲胄碰撞的脆响里裹着无尽的悲愤,“万万不可啊!鹰嘴崖一失,西境门户大开,西秦铁骑旦夕可至金州!”

熊奎别过脸,不敢看他们鬓边的霜雪、眼角的红,只哑声道:“退朝。”

龙椅上的身影在纷飞的玉兰花瓣中显得格外佝偻,昔日那个跨马射虎、能拉三石弓的骑王,早已被岁月和恐惧磨去了所有棱角,连龙袍的金线都像是褪了色,在落英中泛着陈旧的光。

主战派的将领们望着他的背影,终究是一声长叹,那叹息里裹着血与泪,沉甸甸地砸在金砖上。

有人攥紧了拳,指节泛白;有人别过头,不忍再看——终究是纷纷甩袖离去。

蒙掣走出殿门时,猛地解下腰间那块随侍三十年的和田玉佩,狠狠砸在汉白玉石阶上。“啪”的一声脆响,玉碎如崩裂的山河,飞溅的碎片里,藏着南楚气数已尽的哀鸣。

他望着满地残玉,像望着西境失守的疆土,喉头滚了滚,终究是没说出一个字,转身时,银须上已挂了白霜般的泪。

殿外的玉兰还在落,像一场不肯停歇的雪,落在蒙掣的甲胄上,落在紧闭的殿门上,也落在那道“割让鹰嘴崖”的旨意上,悄无声息地,掩去了所有血色。

消息传到鹰嘴崖时,项云正在帐内擦拭那杆跟随他三十年的虎头枪。枪尖的寒芒映着他鬓角的白发,像落了层霜;枪缨上的红绸曾染过敌血,也裹过袍泽的体温,如今已被岁月洗成了浅粉,在风里飘得有气无力。

“将军,”

副将掀帘而入,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圣旨被攥得发皱,边角都卷了毛,“王上……王上割让了鹰嘴崖。”

项云的手猛地顿住,布巾还缠在枪杆上,指腹下的木纹早已被磨得光滑。

他抬眼望向窗外,连绵的山峦在暮色里泛着青灰色——那些曾被他马蹄踏遍的石径,那些埋着万千袍泽忠骨的沟壑,那些他用十余年光阴筑起的堡垒,如今竟要沦为西秦的疆土。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裹着血与泪,震得帐内的烛火都颤了颤:“三十年了……”他抚摸着枪杆上的刻痕,那是每一场胜仗后刻下的记号,密密麻麻像串无声的诗,“我跟着王上从少年打到白头,原以为能护着南楚的每一寸土地,到头来,竟是王上先松了手。”

布巾从他手中滑落,落在脚边的甲胄上。

他望着帐外鹰嘴崖的方向,那里的烽火台本该今夜点燃,如今却要为西秦的军队引路了。枪尖的寒芒映在他眼里,像淬了冰的失望,一点点漫过眼底的红。

他猛地将长枪顿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枪杆硬生生插进青石半寸,震得帐内烛火跳了跳。

“传我令,”

项云的声音里淬着冰,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加固城防,把后山的粮仓全部启封!王上要割地,我不拦着,但要我项云亲手交出鹰嘴崖——”他顿了顿,枪尖在火光里闪着决绝的寒芒,“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副将愣住了,手里的圣旨“啪”地掉在地上:“将军,这是抗命啊!王上若怪罪下来……”

“抗命便抗命。”

项云抬眼,目光如枪尖般锐利,扫得副将不敢直视,“我是南楚的将军,守土护疆是本分,不是卖土求荣的懦夫!只要我项云还有一口气在,这鹰嘴崖的旗帜,就还得是南楚的战狼旗!”

当夜,鹰嘴崖的帅帐里,烛火燃得格外旺,直烧到天快亮时,烛芯结出长长的烛花。

项云铺开信纸,苍老的手握着狼毫,笔尖在纸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心里翻涌的话太多,反倒不知从何说起。

他要给阿婷写最后一封信。

信里该说些什么呢?说他守了三十年的崖,终究要迎来一场血战?说他对故主的失望,像崖底的寒潭,深不见底?还是说,他最牵挂的,始终是那个在金州宫院里追着蝴蝶跑的小姑娘,如今却要在乱世里独自飘零?

狼毫蘸满浓墨,落在纸上时,却只写下几个字:“护好自己。”

笔锋顿了顿,又添了句,“鹰嘴崖的花快开了,往年这个时候,你总爱摘一朵别在发间……”

写到这里,一滴浑浊的泪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像朵骤然绽放的墨梅。

项云望着那团模糊的痕迹,忽然想起阿婷小时候,总爱趴在他膝头,看他擦拭这杆长枪。那时候的南楚,阳光正好,疆土安稳,谁能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呢?

项将军终于写完了......

“吾家阿婷亲启:

见字如面。此时鹰嘴崖的月色,正像你幼时在宫苑里折的那支玉簪,清辉里裹着砭骨的寒气。鹰嘴崖的花快开了,往年这个时候,你总爱摘一朵别在发间……老夫今夜磨枪,枪尖映着鬓边白发,忽然想起你七岁那年,攥着柄小木剑跟在我身后,奶声奶气地喊‘项伯伯,我以后要跟你学打仗,保护南楚’。那时的你,眼睛亮得像坠在天上的星子,连裙摆沾了泥都不肯擦。

如今王上割让鹰嘴崖,老夫抗命了。不是要违逆君恩,是舍不得那些埋在崖下的弟兄——他们曾跟着我在城楼上喊‘誓死护楚’,他们的汗与血溅在战狼旗上,像开了片红山茶。我不能让他们的尸骨,染上西秦的马蹄印。

老夫知道,你定在怪自己。

怪自己不该逃婚,怪自己引来了这场战乱。傻孩子,乱世的刀兵,从不是一个女子能扛的。你父王的软弱,西秦的贪婪,才是这场灾祸的根源。你记得吗?你十岁生辰,老夫送你一把银柄匕首,说‘公主的刀,该为自己而拔’。如今,你藏在燕回山,学着自己缝衣、辨药,做到了,老夫为你骄傲。

西秦的铁骑旦夕便至,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埋在鹰嘴崖了。

往后,再没人护着你了。你要好好活着,找个有炊烟的安稳地方,嫁个肯为你挡风雨的人,忘了南楚的刀光剑影,忘了项伯伯教你的那些兵法,忘了金州宫院里的海棠花。

若有来生,愿你生在太平人家。不必识刀枪,不必懂权谋,晨起描眉,暮时插花,只做个幸福自由的寻常女子。

项云绝笔。”

信纸被泪水洇得发皱,墨迹在字间晕开,像老人浑浊的泪。

项云用枯瘦的手指将信仔细折成方胜,塞进油布裹着的竹筒,交给最信任的亲兵:“务必亲手交到燕回山伙房的阿婷姑娘手里。”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轻得像怕惊了什么,“路上……避开西秦的哨卡,小心。”

亲兵单膝跪地,接过竹筒揣进贴身处,重重叩首:“将军放心!”

转身离去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鹰嘴崖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显露出嶙峋的骨,像一头即将赴死的老兽,沉默地伏在疆土尽头。

帐内的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点火星灭时,项云抓起那杆虎头枪,枪缨的残红在晓风里颤了颤,像朵不肯凋零的梅花。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福艳之都市后宫 逢灯纪 一起混过的日子 背剑之人 开局建立青衣楼,幕后我为尊 神医弃女 后宫春春色 重生香港之娱乐后宫 田野花香 快穿之我在小世界里终老 签约AC米兰后,我开摆了 绝色神雕 谁都别惹我 封神夺艳记 全加防御后,1点攻击的我无敌了 重生寡头1991 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万古神帝免费阅读 末世黑暗纪 混沌不灭珠 
经典收藏名门艳旅 隆庆中兴 清末之帝国崛起 红楼翻云覆雨 苟在边疆当藩王 大明帝国1627 满唐华彩 中华第四帝国 北宋穿越指南 谍云重重 奋斗在五代末 东鸦杂货店 杀戮成神,从北境边陲开始 魂穿汉末,开局神级选择 大明太师 爆兵后,我每天都在谋划造反 不负大明不负卿 最毒七皇子,开局迎娶女杀神 王爷乱来:亲亲小痞妃 三国:我,交州土皇帝! 
最近更新末世猎皇 靖康英雄志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逍遥废太子 木上春秋 龙腾九霄:我的结义兄弟是皇帝 汉鼎新章从丹阳到天下 乱世棋谋 赵云别传 我的室友是西班牙公主 大明:我,天命状元,打爆全球 三国:请叫我汉献大帝! 大唐:新婚当夜,天仙抱女来认爹 人间监国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明末新帝:崇祯的时空革命 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 系统赋我农场,开局无敌领域 
异世谋主:乱世定鼎 天虹塔的蓝 - 异世谋主:乱世定鼎txt下载 - 异世谋主:乱世定鼎最新章节 - 异世谋主:乱世定鼎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